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敲门吧。”
耳机里传来李承平毫无波澜的声音。
赵山河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
像一条嗜血的蜈蚣。
“收到,家主。”
他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二个兄弟。
“家主把头顶的王八盖子掀了。”
“该我们干活了。”
赵山河抬腿。
特战军靴狠狠踹在面前的合金防爆门上。
合金门发出沉闷的呻吟。
锁芯在暴力破坏下崩碎。
大门轰然倒塌。
门后的世界,亮如白昼。
一条长达五十米的纯白色金属走廊。
无处遁形。
走廊尽头,是一堵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门前。
站著天网財团花重金砸出来的绝命外籍兵团。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悍匪。
最前面的,是四台半自动外骨骼机甲。
钢铁外壳泛著冷光。
肩部掛载著微型飞弹发射器。
机甲驾驶舱里的白人壮汉嚼著口香糖。
眼神轻蔑。
“青云的狗?”
白人头目啐了一口。
“拿几把破枪,就敢闯天网的核心机房?”
他举起机械臂。
“干碎他们!”
加特林机枪开始预热。
炮管开始旋转。
赵山河没有废话。
“二组,封烟。”
“三组,切断光源。”
几颗纯黑色的手雷从神盾佣兵手中掷出。
在半空中炸开。
高浓度的石墨烯烟雾。
瞬间吞没了走廊的光线。
“开火!”
白人头目怒吼。
重机枪喷吐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撕裂烟雾。
打在金属墙壁上火星四溅。
但神盾小队早就散开了。
没有一声惨叫。
只有诡异的安静。
“他们在哪里?!”
机甲里的白人疯狂转动视角。
红外热成像仪上,一片雪花。
石墨烯烟雾完全屏蔽了热源。
“切热能雷达!用声吶探测!”
白人头目慌乱地下令。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
机甲笨重地转动身躯。
试图寻找掩体。
赵山河趴在通风管道的上方。
像一头捕猎的黑豹。
冷冷地注视著脚下的钢铁铁王八。
“无人机,突防。”
他打了个响指。
四架硬幣大小的蜂鸟无人机从阴影中掠出。
这不是普通的侦查机。
这是青云科技的最新微型电磁干扰弹。
“滋——”
无人机精確贴在四台外骨骼机甲的后颈护甲上。
微波瞬间穿透防线。
破坏了机甲的神经元传导线路。
“呲拉!”
四台机甲同时爆出电火花。
机械臂瞬间锁死。
白人壮汉被困在铁壳子里,动弹不得。
“法克!我的系统瘫痪了!”
“备用电源失效!手动解锁打不开!”
机甲驾驶员惊恐地拍打舱盖。
“该我们了。”
赵山河从半空中跃下。
突击步枪举平。
三点射。
“砰砰砰。”
三个白人僱佣兵被精准爆头。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倒地。
神盾佣兵们如同幽灵般从烟雾中杀出。
战术走位堪称教科书级別。
两人一组。
交叉火力掩护。
一名佣兵滑铲向前。
手中的衝锋鎗喷吐火舌。
扫断了前方敌人的双腿。
另一名佣兵紧隨其后。
一枪补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扫射,不浪费一颗子弹。
每一次枪响,必定有人倒下。
枪枪咬肉。
一个白人僱佣兵躲在掩体后,盲射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金属墙上。
一名神盾佣兵闪身躲过。
他没有开枪。
而是顺手捡起地上的一面防暴盾牌。
猛地向前一掷。
盾牌像一把重型迴旋鏢。
狠狠砸在那个白人僱佣兵的膝盖上。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白人僱佣兵惨叫倒地。
神盾佣兵上前一步。
军靴踩住他的胸口。
枪口抵住眉心。
扣动扳机。
白人头目终於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佣兵团,正在被屠杀。
“掩护我!撤退!”
他丟下瘫痪的机甲,连滚带爬地往防弹玻璃门跑。
“老板!开门!快开门!”
佣兵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根本不是安保公司!”
“这是正规军!”
“不!比正规军还要恐怖!”
有人扔掉枪。
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我投降!”
“別杀我!”
赵山河踩过满地的弹壳。
军靴踩碎了地上的血泊。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具尸体。
“家主说了。”
“一个不留。”
枪火再次闪烁。
求饶声戛然而止。
子弹穿透头骨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神盾佣兵换弹夹的动作快如闪电。
空弹夹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弹夹推入。
继续推进。
“右侧十二点钟方向,有两个。”
“交给我。”
一名骨折的神盾佣兵靠在墙角。
单手举枪。
两发子弹穿透了金属掩体。
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左侧通风口,有热源。”
“燃烧弹。”
一颗红色的手雷丟进通风口。
几秒钟后。
一具烧焦的尸体从里面砸了下来。
五十米的走廊。
变成了天网僱佣兵的地狱。
屠杀。
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碾压。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三十多名重装悍匪。
全军覆没。
走廊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白人头目躲在防爆门后。
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修罗场。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怪物……”
“你们都是怪物!”
他疯狂地拍打著通讯器。
“老板!快开门啊!”
“外围顶不住了!”
通讯器里只有死一般的电流声。
天网的幕后黑手,早就放弃了他们。
赵山河走到玻璃门前。
隔著十公分的防弹玻璃。
看著满脸绝望的白人头目。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举起枪。
扣动扳机。
“咔。”
空仓掛机的声音响起。
赵山河微微皱眉。
卸下弹夹。
空了。
他摸向腰间。
备用弹夹也空了。
“报告弹药量。”
赵山河头也不回地下令。
“一號清空。”
“二號清空。”
“三號清空。”
十二个佣兵依次匯报。
高强度的突防。
加上刚才在竖井里压制自动机枪。
神盾小队的弹药已经彻底打空。
白人头目愣了一下。
他看著赵山河手里的空枪。
隨即爆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
“没子弹了?”
“哈哈哈!你们没子弹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
隔著玻璃瞄准赵山河的脑袋。
“这扇门是三层复合防弹玻璃!”
“你们进不来!”
“等死吧你们!”
赵山河没理他。
像看个白痴一样扫了他一眼。
冷冷的目光越过白人头目。
看向他身后的核心机房深处。
那里的光线更加惨白。
通道尽头。
缓缓走出来三个人。
三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死士。
他们光著膀子。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
粗壮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体表凸起。
后颈上。
赫然插著一根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那是军用级別的神经兴奋剂。
他们双眼充血,瞳孔扩散。
没有任何表情。
像三头被抹除痛觉的杀戮机器。
白人头目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他转过头。
看清那三个死士的瞬间。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你们干什么?”
“老板没下令放你们出来!”
他惊恐地后退。
一直退到了玻璃门上。
三个死士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伸出蒲扇大的手掌。
一把抓住白人头目的脑袋。
像捏西瓜一样。
五指猛地收拢。
“噗嗤”一声闷响。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防弹玻璃上。
缓缓滑落。
一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下。
门外。
赵山河看著这血腥的一幕。
面不改色地吐掉嘴里的血沫。
“家主。”
他按住通讯器。
“门外清乾净了。”
“遇到点硬骨头。”
“弹药空了。”
通讯器那头。
李承平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能嚼碎吗。”
“需要我调神盾二队带炸药下去吗。”
赵山河笑了。
伸手摸向大腿外侧。
握住了那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
布满暗红血槽的尼泊尔军刀。
刀刃拔出。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用。”
“您温好酒。”
“我切碎了给您下酒。”
防弹玻璃门內。
那三个注射了药物的怪物。
同时转过头。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玻璃门外的赵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