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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昭所谓的“都是朋友”,並没有说错。
    刘长楽是干嘛的?
    很多港台艺人,都是通过他进入的央视视野,连王霏也是一样。
    別看她从小就在银河艺术团,但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很多媒体在敘事王霏的家世时,总爱往祖父上找,其实完全是扯淡的。
    王霏的父亲是煤炭系统工程师,最硬核的科研履歷背景。
    而81年到84年,煤炭和能源领域大规模压缩长线科研、转向生產应用。
    设计院转制缩编下放,经费锐减,无所事事,说句难听的,已经成街溜子了。
    號称尊重知识分子的魔幻年代,真正尊重的,都是在《明报月刊》上写伤痕文学的。
    王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相比於娱乐圈大多数艺人,已经勉强算个学霸了。
    来港之前,她已经被厦大生物系录取,而当时厦大的海洋生物学就是全国顶尖学府。
    因此,陈昭有时候经常和她讲一点海洋生物的冷笑话,她都能瞬间秒懂。
    比如之前调侃方馨瑜的时候,陈昭说现在內地人也已经海龟化了。
    然后王霏就笑的前仰后合……
    这是个极冷门的知识,这年头不是专业的几乎很难懂。
    因为海龟是温度决定性別的动物,因此衍生了海龟蛋在27.7c以下孵全是公的,31c以上全是母的,中间是雌雄混合。
    现在热炒全球变暖,所以很多海域的海龟快只剩母的了。
    这个梗好笑的地方在:海底也搞阴盛阳衰,再过一些年,海龟就都要搞百合了。
    而“海归”现在又在內地极为吃香,王霏笑完之后,会问他一句“你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都知道”。
    陈昭再补一句:“没办法,毕竟我也是『內地海龟化』的受害者。”
    既装了可怜,又极为幽默。
    假如不知道方馨瑜的取向,不明白这个知识,永远想不通“海龟搞百合”的脑洞无厘头。
    不知道陈昭的境遇,也不明白他那张嘴有多损,没事儿就拐著弯骂人。
    所以王霏总是被他撩的心痒痒,但有时候聊的正欢的时候,他又突然没动静了。
    不知道在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復。
    於是就总是被动,被动,被动……
    於是今天知道他来港,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来打牌吗?”
    以往这是一句打开话题的开口,有时候陈昭会明確拒绝,回一句不去,或者不玩,但总会顺著话茬聊点別的。
    以前是东拉西扯,现在就比较曖昧了。
    比如上次问话,陈昭这么回的。
    【不去,你一上牌桌,眼里就只有筒条万,到时候我还得跟一堆塑料方块抢眼球】
    但这次也仅仅是试探一下,心里也没抱什么期望,结果他突然就回了句:“行啊,等我。”
    然后就要来了……
    王霏有点慌啊,怎么办,今天本来没有打牌的安排啊。
    於是赶紧给刘佳玲打电话,核心两个字,救命。
    当然,她的內心活动,陈昭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坐著刘长楽的车,一路从渣甸山白建时道驶出,沿大坑道下山,过湾仔隧道,一路向东穿山越岭。
    二十分钟后,驶入沙田九肚山。
    沿途从维港海景换成连绵山景,同是半山,却像两个世界。
    到宝松苑,铁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陈昭直接把人给打发走了。
    不过司机走之前,还是道:“陈生,刘生交代,需要我接隨时打电话。”
    陈昭摆摆手:“挺晚了,回去踏实休息吧。”
    別墅这么大,还能住不开他,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说什么也得赖在这啊。
    门虚掩著,不知道给谁留著呢,陈昭抬手轻轻一推,儘管是第一次来,也没客气,隨手直接脱了鞋,就穿著袜子走了进去。
    他进来的时候,王霏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著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也不像往常那样隨意扎著,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还带著点刚吹过的蓬鬆感。
    陈昭眼神一亮。
    洗头了?
    一个女人见异性之前洗头,可比化妆要郑重多了。
    说明她非常在意这次见面,在她心里分量很重……
    因为洗头自带一层潜台词:“希望你靠近我时,闻到的是清爽、乾净、好闻的味道。”
    这是很隱晦的亲近许可,说明潜意识里,不排斥靠近,甚至期待靠近……
    陈昭心理门清,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只是用隨意的姿势往玄关柜上一靠,拄著下巴,嘴角勾著笑看她。
    “可以啊,今天这么好看。”
    陈昭眼神眨也不眨的望向她,笑道:“什么啊,我都夸你了,你应该反夸回来啊。”
    “我夸你什么?”
    她这人向来懒得装,更懒得討好谁,偏偏每次对上他,那点从容淡定就自动缩水。
    现在这点感情,其实也並不是没由来的。
    当初第一次在录音棚见面,陈昭就打破了她对“圈內人”的所有预设。
    別人见她,要么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要么是带著功利的试探,总绕不开光环。
    但第一次见面,陈昭完全是表面恭敬,实则根本懒得装,录个歌整的跟拍电视剧似得。
    拜託,她连王家卫都懒得配合,何况到了她专业的领域?
    可一首《云与海》的录製过程,陈昭总能精准戳中她的情绪,让她不想配合,也在被动配合。
    俩人几次传緋闻,站在其他人看问题的角度,可能陈昭总有利用的嫌疑。
    但站在王霏立场上,陈昭没有一次,从来没有一次,让她陷入“需要出面澄清”的尷尬中,始终把舆论压力扛在他自己身上。
    尤其是之前的邱离宽搞的那次,让她陷入了极度难堪的局面。
    本来以为自己是被害者,自以为大度的“原谅”对方,不怪对方,没想到对方才是真正受害者,而她却在为加害者去求情。
    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道德困境当中,而陈昭从头到尾,提都没和她提过,在她思考“怎么办”的时候,他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总之,一切起源於港媒的疯狂炒作,让两人从“普通合作对象”变成“公眾眼里的特殊关係”。
    在她刚受到婚姻伤害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了一丝慰藉。
    她確实是个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大方”的不可思议,竇维把高原领到家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竇维领著高原向媒体开炮,当眾逼她离婚,让全世界笑话她,才再也不能忍。
    后面和谢的感情同样如此,也是被媒体扒出谢跟张的恋情,甚至顶包案搞到满城风雨,才不得不被迫分手。
    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是媒体先发现?
    她也不是傻,不是迟钝,是真的能忍、能装看不见。
    也不是等媒体爆了才心碎,是媒体一爆,她就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唉。
    陈昭笑了笑:“当然要夸我有一双发现美好的眼睛啊……”
    王霏耳尖微微发烫想,瞪他一眼,眼神飘过去又软了,轻轻啐了句:“胡说什么。”
    “切,不禁夸。”
    说著话,陈昭凑过来,盘著腿一屁股坐在她对面,也没问打牌怎么没牌友,继续调侃道:“唉,再考验考验你修行退步没有,来啊,以我为镜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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