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迪运行者中心。
因为比亚迪前期“卷”的太厉害了,把这运行者中心规划、设计太大了,所以,即使在建设过程中,它跟“华威”、“大疆”一直拼命卷著,它还是最后一个完成验收。
而这“比亚迪运行者中心”虽然是最后一个完成项目验收的,但是它很幸运,因为此时,宋辉和电子科大的团队刚好完成了“筋焐侧弯盪”的理论建设,需要算力支持。
而其他两个“华威运行者中心”和“大疆运行者中心”已经被其他项目占满了,刚好比亚迪运行者中心投入运行了,所以,它迎接来了另外两个运行者中心翘首以盼的宋辉。
大家这么卷,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被宋辉多看一眼嘛?
“比亚迪运行者中心”落户在西京城,位於西京城城西的创新港,跟交通大学的创新港校区很近。
公开资料中,这里是比亚迪建立的全球客户关怀服务中心,但就像是华威对“华威运行者中心”只有孤零零的所有权一样,比亚迪对这里也只有孤零零的所有权。
但比亚迪还是有点不同的,相比华威和大疆,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知情权和参与权的,因为它是有一位工程院院士—一姚纪帆院士。
能有院士的头衔,代表了国家的认可,而且这位院士代表的不单纯是他自己,更是代表比亚迪10多万工程师团队,这也是不容小覷的。
比亚迪之所以从一开始,就把“比亚迪运行者中心”设计的超规模大,也是因为姚纪帆院士在企业高层的积极推动。
姚纪帆院士就兼任了比亚迪运行者中心的副总工程师。
相比华威和大疆运行者中心的企业副总工程师的日程工作,就只是掏钱,为运行者中心提供运行资金支持,姚纪帆院士这位副总工程师是有一定的知情权的。
“砰砰!”
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姚纪帆院士合上了厚厚的《宋顺諮询论文集》,喊了一句:“进来!”
进来的是比亚迪运行者中心的总工程师顾临渊,这位年轻人不是什么院士,也没有什么太耀眼的职称。
公开履歷显示:在比亚迪“僱佣”顾临渊之前,顾临渊只是某研究所失意的“副研究员”、工作不顺心,辞职去了“宋顺諮询”民企,跑业务去了,顺利地为“宋顺諮询”拿下了比亚迪去年中秋节的员工团购订单。
在跟比亚迪的接触中,比亚迪看中了顾临渊,当比亚迪建立全球客户关怀中心,就把顾临渊挖来了。
姚纪帆院士虽然跟顾临渊一起工作过,但两人私下交流不多。
在姚纪帆院士的印象中,这位顾临渊虽然年轻,但却是严肃的,尤其是傲慢的,那种傲慢甚至带著一种看不起一切人的尖酸刻薄。
但今天,顾临渊脸上带著一种异地恋男女朋友即將相见的兴奋,开口道:“姚院士,我这里接到通知,明天要有人来,中心要休整一天,无关的行政人员已经安排放假了。”
“你们比亚迪过来的实习生也可以安排放假了。”
顾临渊真的是兴奋的,因为他的“宋总”要来了。
顾临渊是第一批加入“宋顺諮询”的,从“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项目开始,他就跟著宋辉一起工作。
虽然没有什么拜师仪式,甚至连学校里师生关係都没有,就只有公司里老板和员工的关係。
但在顾临渊心中,宋辉就是他的师父,这不是那种流水线教学模式下,老师和学生的关係,而是古代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关係。
顾临渊真的是高傲的,因为他是最早接触宋辉数学的几个人之一,甚至也参加过“宋辉数据链”的定义构建工作,他对整个宋辉数据链为代表的宋辉数学把握程度,是比很多人更高的。
他的高傲也不是因为他的资歷,而是真的很少有人懂他。
整个0101研究所代表的各种项目进度很快、很快,快到根本就不会停下来等等新来者学习,所以,顾临渊为代表的几个最初加入者,真的很孤单。
別人觉得他是“孤傲”,他自己觉得,这是“孤单”不是“孤傲”,因为面对这庞大的宋辉数学体系,他根本就“傲”不起来,別人觉得他们“傲”,只是因为別人太垃圾。
现在,宋辉要来了,顾临渊的兴奋是別人无法明白的,安保人员说要协调宋辉的安保示意,顾临渊恨不得把整个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
没有人,肯定就安全了啊!
