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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往常一样,攀玉趾在一旁毒寡妇的看顾下,逗弄了一会儿小风云儿。
    方出房门,就见天地异象显现。
    云霞巍然,化为一道乾坤太极之印,道气横生,引得天地共振。
    “玄都紫府炼真形,万象天工证道心;一炁开闢乾坤定,三清圣泽渡苍冥。”
    就见灵宝侧臥云榻而落,天扇子手持云展拂煦,两人皆是一派仙风道骨,不世高人之形象。
    “两位是···”
    出门查看情况的攀玉趾,立时戒备问道。
    南域之乱平定未久,有外人忽然来到,总会有所戒备。
    灵宝並不在意,声调温润如玉地介绍道:“贫道为道武王谷道尊,道號『灵宝』,旁边的这位號曰『天扇子』为海外墟丘之主,同时也是道武王谷至高三修,今日到此,是为一场机缘。”
    一旁的天扇子听到他对自己的介绍,並未开口反驳,显然已经代入了身份。
    攀玉趾听到二人身份,戒备稍减,问道:“在下见过两位道长,不知两位来此是为了何机缘?南域与外界封闭已久,並不欢迎外来之人,未免误会,还请两位儘快离开吧。”
    无论二人的身份在道界如何不凡,在南域都没有什么作用。
    “我二人来此所为机缘,准確地说是一名有缘人。”
    说著,灵宝看向他身后的那间房子,目光穿透窗户。
    就见里面毒寡妇正抱著风云儿,一脸紧张地看著外面。
    当听到灵宝的话时,抱著婴儿的手不由更紧了。
    攀玉趾意识到眼前二人是为风云儿而来,沉声道:“道长,里面是我的儿子,非是什么有缘人。”
    真气暗中运行,眼前这两名道人若敢有所异动,立时轩昂剑龕伺候。
    天扇子注意他的动作,平淡地开口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所动作,因在他面前,任何行动都是自取其辱。”
    他这是实话实说。
    一路走来,越是观察,越是发现灵宝的能为无可估量。
    攀玉趾所谓的动作,在这位道尊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天扇子说出此话,是为劝告。
    但这样的话在对方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嗯~”
    此话一出,攀玉趾立时动作,天地风云涌动,轩昂剑龕庄严巍然而降。
    “轩昂剑龕,剑謫仙之物。”
    灵宝见此神物,轻笑著道破其出处之后,语气平缓,不急不躁地说道:“庄主不必如此戒备,正如贫道之前所说,我等二人来此,是为了一份机缘,並不会对他不利。”
    说著,对一旁的天扇子说道:“道友,你方才之话惹人横生猜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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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扇子回道:“表里如一,才是吾之风格。”
    “那婴儿与你十愿中的提携后进有关,这般態度,难免会惹人误会,以至本来说话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会横生枝节。”
    灵宝笑了笑,继续说道:“庄主,继续我们的话题吧。”
    “风云儿为吾之子,自是由我带在身旁教导,就不劳两位费心了。”
    攀玉趾从方才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他们是想收自己养子为徒,態度有所放缓,但仍保持戒备,嘴上拒绝道。
    毕竟,这个世上不缺表面上有道全真,实际上暗藏祸心之辈。
    灵宝仍是十分有耐心地说道:“庄主难道就不好奇他的身世吗?”
    攀玉趾闻言再度戒备了起来,问道:“嗯,风云儿是我在山庄附近捡到,你是如何知晓风云儿的身世?”
