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同不喜欢重复的战斗,不喜欢击溃那些他根本没兴趣蹂的弱者。
这青年大比对他这种近乎同代无敌的强者,没有直接保送最后八强,四强,而是必须一个个淘汰敌人也就罢了,还得打循环赛,把每一个废物都打上一遍。
如果不是真修刚刚定下这赛制,他一定要质疑一下举办方的脑子有什么问题。
强者,就该与强者爭斗!
弱者遇上自己是他们的不幸,他们就该选择认输。
“自己认输吧,正道”的新人,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给你时间与机会,让你找出我不存在的弱点。我也不会看在“正道”的面子上,与你纠缠几招。”
“若我动手,我必然会堂堂正正地粉碎你。”
王玄同傲慢地要求乐正轩认输。
他自觉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伎俩,无非是不错的各项基础能力,搭配相对全面的法术库。
这种平庸的配置,虽然拥有不低的容错与应对能力,但各项均匀成长,毫无短板,也意味著毫无特长。
先前的战斗中,乐正轩与那些他一击就能击溃的对手都要纠缠许久,面对他,能撑两招就算他厉害。
乐正轩笑著摇了摇头:“你太过傲慢,忘了天外有天。就让我来击碎你的骄傲吧。”
王玄同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静待主持人宣布开始。
“接下来,是来自正道”的新秀乐正轩,对战饮界魔体”王玄同!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战斗开始!”
王玄同认真地向前挥出他认为足以打爆“乐正轩”肉身的一拳。
他蔑视著自己的对手,而且毫无猫捉老鼠的兴趣,只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摘获胜利,他已经能够想像出对方战败时的样子。
接著,他就大脑一片空白地飞了出去,落到擂台之外。
他的心臟仍旧在有力地跳动,只是不在他的胸膛中,而是落在成德隱玄天的土地上,滚出了天吴真君神通的影响区域。
他看著它。
一跳,一跳。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空空荡荡,能够透彻地看到他背后的一切。
王玄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耻辱,一丝悔恨,但它们最终又被他对强者的承认全数覆盖。
他恭敬地对仍站在场中的乐正轩拱手行礼:“阁下实力非凡,在我之上,是我多有冒犯。”
他吸回心臟,重塑肉身,努力回顾上一刻他究竟是如何战败,连主持人宣布结果的声音都忽视掉了,脑中只余那一击的风情。
足以影响他的神识衝击,以灵气隔空施展的碎心击,还有紧隨而来的镇魂,乱体法术。这一连串低级法术不知为何效果极好,轻鬆地突破了他的抗性。
如果他最开始就全力防御,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他神识构造中最先崩溃的区域需要加固一番,肉身反应或许要针对性添加失控状態下的本能反杀手段,还有他最重要的基础数值。
真奇怪?那位乐正轩,究竟是怎么与他拉开如此大的差距?
但不论如何,这场战斗中,大概只有一位选手,能够对他打出如此明確的压制。
王玄同一边快速地扫过其他赛场的回放,將其他对手的战斗尽收眼底,一边飞回擂台,做好下一轮战斗的准备。
玉虚子,一位身份神秘,师门不便透露的疑似散修。
连师门都不敢说,先前与人战斗也是拖延为主,只有眼力不差。王玄同不觉得他能够算是自己的对手。
“我已经充分汲取了上一次战斗的经验。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
玉虚子镇定自若,拱手行礼:“王兄,在下也会拿出十二分的实力,万望能够让你满意。”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暗神识传讯道:“玉老,来代打了!”
玉虚子的气势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他能够感觉到那份思维的联繫,感觉到自己脑中涌现的无数法术运用方法。
在主持人宣布战斗开始的瞬间,无数空间斩便穿过了王玄同的身躯。
那具在灵气环境下足以硬抗寻常空间破碎的肉身,就这么分成了数千块,散了一地。
紧接著,玉虚子吐出一口血,气势急速衰弱,对著王玄同的碎尸块拱手行礼:“多谢王兄高抬贵手,给予我施展完绝招的机会,与我正面对攻。”
“咳咳,我这招损耗极大,还望诸位评委、裁判,允许我歇息修养一会。”
王玄同肉身拼合,重新站起来。
按规则来说,他没有输透,毕竟他能够灵肉合一,单纯肉身死亡算不上全死,只需短暂的几息就能恢復,但从个人角度,他不得不承认,方才的那一招,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太高兴,但还是认真道:“別急著走,先收下你的胜利。玉虚子,你贏了!”
“你这一招的损耗,我王玄同包了!来人,给他上药,让胜者好好修养!”
望著玉虚子远去的身影,王玄同深深地吐气。
毕竟是灵气时代前的最后一次大比,有青年才俊藏了如此强横的一招,非常合理。
但以他的实力,怎么想都不可能跌出前三。
他赶去参加下一轮战斗,然后就被对面那个无名小卒用衣袍兜住,转瞬间化作脱水肉乾。
直到被扔出擂台,重新恢復,王玄同还是一脸懵逼。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连续三个人的实力都这么过分!他们真的和我是同代修士吗?这场大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正常的比我强,不该是与我缠斗一阵,逼出我的全部实力,最终抓住机会,贏下我一招半式,然后大家互相吹嘘,惺惺相惜,互送几件礼物,约定日后经常切磋吗?
为什么都是秒杀!
王玄同没有放弃,他相信这一定是偶然现象,怀揣著横扫其他人的霸念,再度赶去参加下一场战斗。
紧接著,战斗开始后不久就被打到擂台外的王玄同,一脸茫然地仰望成德隱玄天那遍布灵纹的天空。
这一切都对吗?现在真的不是我为了调整状態,在进行梦境试炼?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我想要的酣畅战斗都去哪儿了?
即使主持人已经宣布胜负,该礼节性地承认对手的强大,可王玄同还是一时没忍住,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真的没作弊吗?”
对面身穿白大褂的修士摇了摇头:“我没有作,只是我恰好有办法速胜你罢了。”
“大世將至,纷爭隱现,那些曾经对名声与寻常宝物不屑一顾的天才,也將走向舞台。”
王玄同恍然:“原来如此,多谢提醒。”
的確,此等盛世,那些不曾崭露头角的真正天才出世,与他交锋,挫他锋芒,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
他输了,是很正常的。
真正重要的是每一次战败都汲取经验,不断变得更强。
输不起的人,才是真正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