姚纪帆院士对宋辉、对0101研究所是有一定知情权,但也只是有一点知情权,他不理解顾临渊的高傲,也不太明白这里的工作,他知道这里的工作是先进的,但具体先进在哪里,他还没摸清。
可上个周,中科院星际航行学院的一位名叫傅舟的院士来找自己了。
对傅舟院士,姚纪帆院士是陌生的,但也是尊重的。
可傅舟院士一系列幻想,真的让姚纪帆院士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傅舟院士说,未来的汽车、飞机、火车、轮船一系列的载具都要被淘汰,未来是一种点对点的跳跃式空间运输。
甚至傅舟院士还说,未来这种点对点的跳跃式空间运输,甚至是能打通不同平行位面。
这位傅舟院士越说,姚纪帆院士越懵逼,而当傅舟院士邀请比亚迪一起参入后,姚纪帆院士明白了,这位老院士是来寻找资源支持的,瞬间没有什么兴趣了。
但当姚纪帆院士得知宋辉要来运行者中心进行项目验证,虽然不知道宋辉要验证的是什么,但结合自己这几天对这全新的“运行者中心”的了解,姚纪帆院士突然有了一个嚇了自己一跳的想法:
那位傅舟院士没有发疯,因为这“运行者中心”看起来,也是疯子的作品。
面对进来通报情况的顾临渊,姚纪帆院士急忙起身,询问道:“宋主任要来了?”
“嗯!”顾临渊不再像是一个总工程师,而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点了点头。
“我能参加明天的验证项目吗?”姚纪帆院士继续询问。
顾临渊想了想,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能,这是保密的,现在我连这要验证的项目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好吧!”姚纪帆院士点点头。
这是顾临渊第一次跟姚纪帆院士有这么多的交流,索性顾临渊也拿出了自己“宋顺諮询业务员”的身份,对姚纪帆院士开口道:“姚院士,您在你们公司的地位应该也挺高的,你们是大公司,每年员工节假日福利採购应该是不少的。”
“对你们来说,这员工节假日福利採购,完全是小事,采谁的也是采。”
“要不您给说一下,直接从我们宋顺諮询采唄!”
“我们宋顺諮询公司快要清算、合併了,我到宋顺諮询好多年了,还真的没正经谈过业务呢!”
“这最后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也谈个大单子!”
公开资料上,顾临渊曾在宋顺諮询,成功拿下一次比亚迪的员工福利採购订单,但那只是公开的。
实际上,这是顾临渊入职宋顺諮询那么久了,第一次干“业务”,大概率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听了这个,姚纪帆苦笑了一下,开口道:“你以为我们公司不会人情世故啊?
“”
“每到节假日,我们公司的行政人员都会主动给宋顺諮询、宋顺商贸发去招標邀请函,甚至电话都主动打过去。”
“但晚了,现在不是谁想给宋顺諮询送钱,就能送的。”
“尤其是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对我们三家公司开放授权后,有关部门更不允许我们出现明面上跟宋辉太明显的关联,想给宋总送钱,更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我们老总,想要把宋总一个亲戚家的小公司,拉进我们的供应链,都不允许。”
“现在,也就是华威有眼力,他们在几年前就跟宋顺商贸建立供货关係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还能给宋顺商贸送钱。”
姚纪帆院士苦笑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不过,那大疆比我们急,你看他们,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砸到大疆运行者中心上。”
“他们本来就是做飞控的,这一次,宋总给他们掀开了新大陆的一角,但却又只是一角,他们是真急啊!”
“而他们又不被允许主动接触宋辉主任。”
“他们要是知道这次宋总来我们运行中心了,他们能气死!”
想到这里,姚纪帆院士心里平衡很多了。
宋辉最近要么在川府的电子科大,要么在全国各地跑,倒是真的好久没回西京城了。
回了西京城,宋辉没有著急回家,而是钻进了跟女友的小房子。
所以说,养儿子,就是养了白眼狼。
这白眼狼,別说不著急回家了,而且还穿上了围裙,开始很贤惠的给女友准备晚饭了,在家的时候,宋辉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进厨房的。
当然,宋辉也是有藉口的,因为他家搬家了,搬去曲江了。
具体家在哪,宋辉还真不知道,老妈给他发的定位,也早就被清理。
也由此可见他多久没回家了。
罪过!罪过!
“哇!”
回家的张慕灵看著满桌子漂亮的饭,立马哇奥的对宋辉各种夸!
