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多久没碰你了？”
李瑞克进了门，只转了一圈，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徐茵涵瞠目结舌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徐茵涵大惊失色。
她这间联排別墅刚买一年有余，她的男朋友也就来过两次，基本没有任何生活痕跡。
她一直以来都是独居，屋里的布置和单身女孩没有区別。
除非李瑞克早就认识她，要不然不可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情。
“我问你话呢，不是你问我。”李瑞克面无表情。
他有完美视力，即使是床头柜底下一根头髮，都逃脱不出他这双眼睛。
屋里男人生活的痕跡极少，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倒並不奇怪。
徐茵涵长得很漂亮，雪白醒目，长腿细腰，衣著打扮时尚，很有品味，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她又是比特幣交易所的工作人员，能够接触到资料库里的客户名单。
她的客户，不说非富即贵，但有钱人的比例极高。
而且炒幣的玩家，来钱很快，出手也大方。
徐茵涵绝对不缺少追求者，她屋里几乎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跡，已经很难得了。
至於她有没有在外面和人炒幣，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他今年一整年都没来，工作忙————”徐茵涵支支吾吾，犹豫著提了两句。
她不敢撒谎，李瑞克眼睛刁钻，而且杀人不眨眼。
除了资料库客户名单她打死不承认之外，其他事情事无巨细，几乎都是实话实说。
“你就不想嘛？”李瑞克似笑非笑，非要揪著这种个人生活问题不放。
徐茵涵难为情极了，但她又不敢得罪李瑞克，只能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你都怎么解决的？”他没完没了，竟然走进她的臥室，把衣柜打开，目光逡巡著，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这个柜子不能看！”她突然上前阻止，用身体把他和柜子隔开。
“让开！”他嘴角勾起笑容，她越是不让看，他越要看。
本来，是准备用点手段拷问这女人的。
但头脑风暴给出的剧本，过於简单直接，太牲畜了。
思来想去，还是循序渐进。
比特幣交易所的客户名单太重要了，能把这笔不义之財拿下，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就不用为钱烦恼了。
所以，对付徐茵涵，得花一点心思。
他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给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扛不住压力，慢腾腾地轻踮脚尖，让开了半个身位。
“自己打开。”李瑞克嘴角笑意越来越浓了。
他甚至懒得动手，命令她自曝其丑。
单身女孩的衣柜，都没上锁，里面应该都是私人物品。
她这么紧张，估摸著就是那些东西了。
徐茵涵犹犹豫豫，目光躲闪，素手抓著把手，拉开了一角。
“嘿嘿！”李瑞克突然笑起来。
他猜的没错，这个女人还挺会玩。
男朋友几乎一整年没见面，家里又没有別的男人生活痕跡，排解夜里孤单，全靠柜子里的小玩具，花样还挺多。
“连这些东西都让你看了，家里真的没有你要的客户名单。”
徐茵涵又把柜子掩上了，可怜巴巴抬眼，乞求道：“你放了我吧！今天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瑞克嘴角笑意突然凝固了，“路上那个监视我的人，就是你男朋友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茵涵面露骇然。
当时，她掩饰地极好，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就被李瑞克当场发现。
现在，更是连男朋友的身份都识破了。
李瑞克的这双眼睛太毒了，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是间谍吧？”李瑞克没有解释，继续提问。
徐茵涵眸子里透出惊恐，声音不自禁颤抖起来，“他做生意的————”
她甚至不敢否认，只能捡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交待。
“他都快一年没碰你了，甚至不敢出现在美利坚，要么坐牢脱不开身，要么就是间谍————”李瑞克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道。
“我追他那会儿，发现他很专业，全程没有露脸，车牌也被摘了，只有职业间谍，才有这种素质。”他难得解释了两句。
徐茵涵沉默不语，但她心跳格外激烈。
这是秘密曝光后，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引起的自然反应。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李瑞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吐了口烟圈。
“我也是间谍，c1a、佛伯乐、摩萨德、克格勃、中情五处，凡是你听说过的情报组织，我都在里面拥有身份————”
他半真半假，夸大其词，恨不得把全世界情报组织都按在自个儿头上。
