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瑶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空间操控能力是非常罕见的天赋，在协会的能力认定等级中是標准的s级评价。
她正是凭藉这个天赋才得以如此年轻便入职信息管控与门扉监测部门。
虽说母亲是协会会长，但林星瑶进入协会任职的流程与资格没有任何瑕疵，都是经过了正规选拔和考核的。
刚刚成年的她在部门里一上来便是正式科员，而不是实习生，足以见得她的实力。
她的空间掌握能力虽然达不到直接打开“门扉通道”这种级別，但是却可以一定程度感应到门扉的能量反应，配合协会建立的信息中心，她可以比普通科员更加简单且清晰地了解到门扉变化。
凭此能力，她坐稳正式科员的位置，且很快就有希望向上晋升。甚至信息中心的系统更新计划中已经將林星瑶的存在纳入了系统叠代的范围內，希望以她的能力作为轴心，增强一些感知与管控功能。
不出意外的话，她未来至少是坐稳门扉监测部门的第一把交椅。至於能不能再向上爬，那就看她个人造化了。
当然，这也是她最自豪的事之一，也是她可以让秦緋羽等人都信服的根本。
而天赋能力是每个人独有的，而且越是高级的能力，越是稀有。
林星瑶实在不敢相信，黎夜怎么刚好也会同样的技能。
更关键的是————这技能，真是她原创的啊————
要说稍稍有那么点“借鑑”的成分，也是因为受了夜无星的启发吧。
总不能他————
“我是跟你学的，就在刚才。”
黎夜很客气地回答，“没好意思偷师，所以先跟你请示了几遍，看你不反对，我就学了。”
林星瑶：？？？
啥叫请示了几声？
啥叫我不反对你就学了！
那我现在反对还来得及吗！
“等一下，难道我一”
林星瑶马上自己也尝试了一下，释放了一个传送门。
看到自己还能释放这个技能，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林星瑶这才缓了口气。
还好还好————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怕黎夜会狞笑著说：“星瑶小姐，你的技能不错，现在也是我的了。
，————之类的话。
如果是那样，她现在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还好不是抢走的————
黎夜也从林星瑶的眼神里读取到了浓浓的戒备和抗拒，知道林星瑶肯定是又想歪了什么。
看来自己给她的“教训”有点过於深刻了。
“嗨呀，我又不是恶魔，不会从你这儿偷东西的。”
听到黎夜的话，林星瑶瞪圆了眼睛。
“你明明刚偷完！你把我的小队和队员，都给牛了！还说不是偷！现在连我的技能都不放过吗！
”
林星瑶叫道。
她真的快要ptsd了。
“哎呀，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黎夜赶紧安慰她。
“你这个技能真的很厉害。这样————衝著这个技能，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不会再提一次。不仅如此，还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如果有什么想办却做不到的事，我可以替你出手。”
黎夜认真说道。
这个技能，在他心中值这个条件。
可林星瑶根本没有细想黎夜一个“人情”的价值，她满脑子还都是震惊。
就算不是“偷去”的，可他凭什么说学会就学会啊？
这技能是我从小练到大，研发练习了好多年的技能————
就这么————被反垄断了？
“我知道我学的有些唐突，確实不太好。这样吧，公平起见，我也可以教你技能！”
黎夜拍著胸脯说道。
“等价交换。不，我用更多来换。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他这可不是大话虽然从林星瑶的视角听起来是。
但黎夜的视角里，他说这句话的底气不光是自己技能表里有多少技能，更是因为他教得起！
从林星瑶这儿学了这个技能后，他刚才看看向林星瑶，只见林星瑶身旁噌地蹦出来一个清晰无比的ui界面，上面不仅有林星瑶的各项数值，而且还写著——自己现在对林星瑶的好感高达七颗心！
七颗心！
比洗面奶都高。
足够她学好几个技能，或者把一个技能学好几级的。
