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里。
“该死的,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帕祖祖的怒吼在房间里迴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那张伤痕累累的小脸上,表情狰狞得可怕。
黄色的童孔里燃烧著怒火,死死盯著站在床边的年轻人。
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它气成这个样子。
“你將付出代价!”
陈元幽幽地看了它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狗。
但帕祖祖脸上的狰狞表情,在接触到那目光的一瞬间,突然凝固了。
然后变成了惊恐。
只有表情。
因为它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嘴张著,舌头动著,喉咙震颤著,但就是没有声音出来。
陈元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瓶圣水,拧开盖子。
然后他抬起手,把圣水挥洒向空中。
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变成细密的水雾,飘飘扬扬地落下。
水雾落在帕祖祖身上。
“嗤白烟裊裊升起。
那张伤痕累累的小脸上,表情瞬间扭曲。
嘴张得老大,想要尖叫,想要怒吼,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无声地扭曲,无声地挣扎,无声地承受著那种灼烧般的痛苦。
陈元把圣水瓶放回椅子上。
然后他拿起那枚银色的圣若瑟徽章,掛在自己脖子上。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看著床上那个被绑著的小女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帕祖祖盯著他,那双黄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陈元伸出手,抓住其中一根束缚带。
轻轻一扯。
那根能捆住恶魔的、克莉丝和管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绑紧的束缚带,就这样断了。
像扯断一根烂绳子。
帕祖祖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並用,身体扭动,脑袋乱晃。
但陈元的一只手按在它身上,就像一座山压下来,它怎么挣都挣不动。
那双黄色的瞳孔里,惊恐变成了恐惧。
陈元不慌不忙地拿起脖子上的圣若瑟徽章。
他把徽章贴在帕祖祖的背后。
“嗤”
更多的白烟冒起来。
帕祖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嘴张著,舌头伸著,青筋暴起。
无声的尖叫,无声的挣扎,无声的痛苦。
一旁观摩的伊勒神父看呆了。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那儿。
怎么回事?
这恶魔的忍受程度这么高的吗?
看它那个表情,那个扭曲程度,那个抽搐程度,伊勒神父都觉得疼了。
这要是换了他,估计早就晕过去了。
可这恶魔居然连声音都不发出来?
硬汉啊!
伊勒神父心里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虽然这玩意儿是恶魔,但这忍耐力,这意志力,真的没话说。
帕祖祖此时心里是又惊又怒。
惊的成分占据了大部分。
这个年轻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它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它试过了,用尽全力,调动所有力量,试图衝破那层无形的束缚。
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就是发不出声。
它恶狠狠地盯著陈元,那张脸上满是怨毒。
然后它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以先离开这具身体,然后再附身到这个该死的傢伙身上。
它要把这个傢伙折磨得生不如死!
帕祖祖猛地一用力。
它的头颅开始转动。
一百八十度。
直接转到背后。
那张伤痕累累的小脸上,脸在前面,后脑勺在后面,但那双黄色的瞳孔,却死死盯著陈元。
伊勒神父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脑袋转一百八十度的人。
不对,恶魔。
那没事了。
帕祖祖盯著陈元,黄色的瞳孔里满是怨毒。
然后它准备脱离芮根的身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
它看到了陈元脖子上那枚圣若瑟徽章。
在伊勒神父看来,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银质徽章,有点旧,边缘有点磨损,没什么特別的。
但在帕祖祖看来。
那是一团光。
一团刺眼的、灼热的、让它无法直视的光。
该死!
它无法附身!
那枚徽章像一道屏障,把陈元整个人罩在里面。
它別说附身了,靠近都靠近不了。
如果能藉助芮根的双手,扯断那枚徽章..
但它现在根本动不了!
这个年轻人按著它,像按著一只蚂蚁。
帕祖祖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默默地把脑袋转了回去。
脸在前面,后脑勺在后面,又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伊勒神父:“6
”
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那么气势汹汹地转头,一副“我要跟你拼命”的样子,怎么转了一圈又转回去了?
恶魔在玩杂技吗?
殊不知,帕祖祖已经把目標转向了他。
那个老神父,那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老傢伙,身上没有那种让它害怕的力量。
如果能附身到他身上..
帕祖祖心念一动。
它开始尝试脱离芮根的身体,往伊勒神父那边去。
但就在它刚要行动的瞬间。
一个东西飞了过来。
“伊勒,接著。”
陈元隨手把那个浮夸的十字架一扔。
十字架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准確地落在伊勒神父怀里。
伊勒神父下意识接住,只觉得双手一沉。
这玩意儿真他妈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银光闪闪的十字架上,镶嵌著五顏六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浮夸。
太他妈浮夸了。
“需要我干什么吗?”
伊勒神父抬起头,一脸茫然。
“不用你做什么。”
陈元头也不回。
“看著就行,这是保护你的东西。
伊勒神父:
”
“”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十字架。
这玩意儿,能保护他?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装饰品。
除了重,没什么特別的。
但在帕祖祖看来,那简直是一团火。
一团炽热的、灼烧的、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火。
比圣若瑟徽章还要刺眼十倍。
它刚冒出来的那个念头,瞬间被掐灭了。
它又恶狠狠地盯著陈元。
那双黄色的瞳孔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它没有別的办法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它害怕的东西,脖子上的徽章是光,扔给老神父的十字架也是光。
它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被困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体里,动都动不了。
它只能盯著他。
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