“和你男朋友一样，我们这样的人，抓到女俘虏拷问的方式就一种————”
李瑞克话音一顿，凑近她的耳边，呢喃道：“你最需要的那一种，很痛快，也很残忍————”
其实拷问女俘虏有很多方式，这只是其中一种。
摧残她的身体，李瑞克也可以做。
但是交易所客户名单很重要，他还是希望她能够主动交出来。
真要伤了她，可能適得其反。
“我有男友了”，徐茵涵可怜兮兮，“你放过我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瑞克脸色一下子冷酷下来。
他已经很客气了，都没对她上手段，好说歹说，她还是冥顽不寧。
那就怪不得他了。
“徐茵涵，我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骂你愚蠢。”他冷笑著，抓起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扯到了榻上。
“你男朋友拷问女俘虏，也是这个流程。”他慢悠悠坐到旁边，一把捉住雪白。
“李警官，你身边有那么多漂亮女人，干嘛非要用我？”徐茵涵欲哭无泪。
她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竟然还在意这个。
李瑞克匪夷所思。
她身上透著矛盾，时而聪明，时而愚蠢。
做的事心肠歹毒，偏偏胆子又小。
“別哭”，李瑞克轻轻掩去她眼角的泪水，异常温柔道：“你男朋友给不了的，我给你。”
“你会喜欢的————”他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扑了上去。
“唔呜————
，李瑞克拷问女人的手段，比剧本里描述的温柔多了。
他都没用手段摧残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就开始瓦解。
“那人是c1a间谍，懂王上台，断了经费，他们没钱了————”
徐茵涵一双胳膊环在李瑞克的脖颈上，她竟然主动开始交待。
她堵了一年，终於在李瑞克这里得到了疏解。
多巴胺渐渐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作为单身女人，她只是想要男人和安全感，又有什么错？
“所以，你们就打起了比特幣交易所客户的主意，导演了枪击案？”李瑞克追问。
“恩！”她轻哼了一声，分不清到底是在回答问题，还是身体里的信號反馈。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瑞克已经有了答案，这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c1a本来就是於脏活的，每年至少几十亿美元的活动经费，还没算上他们贩毒、军火走私、绑架勒索————等丧尽天良的手段，赚取的黑钱。
每一次活动经费，走常规支付渠道肯定是不行的。
比特幣去中心化的特点，完美符合c1a干脏活的需求。
比特幣这些年能够火起来，本来就有c1a这样的间谍机构，在背后推波助澜。
懂子上台后，砍掉了c1a大量活动经费，想要维持间谍机构运转，只能动歪脑筋搞钱。
抢劫比特幣交易所的客户，目標明確，收益巨大。
而且任务流程简单直接，只要拷问出来比特幣，立马就能转移出去。
这一次，洛杉磯大规模枪击案，就是c1a东太分局在背后搞鬼。
“现在，客户名单该交给我了吧？”李瑞克拢著她的细腰。
“我真没有！”徐茵涵摇头，蒙著水汽的眸子略带一丝警惕。
“你都这幅样子了，还不愿意把名单交给我？”李瑞克无语了。
这个女人，咋跟別的女人不一样？
往日，只要稍微使点力，他那几个女人脑子就糊涂了，要啥给啥，为所欲为。
玛格丽特那么傲的大洋马，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白露又送人，又送钱，两亿美金的离岸信託，眼睛都不眨送给他。
郭太太连孩子都不要了。
偏偏这个徐茵涵，嘴巴是真严。
要不是在医院那会儿，他用听声辩物，听到了她在隔间自言自语，怕不是真要信以为真。
交易所客户名单就在她手里，她竟死活不交。
——
“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李瑞克话里透著威胁，但动作异常体贴。
“唔——”她棉软的身体瘫了下去。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是那人！”徐茵涵陡然清醒。
她不自禁之间，把她的男朋友称为“那人”，有意无意疏远。
“接！”李瑞克一脸促狭，人也变得兴奋起来。
“现在？”她神色复杂极了。
几个小时前，她还对男朋友死心塌地。
只是被李瑞克用卑鄙手段这么一拷问，她还没怎么受罪，就把男朋友拋之脑后了。
那人离开她太久了，她早就忘了他的味道。
李瑞克完美地替代了那人的位置，霸道又温柔，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不然呢？”李瑞克好整以暇，扶著她的细腰靠在椅背上。
“你別动”，略微犹豫了下，徐茵涵还是接通了电话，“餵？”
“老婆，方便说话嘛？”电话里，那人口气还挺亲昵。
徐茵涵面色一恼，“我跟你没关係了，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偷偷瞥了李瑞克一眼，桃腚竟然主动摆起来。
李瑞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是我不对，行动出问题了，但我有办法弥补————”那人在电话里道了歉，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彻底变心。
“资料库文档还在嘛？我现在就去你家解码，拿到完整客户名单，我们远走高飞————”