黎夜自己也很欣慰。
老子果然还是强度党啊！
还是好技能更让人兴奋。
不过林星瑶脸上並没有小队成员听说学技能时那种惊喜的神情，她错愕之余表情只有泫然欲泣。
这像是压死了她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刚建立起的，仅有的一丝优越感，被这么轻易的粉碎了。
“这、这明明是我————我的独有技能！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星瑶没有哭出声，但是说话都带著颤音了。
她抽泣了几声，与之前在谈话室里被黎夜训斥道放声大哭不同，这种细微的啜泣声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黎夜甚至都有点心疼了。
他大概能明白林星瑶此刻的心情，从来没有人的能力和技能是不劳而获的除了自己以外她能学会如此实用帅气的技能，一定是下了旁人不知道的苦心。
而自己分分钟就將其学会，確实显得有些不够尊重，更会刺痛对方的自尊。
不过黎夜真的不是打脸或装杯什么的，他就是见猎心喜，看到如此超模的传送门技能，忍不住手痒。
他正式检討自己，有点玩得太嗨而没有注意女孩子的情绪问题。
“你別难过。首先，我不会用你的技能做坏事，更没有小瞧你的技能。恰恰相反，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技能，所以才忍不住学了。”
黎夜轻轻扶著林星瑶削瘦的肩膀，认真说道，“其次，你放心，这並不说明你的技能別人也可以复製，这个——算是我的特殊能力吧。我可以瞬间学会別人的技能，但是————
上限有限，且肯定是比原装技能差的。
黎夜开始扯谎。
“————还有这种特殊能力？”
“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我的真实能力是虚空————之眼。”
黎夜极为认真地说道。
表情严肃到仿佛要开始打最终boss。
若非认真撒谎，他是不会用如此认真的表情的。
其实他差点直接把“虚无刻印”说出来。
秉持著想要全部说真话的原则，他本也无意隱瞒。
但是考虑到林星瑶就是因为自己太“隨意”而心情不好，自己若是直接把虚无刻印这种变態级別的能力说出来，她怕是更崩溃。
能隨心所欲转换职业，掌握所有的技能，还能学习和传授技能————怎么听都太过分了。
黎夜说这番话本意就是想把她哄好，若是说完她情绪更低落，岂不是反效果。
所以黎夜只能开启了瞎编之力。
“虚空之眼？”
林星瑶有些好奇了，情绪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低沉，又有了些活力。
“我就这么直说了吧，我的眼睛拥有很罕见的特殊能力，能够复製我看到的技能，但效果只有1级。比如，我看过緋羽用这招””
黎夜拿出长剑，释放了一个緋羽斩。
林星瑶看著空中的红色剑痕与片片赤红羽毛目愣口呆。
“再比如，你的异空通行可以释放十几米的距离，而我最多只能放三米左右。”
黎夜又当著林星瑶的面释放了一个传送门。
林星瑶想起来，自己最初练习这个技能时，也只能做到三米左右。
“当然了，只要我长期保留你的技能，並坚持练习，也可以慢慢积攒熟练度，提升技能的等级。总之，我虽然学了，但没那么厉害啦。还是你的原版技能更厉害~”
其实不是的，可以用留存没处用的技能点瞬间点满，但没必要。
黎夜知道这样安慰，林星瑶的心里才会舒服些。
她就是不肯服输的性子，都写脸上了。
你哄著她，说她更强，她就开心了。
果然，听到黎夜这么说，林星瑶的脸色稍稍好转。
“难怪————我之前就在好奇了。你————明明是魔法师，却好像又会刺客系的隱匿技能，原来是这样吗————原来你会复製技能！”
林星瑶看黎夜的眼神变了变，又多出了几分认可和信任。
毕竟，能力有时候就像是奇幻故事里的“真名”一样，是一个人的最隱秘的隱私，是会涉及到弱点的。
暴露自己的能力，就如同暴露真名，也等於是將自己毫不保留地告知对方。
林星瑶想不到，黎夜竟然真的会跟自己交心。
一当然了，她更想不到的是，黎夜如此认真的发言其实还是假的————
不过在这一刻，林星瑶稍稍有些感动和满足。
如果用自己的技能换来对方的真诚，也算是值得。
不论黎夜有多强，她更看重的还是了解和真诚。
“那————说好，你不可以用我的技能做坏事。”她认真看著黎夜，“这是我的底线。