对宋辉来说,女友提供的这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宋辉甚至后悔刚刚做菜的时候没有再更用心一点,做得再更好吃一点。
饭吃得差不多了,张慕灵面对这好久不见的男朋友,还有点害羞,想著一起出去走走,拉近一些感情,於是开口道:“吃完饭,我们今晚出去逛逛唄,你没回来,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啊~”宋辉嘟著嘴,啊了一声,开口道:“不想出去,好久不见了,我想吃完饭后,抓紧做该做的事情!”
“討厌!不吃了!”说著,张慕灵放下了筷子。
“嘻嘻!”宋辉贱贱的一笑,立马懂了,一把抱起了心爱的女友。
一对热恋中的、又是异地的小情侣,日夜思念的,不就是这点事嘛!
城市早高峰来袭,隨著比亚迪和鸿蒙智行新车的不断发售,拥挤的城市车道上空,已经能看到盘旋的隨车伴飞无人机了。
看著车道上空一辆辆闪烁著“鬼火”的隨车伴飞无人机,宋辉笑著评论了一句:“看起来比亚迪和华威的新车卖的不错啊!难怪这三家那么捨得在运行者中心上砸钱呢。”
“这是都赚到钱了啊!”
这一幕,也不禁让宋辉回想了一下当初“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项目,宋辉开口道:“那时候,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项目会在汽车驾驶领域,带来这么大的应用落地。”
此刻,宋辉自己乘坐的是一辆“辉界h600”,比亚迪全力生產的“华辉h1”都供不应求,这工匠打造的“辉界h600”更是一车难求。
国外最高加价都加到250万美元了,都把“江淮”吹成“工匠精神”的代表了。
宋爸的宋顺商贸,跟华威一直都是有很不错的合作关係的,提前给宋爸送一辆车,还是很合理的。
现在,儿子回来了,自然要把老爸的车抢来体验一下了,这辆车也是有隨车伴飞无人机的。
这无人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360度”影像一样。
但宋辉知道它的“灵魂”是完全不一样的,这辆汽车自动驾驶的数据採集,就是这隨车伴飞无人机负责的。
而不同於其他传统的无人机,这无人机的飞控逻辑,是根植於“宋辉数据链第一特训”下的。
也就说,它是一个只关注当前t时刻,转头就会忘记刚刚发生什么的“傻子”,但也正因此,它是“聪明”的,所以,它的飞行姿態真的很顺畅,能够处理各种突发飞行状况。
宋辉坐在后排,拿起了车载的平板,摆弄了一下伴飞的无人机,但这无人机还是有很多飞行限制的,尤其是上路后,飞行区域就只被限制在道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齐君乐笑著开口道:“以后交警不但要管理陆地交通,还要管理空中交通了。”
宋辉乘坐的汽车一路行驶,抵达了创新港的“比亚迪运行者中心”。
原本国內技术水平落后、国內市场发展不充分,所以,发展战略的重点是能够接触国外先进技术、接触国外市场的沿海城市;
但这几年,国內技术先进、国內市场有所发展,再加上“逆全球化”的趋势,以及沿海城市已经完成较为充分的发展了,所以虽然没有任何明確的政策,国內的一些资源还是在有意的往中西部倾斜的。
一些沿海城市难以审批的大项目,中西部城市申请起来就较为简单。
而对西京城来说,最有代表性的大项目,就是西工大为科技核心、以大飞机为產业技术落地的跨南北科技通道;
以交通大学为科技代表、以比亚迪为產业技术落地的创新港建设;
以农林科技大学为核心、以高科技农业为技术產业落地的杨凌农业科技建设—
当然,这里还出现了一个乱入的、以华颂大学为核心的丝路国际学术文化交流建设,打造城市的国际软实力。
西电科大上下公关了很久,都没有爭取来的、写进城市发展规划的机会,被华颂大学挤进去了。
跟西京城同样进行“高校一城市”发展战略的,还有王淞主政的太原城。
但这时候,一座城市的学术底蕴优势就呈现出来了,王淞所在的城市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高校,就只能以理工大学为技术核心、以超算中心和固辉网络安全公司为技术產业落地,发展新计算机软体科技。
不过,相比西京城,王淞的魄力是很大的,可以说全都押上了,这让西京城还是有压力的,別到时候被王淞所在的城市超过了。
所以城市各级领导,对四个“核心”都是无比重视的,时不时的就来考察、
慰问,解决问题。
今天,原本有省市两级的领导要来交大创新港调研的,而调研的核心,自然就是“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
这可是省市重点企业,领导们必须时时刻刻表达出对它的关怀、爱护,他们要是被得罪跑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但今天,早上,他们原本安排的考察被推迟了,因为说有更高级別的领导要去考察。
至於市里的领导考察推迟到什么时候?