李瑞克听到这里，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特么的，这个女人果然在骗自己。
虽然他早就知道，但从对方男朋友嘴里听到確切消息，还是让他非常恼火。
“唔呜————”他一发力，她就受不住了。
“茵涵，你怎么了？”电话里，那人声音陡然抬高八度。
“我没————磕了脚——————疼————”她断断续续，这个时候还试图掩饰。
但那人是c1a特工，可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这里的动静。
“你是不是跟李瑞克在一起？”那人快疯了，近乎在电话里嘶吼。
“没————”她有气无力，多说一个字都困难。
“是又怎样？”李瑞克不装了，眼眸里儘是戏謔。
既然用了徐茵涵，那肯定要霸占到底。
不管她跟电话那人感情怎么样，从现在开始就得断了。
他还没有问过她的想法，但这並不重要。
他有足够的自信，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况且还有那份客户名单，他说什么都要拿到手。
电话里那人想跟他抢，只有死路一条。
对方背后的间谍团伙，也得一网打尽。
“李瑞克，你个王八蛋————”电话里，徐茵涵的男朋友破口大骂，“你强迫她的，对不对？”
“我要去告你。”
他压根拿李瑞克无可奈何，竟然试图拿法律的武器威胁。
“你自己问问，看她愿不愿意。”李瑞克笑了起来，把手机重新递给徐茵涵o
她压根不接话，眸子里儘是嗔怨。
“说话呀！”李瑞克拿著手机，凑到她耳边催促。
她髮丝散乱，额头满布细密的汗珠。
“茵涵，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男朋友，竟然还带著一丝妄想。
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徐茵涵也不会忍一年，老老实实在洛杉磯过独居生活。
但她等太久了，也熬了太久。
李瑞克一用她，多巴胺像是洪水一样把她全身意志都衝垮了。
“死心吧！”李瑞克难掩得意，“里面已经是我的样子了————”
电话里那人，心態彻底崩了。
大声哀嚎，辱骂著，威胁著，连带徐茵涵都咒上了。
李瑞克听这些话，不觉刺耳，反而像是夸讚。
徐茵涵不知是来了气，还是失了意识。
她也不忍了，直接吟唱起来。
李瑞克哈哈大笑，得意道：“现在，彻底属於我了————”
他迫不及待，就在电话里，公然宣誓主权。
为了激怒敌人，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掛。
“瑞克！你真好————”
徐茵涵伏在李瑞克心口，担忧道：“那人知道了，他会报復你的。”
“你不该让他在电话里听我们————”她这个时候，竟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了危机。
“他可能已经来了！”李瑞克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开口。
“什么？”徐茵涵嚇得面无顏色，“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杀了他。”李瑞克似笑非笑看著她。
他故意在电话里，给对面那人表演，为的就是彻底激怒对方，吸引对方过来。
既然用了徐茵涵，她男朋友就只能死了。
“恩！”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少失落，更像是一种解脱。
“你要的客户名单，需要他手里的解码器，才能破解资料库文件————”她终於老实交代，不再隱瞒。
原来，她男朋友受僱於c1a东太分局，一直在港岛和寒国等地，从事情报搜集活动。
他们通过比特幣，帮著不法分子洗钱，渐渐就跟洛杉磯这边一家地下交易所有了业务往来。
懂子上台后，一度给予了马斯柯的doge极大权限，大砍情报组织经费。
美利坚国际开发署（usaid），更是被砍了90%的预算。
c1a东太分局彻底没钱了，大多数雇员连生活费都发不出来，更別提开展情报工作了。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比特幣交易所。
这才有了昨天的大规模枪击案，后续还有很多行动，都是针对这家交易所的客户展开。
但现在关键一步僵住了。
交易所资料库原始文档在徐茵涵手里，但破解文档的解码器，在他男朋友手里。
“你男朋友，应该会把解码器隨身携带的吧？”李瑞克听明白原委，漫不尽心地问道。
“那东西很重要，他不放心別人，就算不带在身上，也藏在某个地方————”
徐茵涵迫不及待道。
“还有，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就是个陌路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是嘛？”李瑞克不置可否，掐灭了菸头，“你刚才还告诉我，你有男朋友的，这才三个小时，不会已经换人了吧？”
她双颊一片緋色，像蒸了桑拿一样，“你刚才让我配合，不是说好的嘛，从今往后，你做我男朋友。”
李瑞克半是威逼利诱，半是连哄带骗，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她竟然还真信了。
“我说话肯定算数的，但你得亲手把那人给杀了。”他眼角闪出一丝冷意。
这个女人可以用，但她男人必须死。
“我不会杀人。”她委屈巴巴，“而且他很狡猾，不会轻易露面的。”
今年都快结束了，她只在李瑞克的后视镜里，瞥了那人一眼。
她的前男友谨慎程度可见一斑。
“他还不够狡猾！”李瑞克耳朵微颤，听到了50米外的街道上，几辆箱式货车里，杀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带人杀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