“”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保证。”
真做坏事时，我保证不用你的技能。
“还有，你不许再外传。”
林星瑶有些幽怨地说，“我还是挺看重我的独家技能的，你学就学了，我拦不住。可你若是再外传，我————我肯定追究到底。”
她想说更狠的话，后来憋了回去。
“放心。就算是我想要外传，也做不到。我只能复製，却不能了解其中原理。再者，我捨不得。”
黎夜笑著回答道。
“哼！”
林星瑶忽然脸红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说法有问题，什么叫“外传”？
难道他学会就不算外传吗？
好在，那傢伙没有揪住这里开自己的玩笑。
但他说捨不得什么的————
这种话，岂不是也让人误会吗？
这傢伙，就是这样以人畜无害的方式攻略了我的队员吧！
哼，不过你的技巧被我轻鬆识破了。
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
“那————你能教我什么？”
林星瑶眨巴著眼睛看向黎夜，事已至此，既然拦不住他学自己的技能，至少也要换点好处回来。
“魔法，剑术，枪术，格斗术，暗杀术，生存术，做饭，钓鱼，挖矿，恋爱技巧————
什么都有，看你想学什么嘍。
黎夜摊手，像是杂货摊的老板在推销自己的货。
还有很多没说的技能树，只不过这些都验证过。
林星瑶狐疑地看著黎夜。
最后好像穿插进去一个什么诡异的技能。
“有那么神？”
林星瑶反而有些不信了。
“试试就知道。”
“我现在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但你夸口什么都能教，这我很质疑。你也要考虑学习者的天赋吧？”
林星瑶问道。
“你怀疑自己学不会？”
“我不是怀疑————”林星瑶忽然有些丧气，“我是知道我学不会！唉————”
黎夜看她好像有故事，颇有些好奇地追问。
“你到底想学什么，说说唄？”
“我————我自然是想学剑术，可————緋羽教过我，我————学不太会。我不是那块料。”
“怎么叫学不太会？”
黎夜继续追问。
“——肢体不协调，行了吧！非要说那么明白吗？我属於肢体上比较笨那种的！”
林星瑶又是气哼哼的，这次是气自己。
作为夜无星的忠实崇拜者，当然也有剑客梦。
不过林星瑶的身体平衡能力属於跑步不摔跟头就万幸的程度，所以用剑什么的，也就只能是梦里想想了。
“没关係。”
黎夜温和地笑道。
“你没学会，是因为没遇到好老师。我会告诉你，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黎夜伸手从空间口袋又摸出一把剑来，递给林星瑶。
“你想学剑术，但你没有基础，那我就先不教你什么招式，先教你剑术基础吧。”
黎夜將剑握在手里，隨意垂手而站，系统里满级的【剑术掌握】生效，他身上的剑意开始节节攀升。
林星瑶虽然不像秦緋羽那样能感知到剑意，却也觉得黎夜的气质好像瞬间就不同了。
就好像————一瞬间，有一种让人无法侵犯的领域忽然张开了。
————不是，他真会？
林星瑶也握住剑柄，模仿著黎夜的姿势站好。可是她发现，黎夜的站姿虽然隨意简单，却极为自然圆满，她想像著攻击黎夜，便感觉黎夜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化解和反击。
而那站姿本身也並不好模仿。她试著调整了几下，却总是感觉很不自然。
“不用强求姿势。剑这种东西，归根结底是人的延伸。你隨意即可，重要的是，你要找到你心中的剑。剑不在身外，而在身体里，在你的灵魂里。”
黎夜缓慢地用很深沉的语气说道。
话的內容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用这种语气帮林星瑶进入状態。
总得用点什么东西填充一下读条时间，否则总不能在读条结束让她忽然就领悟吧？
果然，林星瑶被他的语气打动，神色也不由认真起来。
她不再尝试模仿黎夜的形，而是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想像著自己的“剑”。
“我知道你想问，到底什么是剑。在我看来，答案有很多。你手里的铁器，是剑。你摘下一朵桃花，是剑。胸有不平，是剑。心有理想，是剑。天下是剑，黎民是剑，苍天是剑，尘埃也是剑。照耀万物的阳光，是剑。黑夜无边时你心中的一抹火苗，也是剑。”
