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行驶。
陈元坐在后座,靠著椅背,闭著眼睛。
金德曼坐在他旁边。
前面是艾德开车,罗琳坐在副驾驶。
车內的气氛很沉默。
艾德和罗琳各怀心思。
他们心里思绪万千。
没想到陈元这么快就完成了驱魔。
没想到金德曼是警探。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担忧。
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
他们的人设会不会被曝光?
那些“著名超自然现象研究者”的称號,那些“教会唯一认可驱魔师”的名头..
如果被人知道都是假的,怎么办?
金德曼没空想这些。
他在想另一件事。
终於。
他忍不住了。
转过头,看向陈元。
“陈。”
“嗯?”
“驱魔可以用枪的吗?”
陈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人。
金德曼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谁家神父驱魔用枪啊?!
而且那把枪一沙漠之鹰,金黄色的,看著就不像普通货色。
现在被陈元藏到哪儿去了?
他明明看到陈元把它插在腰后,但现在陈元的腰后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
陈元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金德曼。”
“嗯?”
“我才是驱魔师。”
言外之意,是你懂还是我懂?
金德曼:”
”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元已经又闭上眼睛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金德曼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
驱魔可以用枪的吗?
他用枪打死的,算是恶魔,还是恶灵?
算超度,还是算击毙?
金德曼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世界观,今天被彻底震碎了。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下次驱魔,还得跟著去。
这玩意儿,比破案刺激多了。
驱魔可以用枪吗?
至少在隔壁康斯坦丁那个傢伙那里,枪是强力武器。
如果没有枪,那傢伙估计早就被各路恶魔撕碎几百回了。
当然,前提是要把子弹换成特製的,银制的、圣水泡过的、刻了经文的。
康斯坦丁那傢伙的风衣里,揣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陈元在今天之前是不確定的。
不过在今天之后,他確定了。
只要把魔力附著到子弹上,就一样可以对恶魔生物造成伤害。
而且效果还挺好。
砰砰砰三枪下去,贝斯希芭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直接领了盒饭。
难怪系统把这个过程称之为,附魔。
【宿主改写卡罗琳命运,成功获得100命源】
【世界任务(二):消灭恶灵贝斯希芭·谢尔曼,已完成,获得100命源】
陈元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两行字,沉默了三秒。
还是200命源。
相对於上一个世界任务,给的这个命源属於正常数额。
毕竟帕祖祖再怎么说也是东南风之神,有个神格在那儿摆著。
而这个贝斯希芭·谢尔曼,说到底就是个恶灵,活著的时候是个女巫,死了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但相对於上一个世界,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元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竖了个中指。
抠门。
太抠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元的生活又变回了一潭死水。
每天早起扫院子,给花浇水,跟伊勒神父学做弥撒。
偶尔有教眾来教堂,他学著怎么打招呼,怎么微笑,怎么安慰人。
金德曼那傢伙几乎每天都来。
一开始是“路过”,后来是“顺便看看”,再后来乾脆直接坐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等陈元出来。
来了也不白来,顺手就拿起扫把帮忙扫地。
陈元对此的评价是: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於是乔治教堂的院子里,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年轻的神父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个穿著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在旁边扫地。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神父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非说有什么波澜,那就是华盛顿教区主教座堂那边闹出的乱子。
乱子不小。
半个主教座堂的人都说不了话,包括主教本人。
这事已经成了整个华盛顿教区的热门话题。
茶余饭后,陈元和金德曼最大的消遣,就是討论主教座堂那边又出了什么么蛾子。
“听说华盛顿教区的主教专门请了梵蒂冈那边的人过来进行驱魔。”
这天下午,金德曼拄著扫帚,坐在陈元身旁的椅子上,斜睨著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人家说话?”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你別装了我知道是你乾的”。
陈元同样斜睨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我警告你啊,你不要誹谤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金德曼:“.
”
不关你的事?
那天他去主教座堂调查的时候,莱茵神父和哈特神父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两个神父在纸上写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写的什么?
“我们带他回来调查,然后就...就说不出话了。”
金德曼当时差点没忍住笑。
现在陈元跟他说不关他的事?
鬼才信。
陈元当然不会承认。
什么时候让主教他们说话?
自然是等他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现在这帮傢伙因为说不了话焦头烂额,没空理其他的事,正是他最想要的状態。
否则昨天卡罗琳那件事,又可以让那帮傢伙有理由过来找麻烦了。
“有用吗?”
陈元忽然问道。
金德曼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的是梵蒂冈的高手来了之后,做驱魔仪式有没有用。”
金德曼立刻明白了。
他嘴角抽了抽。
“我回答的是,梵蒂冈的人来了之后,做驱魔仪式根本没有用。”
有没有用你还不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面无表情。
一个表情复杂。
就在这时—
“铃铃铃——
”
电话铃声响起。
金德曼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局长助理。
他接起电话。
“餵?
“”
对面说了几句话。
金德曼的表情瞬间变她。
从懒洋洋的閒聊状態,变成她严肃的办案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