    灵宝声调温润如玉,不急不弛地说道:“风云儿的身世牵扯甚广,非是简单弃婴那么简单,未来更有重大天命在身。还请庄主让內中之人將其抱出,贫道自会向你证明。”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节,更点明风云儿的重要性,非是一般孩童。
    “嗯~”
    听到他的话,攀玉趾一阵沉吟。
    灵宝见对方犹豫,说道:“放心,我若是对风云儿不利,想来天扇子道友会出手。“
    天扇子开口承诺道:“若道尊对婴儿不利,天扇子不会坐视。”
    灵宝介绍道:“天扇子道友乃是赤子之心,不会骗你的。”
    “风云儿为我所捡,若是能找到身世,我自是乐见其成。”
    攀玉趾向著屋內轻声唤道:“奶母···”
    就见毒寡妇带著尚在襁褓中的风云儿出来,一脸戒备地看著灵宝与天扇子。
    灵宝见此情景,调侃道:“道友,看来我们是面相不佳,总是这般让人戒备。”
    天扇子回道:“奇行怪能,皆是涉世祸胎。此事说来还是因为你行事太过神秘,为人所误会。”
    “哈~”
    灵宝闻言发出一声轻声,转而看向毒寡妇怀里的风云儿,道扇一挥,以无上神通化太极之印,映照婴儿之身。
    就见风云儿周身泛起血色光华,霎时天地风云巨变,血色能量在半空形成一只身形巨大,多目的血色巨兽。
    “这是···血鯤鯩之力!”
    攀玉趾神色一震,一眼认出巨兽来歷,万没想到,风云儿的过往,竟然会与曾欲为祸鳞族有关。
    “这就是血鯤鯩的样子?”
    而天扇子见到昔日仇敌模样,脸上浮现思忖之態。
    “这晶元竟然在风云儿身上!??”
    毒寡妇则是神色一怔,喃喃话语虽轻,但在场眾人无一不是高手,听得一清二楚。
    攀玉趾意识到毒寡妇必然知道什么內情,当即问道:“奶母,你知晓风云儿身上的异状?”
    “庄主可知,玉佛爷曾用秘法让高手尸体鳞化为自己所用。而那所谓的秘法,就是通过晶元才得以施展。”
    毒寡妇一脸担忧地看向怀中的风云儿,沉声道:“我本以为此物已隨圣璣荡平罪人岛一同泯灭,想不到竟然会在风云儿身上。”
    她曾是罪鱷九凶牙之一,作为核心骨干,自然知道一些玉佛爷所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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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鳞与鳞族勾结在如今的南域,已是人所公知的事情。只是想不到,竟然连婴儿都不放过。”
    攀玉趾想到此,不由自责,看向风云儿的眼神更加亏欠。
    在他眼中,也只当玉佛爷是在拿风云儿做试验。
    此时,灵宝开口道:“你却是想错了,不只有鳞族。”
    说话间,再展神通之能,道扇轻挥,就见血色能量中,忽然散发无比清亮的圣气,照遍寰宇,驱除晦暗。
    “这···怎么可能,是师尊的仙元!??”
    攀玉趾满面不可置信,他是万万没想到,风云儿竟然与自己敬爱的师尊剑謫仙也有关係。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就见轩昂剑龕感应到剑謫仙的仙元,散发耀目光华,產生共鸣之態。
    只见灵宝道扇再挥,散去现场异象,开口道:“所以,贫道才会说风云儿的身世复杂。”
    轩昂剑龕恢復平常,攀玉趾对这位道尊的话已然信了八成,当即追问道:“道长,风云儿的身世到底如何?”
    灵宝反问道:“关於血鯤鯩,庄主身为南域领导者之一,应该最为熟悉吧?”
    攀玉趾將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听圣璣所言,血鯤鯩作为宇外生物,每到一个世界,便会吞噬世界本源,蕴生鳞族。待將一方世界本源吞噬殆尽后,再前往下一个世界。”
    天扇子皱眉道:“只知吞噬毁灭,而不知创造,血鯤鯩確实是一大祸患。”
    攀玉趾认同道:“天扇子道长说的不错。好在其已被圣璣消灭,连带宇外鳞族也一併遭受重创。”
    之后,他继续说道:“血鯤鯩后来將目光放在了苦境之上,却在宇外战场遭遇了师尊拦阻,双方爆发大战,双双陨落。”
    “然而,血鯤鯩死而不僵,掉落南域海域,更因其携带的殛心能造成沿海百里生灵禁绝,形成心海遗珠的恐怖景象,化作如今的死亡三角洲。”
    灵宝纠正道:“其实,当初生活在死亡三角洲附近的人,还有一名倖存者。”
    攀玉趾惊讶道:“还有一名倖存者?”