黎夜负手说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拋砖引玉，但真正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寻。
，黎夜说完，眼前的技能传授读条终於结束。
“睁眼，我要打过去了！”
林星瑶睁开眼睛，只见黎夜单手持剑，已经一步踏过楼顶的两三个通风道，凛冽的剑光向自己袭来。
她按捺著想要开启传送门躲避的第一反应，挥动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乒！”
两剑相交，擦出些微火花。
黎夜没有发力，只是点到为止，便后撤一步，留给林星瑶消化的时间。
而林星瑶则极为吃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胳膊。
她刚刚挥剑阻挡的轨跡，似乎————有那么一点章法？
“现在，轮到你攻击我了。来吧，把我想像成你的仇敌，尽情出手吧。
，“————这个我不用想像！看剑！”
林星瑶说著抡起手中剑，接著她惊异地发现，自己曾经跟秦緋羽学了多少次都无法学会的什么脚步、节奏，现在竟然下意识就用了出来。
她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剑，她感觉到，这次自己並不是毫无章法地瞎抡，而是仿佛找到了某种章法。
当然了，或许也跟眼前这个可恨的少年有关。
一想到他牛了自己的小队，就格外想砍了他。
动力十足。
不过，林星瑶自认为的“有章法”，在黎夜的眼中就跟孩童挥舞木棒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是【剑术掌握lv1】的水平。
他继续选择传授【剑术掌握】，技能传授启动，继续开始读条一“肩太高了！”
黎夜轻易绕过的林星瑶的攻击，用剑尖侧面敲了敲林星瑶的肩膀。
“手臂夹紧！”
黎夜又轻鬆闪过林星瑶的追击，用剑脊拍了拍她的胳膊。
“注意重心！”
他隨意挡开林星瑶的重劈，然后幻影移形般出现在林星瑶的背后，抬腿轻轻踢了林星瑶的屁股一下。
这其实並不包含任何侮辱和调戏的成分，只因不这么做，她会因为被自己精准的格挡而打出“失衡”效果。
表现就是向后飞出，露出极大的破绽。
从后面踢她一下，算是帮她稳住体势。
踢屁股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是人体脂肪含量最高的位置，也不会疼。如果是踢后腰或后背，恐怕就有伤害性了。
但林星瑶显然並不领情。
她面红耳赤地落地，然后瞪著眼睛喘了几口气，又提剑砍了过来。
“劲头不错。不过————脚步要放鬆。”
黎夜自然注意到了林星瑶的变化，她很显然是对自己有误解。
他假装完全不在意地继续指点。
这种事情，你不能解释。
练武嘛，总要有肢体接触。
只要我足够一本正经，对方就会认为是自己多心了。一旦解释，就说明你真存了那份心，那就说不清楚了。
“手腕不够稳！”
又一剑拍在林星瑶白嫩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林星瑶吃痛，但是却没有停下，眼神中不肯服输的意味愈发明显。
她一边谨记著黎夜提到的这些地方，一边继续凭藉自己的直觉向黎夜发动进攻。
反正是他让我打的！
不打白不打！
黎夜抽剑格挡，这次將林星瑶弹飞，自己却没有再帮她稳住体势。
因为技能传授的读条结束了。
林星瑶的【剑术掌握】升级为lv2！
毕竟是满级教白板，一次一级很正常吧。
黎夜之所以追求一气呵成的教学，也是想配合“读条”，给林星瑶一种她在实战中自己闪悟剑术的错觉。
毕竟真要教，自己也说不明白啊。
只能整些玄乎的东西了。
这一击之后，林星瑶向后飞出数米远，一屁股坐在顶楼边缘，手中的长剑更是脱手而出，飞向楼顶之外。
好在她及时发现，回身张手，一个传送门出现在剑的飞行轨跡上。
下一秒，剑从她右手附近飞出，她看准时机抓住剑柄，重新站起。
她眼中的怒气和敌意少了很多，想必是刚才这一击让她明白了失衡飞出后的破绽有多大，也明白了黎夜刚才那一脚的好意。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显然是还没有学够。
