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城区。
曾经那座见证了无数阴谋和杀戮的四合院,早已被夷为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型环形建筑。
青云星际议会大厦。
建筑通体採用火星提炼的暗金材料。
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李承平站在议会大厦的最高层。
俯瞰著脚下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
父亲李青云的葬礼,仿佛还在昨天。
那场震动星海的万舰齐哀,余波刚刚散去。
但青云帝国的齿轮,从不因个人的生死而停转。
电梯门无声滑开。
小k抱著一沓厚厚的电子加密板走进来。
李总。
各国代表和外星基地的总督,都到齐了。
李承平没有回头。
闹事了吗。
他语气平淡,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小k咧嘴冷笑。
有几个北美原住民的代表。
联合欧洲的残余旧贵族。
正在楼下会议室里拍桌子。
说咱们制定的星际法典,剥夺了他们的文化独立权。
李承平转过身。
理了理黑色的西装领口。
文化独立权。
他咀嚼著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走。
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巨大的圆形环岛会议厅。
容纳了三千多名来自地球和各大星际前哨站的代表。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交织。
场面嘈杂。
抗议!
一个金髮碧眼的北美代表挥舞著拳头。
凭什么所有的星际导航代码,全部要换成汉字底层架构?
凭什么火星基地的通用货幣,只认青云积分?
这不公平!
旁边几个欧洲老派代表也跟著附和。
要求保留英语在星际贸易中的法定地位!
要求设立多文明联合议会!
砰。
会议厅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沉闷的巨响压盖了所有的喧譁。
赵山河的徒弟,神盾现任大队长。
带著两百名重装卫士涌入。
黑洞洞的等离子枪口,对准了天花板。
全场瞬间死寂。
李承平迈著平稳的步伐,走进会场。
皮鞋踩在地板上。
噠。
噠。
噠。
他走到主席台正中央,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扫过刚才叫囂最凶的几个人。
不公平。
李承平敲了敲桌面。
北美代表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李总,我们只是在爭取应得的权利。
李承平笑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份密密麻麻的资源分配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火星的星矿。
木星的氦3。
甚至你们头顶呼吸的净化氧气。
李承平指著屏幕。
全是我们青云打下来的。
是我们老李家的舰队,在陨石带拿命拼回来的。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你们在下面捡现成的饭吃。
现在端起碗,嫌饭菜不合胃口了?
北美代表脸色惨白。
这……这是霸权!
李承平收回手。
对,就是霸权。
他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
地球与各大外星基地正式合併。
第一届星际联盟,现在成立。
在这个联盟里。
华夏的文字,就是唯一的官方语言。
青云的规矩,就是全宇宙通用的模板。
李承平靠在椅背上。
听不懂中文的,现在可以滚出去。
回你们的原始丛林里去茹毛饮血。
全场鸦雀无声。
北美代表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反抗?
拿什么反抗。
头上悬著反物质轨道炮。
肚子里咽著青云种出来的粮。
西方残余势力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歷史的註脚。
李承平看著台下驯服的眾人。
眼底闪过一丝厌倦。
权力的游戏,他早就玩腻了。
如果不是为了守住父亲留下的江山。
他寧愿回李水村去钓鱼。
念祖。
李承平突然开口。
后台的阴影中。
李念祖穿著一身笔挺的银色星际统帅服,走了出来。
他比十八岁时更高,肩膀更宽。
黑框眼镜后的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爸。
李念祖走到李承平身边,微微低头。
李承平站起身。
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多棱晶体。
这是青云帝国最高指挥权的密钥。
也是號令神盾舰队的虎符。
拿著。
李承平將晶体塞进李念祖的手心。
地上的事,我帮你爷爷平了。
天上的事,以后归你管。
全场代表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权力交接。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复杂的仪式。
在这个父子俩的三言两语中。
万亿星河的控制权,易主了。
李念祖握紧了手里的晶体。
冰冷的触感刺痛著掌心。
他没有推辞。
老李家的人,从不怕担责任。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身上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一刻。
他身上散发出的冷酷与霸道。
让前排的几个老財阀想起了当年的李青云。
一脉相承的斯文败类。
甚至更加锋利。
我叫李念祖。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星际联盟第一任大统帅。
他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父亲脾气好,愿意跟你们讲道理。
我脾气不好。
李念祖走到发言台的最前端。
双手撑在檯面上。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服从,或者毁灭。
他抬起手。
身后的巨型屏幕全息展开。
化作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数以万计的青云战舰在星系间巡航。
华夏的红旗,被全息影像投射在每一座基地的穹顶之上。
在这个宇宙里。
只要有恆星照耀的地方。
就得遵守华夏的历法。
台下。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那些西方代表拼了命地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眼前的这个年轻暴君拖出去餵狗。
李念祖站在高台上。
冷眼看著这群臣服的螻蚁。
身后的星空浩瀚无边。
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他习惯性地把手插进军服的口袋里。
指尖。
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块样式极旧的机械怀表。
表壳已经磨损发黑。
这是爷爷李青云临终前,颤抖著手塞给他的遗物。
李念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隔著布料,摩挲著怀表的轮廓。
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咽气前,在他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微语。
当星际联盟成立的那一天。
打开它。
李念祖的心臟,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这只表。
从爷爷下葬后就一直停摆。
他低下头。
用余光瞥了一眼口袋。
表盖在衣兜里微微弹开。
没有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只有一道微弱的红色脉衝光。
从怀表的缝隙中,幽幽地闪烁了一下。
信號。
这是一段正在接收星际频段的加密定位器。
它指向的。
不是地球。
也不是火星。
而是太阳系边缘,那片至今无人敢涉足的绝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