“噗......”
接连有两道声音没憋住,笑喷出来。
一个一直事不关己的萧恆,另一个则是看著自己媳妇耍混的沈江。
西陵太子的脸色青了青,忍住要发火的衝动,强挤出一个笑:“长公主说笑了,孤对明珠公主的心天地可鑑。孤是真心想求娶,明珠公主嫁到西陵是太子正妃,日后待孤继承王位,明珠公主便是王后。绝对不会受半点委屈。”
南见黎挑了挑眉,肩膀放鬆,歪靠在椅背上。看著西陵太子的眼神,带著理解。
“太子殿下说的可真是让人心动。奈何,我家明珠是个大夫。你知道的大夫这个职业,可是最注重乾净的。”
“你说,您是太子殿下,日后必得三宫六院,美女佳人无数,明珠.......明珠她不喜欢这样的。”
“你们两不合適!”
在场参加谈判的人,谁都没想到南见黎会把这么上不了台面的由头搬上桌。
这不是明摆著在骂他们太子是个脏东西吗?
西陵使团的脸都黑了。
大雍这边也没好多少,那些参加谈判的大臣个个低著头,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谁家公主能这么猛,把后院之事拿到两国谈判桌上来说。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羞辱孤?”西陵太子紧握双拳,眼神变得危险。
南见黎一脸无奈,“你看看你,怎么还急了?这不是你说的,你想求娶。本宫这是在好心告诉你,这事不行!”
“为何不行?孤是带著诚意前来,结两国之好。长公主如此羞辱,可想过后果。”西陵太子语气冰冷,说话也不似之前客气。
南见黎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呷了口茶,这才抬眼看向面前他。
“太子殿下,你说你是真心求娶。我便回你,我妹妹不愿意。至於原因,一是她不喜欢恩將仇报的人,二是,她不喜欢会找小妾的男人,第三最重要,她不喜欢你。”
“我这个拒绝不够明显吗?还是说,太子殿下想要强求?”
茶杯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滯。
“若孤真要强求呢?”西陵太子目露不善,语气沉沉。
话音刚落,一直淡定站著的沈江上前一步,眼神冷冷的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南见黎歪头,好笑地看著西陵太子。一只手抬起按在沈江的腰腹上,虚虚地搭著,拦住他的动作。
“强求得有本事,西陵太子你有吗?”她的態度十分轻蔑。
西陵太子从没这样被人对待过,此时已经怒火中烧,心里打定注意要將这桩婚事结成。
“有没有,强求过才知道。”
“你还真是自信!”南见黎笑了笑,隨即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禁军压著小百十號人,浩浩荡荡地走过门口。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五花八门,不难看出各行各业,各个阶层的都有。
西陵太子不认识这些人,可跟在他身边的人却是认识。西陵使团里,不少人都面露惊恐和疑惑。
看著殿外黑压压一片人,西陵太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心里有些发慌,警惕问道:“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南见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著殿外的人,冷声下令:“这些人,好好的大雍子民不愿意当,为一点点钱財,要去做外邦人的狗。太子殿下告诉本宫,这叫什么?”
闻言,西陵太子面色突变,双拳紧握,嘴角紧抿著,正在极力隱忍。
南见黎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眼神冷漠地看向殿外:“通敌卖国,罪不容赦,都杀了吧。”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就像是在吩咐一件脏了的衣袍是如何处理。
门外的禁军早就得了命令,並不將人带下去,而是就挡著西陵使团的面,一个个地砍过去。
不多时,空气里便满是血腥味,让殿里坐著的人全都面色发白。
“西陵太子。”南见黎看见最后一个人倒下,这才转过目光开口,“这下子告诉本宫,你想怎么强求?”
刚刚被杀死的都是西陵在京城的暗线,只要西陵使团出现问题,消息就会很快传回西陵。
现在南见黎提前围剿了这批线人,那西陵使团就像是没了方向的一片孤舟。
就算是被风浪卷进海底,等西陵收到消息,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时间差里,就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
西陵太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能说这些是西陵的人吗?
他不能,只能强撑著故作生气地一拍桌子,“长公主殿下,在两国谈判桌上杀人,这就是大雍的待客之道?”
“大雍的待客之道是,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大刀。”南见黎抬起头,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知西陵是朋友,还是豺狼?”
“你!”西陵太子面色难看,却说不出一句话。
南见黎神色淡然,整个人鬆弛得就像是坐在自家花园里钓鱼。
“西陵和大雍比邻,也可相互扶持,相互守望,共同发展。让各自民眾过上好日子,只是这个前提是西陵得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掂清楚自己的实力。再来跟本宫叫囂。”
“和亲是和不了一点,但本宫可以答应,为西陵开闢一条商路,將大雍的茶叶,作物,绸缎,等一些日用品,送往西陵,和西陵百姓做生意。”
南见黎唇角噙著几分恣意,语气漫不经心却压迫感十足:“太子殿下若应下,便即刻签下契书。往后只管把酒言欢,吃肉听曲。若是不肯,那休怪本宫不客气,请诸位到大雍天牢走上一遭。”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西陵眾人的怒火。
太子身侧的中年臣子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放肆!你竟敢如此欺辱我西陵!”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茶托带著劲风,径直砸在这人头上。沈江冷眼扫过对方,声音冷冽:“不会说话就去死!在大雍的皇城里,还没谁有这么胆子敢跟长公主如此说话!”
西陵太子看著自己带来的人,被砸得满头血,可大雍眾人却此熟视无睹,心里大惊。
他知道这个长公主在大雍的地位高,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可他没想到,这么多朝臣,对她这样侮辱使团的行为全都缄口不言。
“看来大雍真的是兵强马壮,粮草丰足!”他咬牙切齿,让人不难听出其中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