“很好，眼神不错。你已经比刚才强了不少。现在————再教你点新东西。”
黎夜负手而立，將剑立於身后，显得仙风道骨，一副高人气质。
“这次我不会还手，但你要想办法打到我才行。”
黎夜说完，选择继续教学，看著进度条在前进，对林星瑶招了招手。
林星瑶眼神锐利，这次的她已经比之前沉稳许多，没有急躁进攻。她似乎是考虑了一下该用如何的路线进攻，接著才持剑突进。
挥击，不中。
因为是竖挥，所以黎夜只是稍稍侧身就躲过了。
林星瑶立刻扭转剑势，改为横批，但她並不熟练，剑势与剑势间的流转远没有秦緋羽那么行云流水。
黎夜一个幅度很大的后仰躲过这一击，接著脚下灵动，绕向林星瑶的后侧。
林星瑶剑势已尽，只能停住挥击，生硬地转身拉开距离，再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
“剑如流水，水势滔滔，绵延不绝，方成海洋。现在————继续！”
黎夜提点了几句，其实这还是从秦緋羽那学的，也算是现学现卖。
林星瑶重重点点头。
她沉思片刻，再出手时，明显已经多了几分规划。
她似乎明白了招招留有余地的意思，挥剑再不似最初般大开大合，而是留了三分力，以便在不中时，还可以变化。
黎夜甚至有些惊讶林星瑶的悟性。
虽然自己確实教得好，外加系统辅助，让她【剑术掌握】的等级飞升。可是她自己確实也领悟得很快。
等到读条结束，林星瑶的“剑术”已经完全不再像是几分钟前般毫无章法。
现在的她虽然称不上什么行云流水般的剑术，但招与招之间有了些许连接，不再生硬，进退有度，甚至许多招式之间还留有变招的余地。
这让黎夜不禁觉得，她可能身体协调差一些，但脑子和悟性绝对是一等一的聪明。
黎夜点选了第四次训练，这也是榨乾了七颗心好感度的最后一次。
他重新抽出剑来。
“这次，我们比划比划吧。”
几公里外的协会大楼顶层。
会长办公室。
白芷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的一幕。
一对儿少年少女—其中一个是自己女儿一在夜幕中穿梭於高楼楼顶，竟然还现学现卖教起了相互的技能。
白芷如的脸上掛著有些遥远的笑意。
明明说好隱藏身份的，可是这两个少年少女却堂而皇之在协会总部几公里的范围內这样打闹，是怕协会的监控系统发现不了吗？
可是————这就是少年意气呀。
若什么都顾忌，就不再是少年少女了。
擦屁股的事，留给当家长的就行了。
毕竟，儘管距离遥远，可她依然能看清女孩眼中和脸上的笑意。
——
哪怕剑术一直落下风，一直被少年像教训小孩一样单方面压制，但女孩笑得很开心。
果然————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队长，我回来了。”
一个有些中性，带著几分机械音的声音从白芷如身后出现。
白芷如的身后空气波动几下，凭空出现了一个虚白的人影。
与其说是人影，不如说像是一个能量体。
“事情做好了？”
“我屏蔽了他们周围的外界感知，协会周围的驻守著不会察觉到他们的行动。方圆五公里內的监控已经被我切断替换，他们今晚的胡闹不会出现在协会的任何记录里。”
白芷如满意地抿嘴笑了笑。
“他的身份查了吗？”
“查了，但————有人的权限比我高，我只能查到他的记录被抹消了，但查不到更高的信息。”
“你没用我的权限查吗？”
“当然试了。歷来如此。封存他记录的人，权限比你————还要高。”
“————我不意外。如此强者，怎么可能没点神秘背景。那么————你能確保他没有邪念吗？”
“能。”
能量体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他穿著纯白的斗篷，蓬勃的能量在他身上凝聚成了一套坚不可摧的圣鎧，其余能量则附著於鎧甲的纹理中，那是他隱藏的武器。
斗篷之下，可以看到一个稜角分明的男子下顎线。
男子肯定地点了头。
“赌上我邪念斩杀”的能力，如果他敢对小姐有半点邪念，我会立刻感知，並將他就地斩杀。”
听到这里，白芷如放心地在桌上坐下。
办公桌上赫然摆著一个白皮书—
《深渊探索计划（第一期）》
她露出了一丝母性的微笑。
“孩子长大了啊。我不该封印她的翅膀。你说是吧————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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