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自己堂堂东南风之神,怎么可能栽在这里!
陈元见它又把脑袋转过来,盯著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帕祖祖看来,格外欠揍。
“帕祖祖。”
陈元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
“东南风之神,是带来乾旱与蝗灾的恶魔。”
帕祖祖愣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你曾经是安祖,是恩利尔的象徵。”
陈元继续说著,目光直视那双黄色的瞳孔。
帕祖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你墮落了。
“7
陈元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背离了你的本源。
,”,他顿了顿。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躲在小女孩身体里的可怜虫。”
帕祖祖的脸扭曲起来。
它想怒吼,想咆哮,想反驳,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无声地扭曲著那张脸。
“我以耶穌基督之名。”
陈元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也以陈元之名。”
他的目光如炬。
“现在命令你,给我將你的脑袋转过去。”
帕祖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
“然后滚出她的身体!”
帕祖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让它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陈元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它。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推。
陈元没有等它慢慢滚。
他直接伸手,抓住芮根的身体,下床,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把按在了铜镜前。
此刻,镜子里出现了三道身影。
一道,是陈元。
牛仔裤t恤,表情平静,站在镜子前。
一道,是芮根。
小小的身子,蓝色的睡衣,闭著眼睛,像是昏过去了。
还有一道,狮首,鸟翼,蝎尾,全身赤红,面目狰狞。
正趴在镜面上,瞪大眼睛,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帕祖祖呆住了。
它看到了自己。
真正的自己。
不是附身在小女孩身上的样子,不是偽装成人类的样子,而是它本来的样子。
它呆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陈元把芮根放回了床上。
那个小小的、脆弱的、昏过去的小女孩,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胸口起伏著,呼吸平稳。
帕祖祖反应过来。
它愤怒地扑在镜面上,那张狮首的脸狰狞扭曲,翅膀扇动著,尾巴甩动著。
但它出不来。
它被困在镜子里了!
它被做局了!
陈元看著镜子里的帕祖祖,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
隔壁康斯坦丁的招式,挺好用!
伊勒神父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床上的芮根,那个刚才还被恶魔附身的小女孩,现在安安静静地躺著,脸上的伤痕似乎都淡了一些。
他看看陈元,那个年轻人站在镜子前,对著镜子竖大拇指。
镜子里面,他倒是看不清楚。
“仪...仪式完成了?”
他的声音都飘了。
“还没有。”
陈元摇了摇头。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疯狂扑腾的帕祖祖。
“不过就差一点收尾工作了。”
“对了,伊勒,不要看镜子。”
“该死!”
帕祖祖下意识骂了一句。
然后它愣住了。
它能说话了?
它又能发出声音了?
帕祖祖扑在镜面上,死死盯著陈元。
“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里带著愤怒,带著恐惧,带著不解。
陈元露出两排大白牙。
“你猜?”
他说完,转身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那瓶圣水。
帕祖祖看到那个动作,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你...你要做什么?”
它的声音色厉內荏。
陈元微微一笑。
“让你感受感受光明。”
他走到窗边,把那面铜镜的镜面扭过来,对准窗户。
窗户上贴著圣若瑟的画像,光明即將刺透进来。
他背对著伊勒神父,把镜子调整好角度。
然后他转过头。
“伊勒,把芮根抱出房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恶魔的真容,一般人可不能隨便窥视。
否则会折寿。
一楼客厅。
克莉丝愣住了。
金德曼警探怎么知道神父过来驱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回答之际。
楼上传来一声怒吼。
“该死!”
金德曼警探的目光倏地抬起来,紧紧盯著楼上。
那声音沉闷、压抑,带著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金德曼没有等克莉丝回答。
他直接迈步,跨过门槛,走进客厅。
“不介意我在这等一会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一直盯著楼上。
克莉丝六神无主地“哦”了一声。
管家站在旁边,看了看金德曼,又看了看克莉丝。
“警探先生,咖啡还是茶?”
“茶吧。”
金德曼的目光终於从楼上收回来,落在管家身上。
他说完,又问了一句。
“现在情况怎么样?”
管家看了一眼克莉丝,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转身去准备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克莉丝站在那儿,手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一会儿看向楼上,一会儿看向金德曼,脸上满是不安。
金德曼坐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楼上瞟一眼。
奇怪的是,自打金德曼警探来到,楼上的声音就消失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莉丝胡思乱想起来。
是因为金德曼的原因吗?
驱魔仪式是否还在进行?
陈神父他们怎么样了?
芮根怎么样了?
她甚至起了把金德曼赶走的心思。
管他什么警探,管他什么案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芮根!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
楼上传来“吱呀”一声。
像是门开了。
紧接著。
“啊!!!”
一声悽厉的吼叫,从楼上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金德曼倏地站起身。
他紧紧盯著楼上,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枪。
但几秒后,他的视线就变了。
从盯著楼上,变成了盯著楼梯口。
因为有人下来了。
伊勒神父抱著芮根,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克莉丝看到芮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冲了过去。
“神父!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伊勒神父看著她,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有疲惫,有震惊,有难以接受,还有一些恍惚。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克莉丝...陈说,芮根的问题解决了。”
话音落下。
楼上又传来一声吼叫。
“啊!!!”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克莉丝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
金德曼也抬起头。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