    灵宝以手中道扇指了指一旁的天扇子,说道:“贫道身旁的这位天扇子道友,便是当年的唯一倖存者。”
    天扇子经歷之前凰觉的开导,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回忆当年之事,凰觉昔日点拨的话语在耳边浮现。
    “仙娘,人都有过去,为何独我一阵空白。”
    “扇儿,你记住,现在永远比任何时间重要。”
    思及至此,天扇子开口缓缓说道:“昔日吾受殛心能衝击,多亏仙娘与玄裳出手相救,才保全性命。由仙娘带至墟丘抚养···”
    他將自己的一些经歷道出,並展露手中云展拂煦本来夜照玉狮之貌。
    “確实是夜照玉狮的气息。失敬失敬。”
    攀玉趾惊讶道:“想不到,天扇子道长不仅是我南域中人,更是昔日那场殛心能爆发后的倖存者。”
    攀玉趾见此,对二人身份再无疑虑。
    昔日玄裳,凰觉以夜照玉狮转化五璣之能,打造禁忌长城,隔绝殛心能对南域的危害。
    攀玉趾作为五璣之一的执掌者,对此夜照玉狮的气息最为熟悉不过。
    玄裳,凰觉作为曾经拯救南域的高人,威望极高。
    天扇子出身南域,又得凰觉教导,必然是正义之辈。
    灵宝打趣道:“道友,看来以后若是在南域遇到什么麻烦,你拿出夜照玉狮便能解决。”
    天扇子一脸认真地回道:“夜照玉狮之用处非是在此,而且吾不行投机取巧之事。”
    听到此话,攀玉趾侧身与一旁毒寡妇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位道长还真是如那位道尊所说,有著赤子之心,说话总是如此直接。
    灵宝早已习惯,看向攀玉趾说道:“庄主,话归正题,继续说关於血鯤鯩之事吧。”
    攀玉趾如实说道:“其实关於血鯤鯩之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此事直至前段时间圣璣一天之內荡平南域之祸,才有所了解。若非道长今日指点,我还不知关於鳞族之事仍有后续,更与师尊有关。”
    说到此,他双手抱拳,神情郑重地向云榻上的灵宝恳请道:“道长,发生在风云儿身上的事情,背后真相到底如何?还请你指点迷津。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攀玉趾绝无二话。
    “不必如此。”
    灵宝道扇挥出,一股柔劲托起攀玉趾。
    就听他说道:“还记得我一开始说过的,此子与天扇子道友有缘。”
    “这一切,都要从源头说起,那场剑謫仙与血鯤鯩的宇外大战···”
    在灵宝口中,昔日壮阔的宇外之战在眾人面前徐徐展开···
    虚空浩渺,星辰如碎钻悬浮,剑謫仙与血鯤鯩立於天外战场之地。
    前者一派謫仙之姿,执轩昂剑龕,周身仙气凝成九霄星云流转;后者形如山岳,血鳞覆体,每片鳞隙间渗出腥红血气,所立之处虚空塌陷如墨。
    “謫仙,你拦不住鳞吞噬苦境。”
    血鯤鯩巨口张开,音波震得周遭陨石破碎,腥风裹挟万千怨魂嘶吼,“负伤来此,鳞该笑你托大,还是已然技穷了呢?”
    “恆山·紫气贯”
    剑謫仙不语,羽扇轻挥,扇骨骤然化作万千剑影,如银河倾泻。
    剑光所至,血能暂退,然血鯤鯩鳞甲一震,竟生出血色漩涡,將剑芒尽数吞噬,反哺自身魔威。
    “好个『恆山之招!但鳞又岂止於此?”
    血鯤鯩狞笑,口中血色焰能喷涌而出,虚空尽裂,火舌所及之处,星辰湮灭如烛烬。
    “恆山·刃天一”
    剑謫仙足下生太极,踏星步斗,身后轩昂剑龕发出一道剑芒。
    天一之刃,乾正坤清,尽现剑謫仙不世风采,劈开火海,炸开光晕如末日耀阳。
    战至酣处,血鯤鯩显化真身,鯤首如山,鯩尾如鞭,周身血鳞忽化作万千血刃,暴雨般射向剑謫仙。
    謫仙不退,剑指苍穹,引动天地之力,身后剑龕剑光再现,凝成玄霄龙剑,剑锋所向,血刃皆碎,“恆山·风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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