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表示:不知道!不欢迎!少来!
伴飞无人机检测到禁飞区,无比丝滑的回归到了藏在后备箱的无人机舱。
开车的司机稳稳的减速、碾过门口的减速带,驶入所谓的“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
今天,作为宋顺諮询的老板,宋辉要来跟“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谈员工节假日福利採购,以及该单位食堂、內部超市供货的。
这比亚迪可是大户啊,宋顺諮询“攻关”很久了,比亚迪也一直想方设法想要给宋顺諮询“送钱”,但没机会了。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因为比亚迪跟交大合作了,然后宋顺諮询一直跟交大有很不错的供销合作,所以,在交大工会主席的介绍下,宋顺諮询开始以“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为切入点,进行对比亚迪的公关合作了。
当然,这一切表面上的东西都是掩护。
想到即將公开一种新计算机密码学语言的固辉公司,而新密码学语言公布后,宋顺諮询也就清算了,宋辉唏嘘了一下,开口道:“遮遮掩掩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比亚迪全球客户关怀中心,在保密文件中,它叫比亚迪运行者中心,在整个建筑群的西北角,是一个没有窗户、深埋地下的机房。
公开来说,这机房是“比亚迪全球客户数据处理中心”,但把这里当成“全球客户数据处理中心”的员工,在今天都放假了。
所以,这个占地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今天显得很安静。
“宋总!”
年轻的顾临渊一直被批评“不懂人情世故”,但现在,从他抢在姚纪帆院士前头,恭敬而又諂媚的给宋辉拉开车门来看,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之前没有人值得他去人情世故。
姚纪帆院士原本打算给宋辉开车门的,发现工作被抢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顾临渊一样,目瞪口呆地看了顾临渊一眼,然后紧忙对宋辉开口打招呼:“宋主任,您好!”
关於怎么称呼宋辉,姚纪帆院士是思索很久的。
跟顾临渊一样,称呼宋辉为“宋总”?
姚纪帆院士觉得这是不適合的,因为宋辉这“宋总”的称呼,是有不同含义的:
一方面,圈子內,称呼宋辉为“宋总”的,只有宋顺諮询的员工,这可以说属於他们独有的荣誉。
另一方面,圈子外,称呼宋辉为“宋总”的,大都是不知情的、只是知道宋辉公开身份的、只是把宋辉当成宋顺諮询老板的。
姚纪帆院士虽然不是圈子內的,但他是有一定知情权的,在这种情况下,称呼宋辉“宋总”,就显得对宋辉学术成就的不尊重了。
所以,姚纪帆院士跟其他知情者一样,称呼宋辉的“0101研究所主任”的头衔。
“姚院士,您好,您好!”
宋辉下车后,急忙恭敬地跟姚纪帆院士握手,院士也有“水货”跟“真才实学”之分的,这位姚纪帆院士引领著整个比亚迪的研发资源,还是很值得重视的。
而关於对自己的称呼,宋辉其实没有在意过,这倒也不是因为宋辉格局大、
不斤斤计较,主要是宋辉从来没有在称呼方面觉得被轻视、被冒犯。
因为大部分人在第一次见宋辉的时候,都会跟姚纪帆院士一样,提前用心想好对宋辉的称呼。
“老顾,瘦了啊!”
相比,跟姚纪帆院士的客客气气,对这位顾临渊,宋辉隨意了很多,宋辉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顾临渊笑著开口道:“在知道您要来之前,我故意节食、熬夜,然后故意让自己看起来疲倦一些,在您面前演一演,让您觉得我最近受累了!”
“哈哈哈!”宋辉笑了笑,跟顾临渊一边討论著运行者中心的情况,一边走进了大厅。
姚纪帆院士一行迎接者看著顾临渊的背影,懵逼地对视了一下。
相比见到宋辉主任带来的震惊,此刻,他们对自己的这位总工程师的表现更加震惊:自己这位总工程师竟然还会开玩笑、竟然还会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