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世界观崩溃,开始相信大世来临,遍地都是超级新人的王玄同,乐正轩心生一丝不忍。
除了最开始几个人,这里好像充满了作弊者啊。
玉虚子与崔劫的神识传讯,更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刚刚假伤修养的玉虚子,点评著艰难战胜王玄同的另一位修士:“那位五行宗的首席大弟子,真身应该是那位传闻中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是他以秘法活出的第二世。”
“观眾席里作为五行宗小师妹,给那位太上长老高声鼓劲的,恐怕是隔壁六御天极派的创始人,那位年过三千的御天极仙子。”
“除此之外,那位爭风吃醋的应该是不久前被七杀真君”屠灭的某某某魔门”的圣女,那位巧笑嫣然,像是看故事,实则已经被捲入其中的年轻女子应该是混元仿道宗的护宗人,不久前自称宿敌,败给那位太上长老的,应该是三相无形门的太上长老,还有————”
听多了八卦,乐正轩也不禁吐槽:“这一群老东西的社交圈里,还有谁是正经人吗?”
玉虚子感嘆道:“五行宗的执法长老,那个快被优秀弟子早恋”逼急眼的老处男,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秒了对手的乐正轩,为了维持战斗礼节,努力绷住快要压不下的嘴角。
然而,崔劫的点评也来了:“那个正要和王玄同打的女子,她状若平庸,实则內藏一位转世修士。”
“她以受精卵的形態,扮演一颗金丹”,替她的机体妈吞吐灵气,驾驶她战斗。”
“必要时刻,比如现在,她则会强行控制她妈————”
乐正轩瞄向旁边擂台,只见一位臂膀有力,好似一台双开门电冰箱,面容清秀,仿若雪中冰莲的女子,突然面目狰狞,浑身赤红,鼻尖涌出泛著血色的雾气。
她怒吼一声,就与王玄同战作一团。
主持人激情洋溢道:“我们能够看到,雪莲仙子以母性催动法术,进入怒目金刚”状態,將自己的肉身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竟能与王玄同选手短暂抗衡。”
“但不过几息,王玄同选手便扳回势头,欲要发动暴虐的一击。”
“哦!他发现了雪莲仙子快速恢復的奥妙,直接把雪莲仙子的小腹打了出来!”
然而,本应像其他断肢碎肉一样飞出去的小腹,竟然在空中大放光彩,化作一枚肉丸,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不可思议的场面连主持人都愣住了:“什么!这腹中居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这难道是双打作弊吗!”
“虽说青年大比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尽情展现实力,但双人代打,除非能证明你们是一个人,否则还是要按违规处理,取消资格的啊!”
大型受精卵一边运转灵力与那王玄同对拼,一边震声道:“我还没出生呢,按当代律法,我不算人,只能算一件共生法宝。”
王玄同怒道:“不算人,那比赛规则也保护不了你。看我当场把你打流產!
”
雪莲仙子同样大怒:“休伤我女!”
小腹空荡荡,左右手,背后手,腹间手,六只手臂全部被王玄同撕裂的她,咬著刚才被打断的腿,单腿弹跳著攻向王玄同。
乐正轩若非自己变过更奇妙的形態,这时候都想狠狠吐槽非法机体改造了。
可就算雪莲仙子与机体驾驶员兼金丹兼便宜女儿兼疑似老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没能战胜王玄同,被他击败。
小王在同代中,確实称得上实力强劲,寻常开掛老东西根本胜不了他。
可还没等乐正轩感慨王玄同居然会遇到这种奇妙对手,他就见到雪莲仙子走到了自己对面。
差点忘记我把赛制改成循环赛了!
怀著古怪的心情轻鬆速胜“机体与机师”后,乐正轩发现观眾席与某些选手爆发了一阵激烈的討论。
紧接著,就有人大喊道:“我擅长回天返生之术,能够把人的肉身变回最原始的形態。谁要双人上阵,一起对敌的!”
“没有胎宫,也可以额外安装插件,最高支持万胞胎啊!”
每当乐正轩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修士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弄出点狠活,让他开开眼。万幸,主持人与诸位监督者看不过去,制止了这些修士的临时改造,並且明確了以后的青年大比都不可以这样双人战斗。
但不知怎的,乐正轩却有一种未来会出现“机体对战比赛”的预感。
罢了,不关他事。
他重新集中精神,面对刚刚修养完毕,无奈对上他的玉虚子。
玉虚子拱手行礼:“乐兄,今日这擂台战改成了积分循环制,不差一两场的胜负。之后,我们还要进行一次秘境探索,不知你可否容我胜这一场。”
乐正轩本来想要拒绝,但他想起了不久前刚“全灭”的祭剑大会。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那场面,但他看过定居在第二坤舆的无辜参与者们。
乐正轩向主持人举手示意:“这场我认输。”
正要宣布开战的主持人略有迟疑,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好吧,那么,本场比赛在开始之前就决出了胜负。乐正轩选手败给了玉虚子选手。”
玉虚子鬆了口气,下场休息。
紧接著,乐正轩的神识就感知到赛场中很多人直接开始“公开交易胜负”。
循坏赛虽然给了更多的表现机会,但是並没有放宽比赛时间,秘境开放的时间点还是卡在那里,所有人几乎都是毫无休整,就立刻对上下一位选手。他们只有在赛间与申请后,能够享受一段短暂的修整时间。
即使场地环境能够加速恢復,选手们都储备了大量丹药,下场时能够享受翊圣真君的加持,治疗修士能把碎肉拼回人样,但他们还是缺乏修整。
於是,一者买下一场轻鬆的胜利,一者享受一次简单的失败,就变成了一场双方可接受的生意。
乐正轩对於这种改变有些茫然。
他不討厌这种变化,毕竟这对双方有利,但他隱隱感觉用这种方式决出胜负“不对”。
可在这除了单对单,不要把对方彻底打死,不要离开擂台,选手要在某种程度上低於百岁外,几乎没有其他规则的战斗中,又有什么称得上正確的胜负呢?
乐正轩注意到崔劫在看自己,似乎从他身上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接著又望向他的新对手。
翊圣真君的偃偶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