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与失嗅，皆是不小的身体损伤。
但权衡之下，嗅觉失灵对武者整体实力的影响，无疑远小於视力受损。
武者交锋，眼观六路至关重要，失去敏锐视力，实力必將大打折扣。
而嗅觉，虽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有奇效，但於正面搏杀中，作用相对次要。
“便选一门嗅觉”类的下品追踪秘术吧。”
方寒心中有了决断。
他继续翻阅，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一门名为《灵鼻术》的秘术简介上。
此术並非单纯增强嗅觉灵敏度，更侧重於对气味的分析、记忆与追踪，內气运行法门相对中正平和，標註的修炼风险在同类秘术中属较低水准，兑换需40点贡献值。
“就它了。”
方寒合上书册，起身走回柜檯。
“师兄，我欲兑换这门《灵鼻术》。”
他將书册递还，同时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看守弟子接过玉牌，在那砚台状器物上一划，微光闪过，贡献值扣除40点，变为400点。
而后熟练地找出对应的秘籍，一本封面写著《灵鼻术》，有著几十页的册子。
“秘籍可借阅半月，不得抄录外传。”
方寒接过这本秘籍，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藏书阁，径直返回丙字七號房。
关上房门，他立刻在桌边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灵鼻术》的秘籍。
册子內容不多，除去前言注意事项，核心內容便是如何运转內气，刺激特定鼻腔细微经脉，以及如何集中精神，培养那种玄妙的“气味感应”。
图文並茂，解释也算详尽。
方寒逐字逐句仔细阅读，心神沉浸其中。
没有天赋增幅，这类秘术理解起来，简直便像是学渣学高数，一个头两个大。
花费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將整本书籍翻看了一遍，而且仅仅是囫圇吞枣的暂时记下。
“系统面板。”
方寒心念微动，半透明的光幕悄然在眼前展开。
【宿主：方寒】
【根骨天赋增幅：32倍（六级增幅需100万银）】
【剑术天赋增幅：32倍（六级增幅需100万银）】
【步法天赋增幅：16倍（五级增幅需10万银）】
【秘术天赋增幅：0倍（一级增幅需10银）】
【拥有財富：7512银】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前三项已然熟悉的天赋栏，隨即，瞳孔微微一凝。
在【步法天赋增幅】之下，赫然多出了新的一行。
【秘术天赋增幅：10倍（一级增幅需10银）】
“出现了————”
方寒心中鬆了一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他刚才研读时的艰难感受说明，他在秘术方面的天赋平平，甚至可以说是低下。
若仅凭自身资质强行修炼这门《灵鼻术》，秘籍中提及的“灼伤鼻腔黏膜，损伤嗅觉神经”的风险，绝非危言耸听，极有可能在他身上应验。
好在，完整研读过一遍之后，便能让秘术天赋增幅选项显现，並不需要修炼过后，才能让秘术天赋增幅选项显现。
若是后者，他的嗅觉有不小的可能会受损。
“7512两银子————”
方寒目光下移，落在【拥有財富】一栏，上一次开启了剑术天赋的5级增幅后，还剩7512两银子。
对其它天赋进行增幅远远不够，但对秘术天赋进行增幅却是绰绰有余。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
意识集中在【秘术天赋增幅】后方那“一级增幅需10银”的选项上。
“开启一级增幅！”
意念落下，面板上的財富数值瞬间减少10两。
【拥有財富：7502银】
而【秘术天赋增幅】那一栏隨之变化：
【秘术天赋增幅：2倍（二级增幅需100银）】
效果立竿见影！
方寒回想与《灵鼻术》相关的內容，立刻感到方才阅读《灵鼻术》时那些滯涩难通之处，仿佛蒙上的一层薄纱被掀开了一角，变得清晰了少许。
“继续！”
尝到甜头，方寒毫不停歇。
“开启二级增幅！”
100两银子消失。
【拥有財富：7402银】
【秘术天赋增幅：4倍（三级增幅需1000银）】
头脑愈发清明，对《灵鼻术》的理解力再次跃升一个台阶。
之前需要反覆琢磨才能勉强理解的经脉运行图与秘术原理，此刻再看，许多关窍处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开启三级增幅！”
不做停歇，方寒继续提升增幅倍数，財富栏数字跳动。
【拥有財富：6402银】
【秘术天赋增幅：8倍（五级增幅需1万银）】
八倍秘术天赋增幅！
剎那间，方寒只觉脑海中仿佛有清泉流淌，对秘术的思维速度、理解能力、
感悟能力，陡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觉得艰深晦涩的《灵鼻术》秘籍內容，此刻再回忆起来，竟变得条理清晰，许多原本忽略的细节、字里行间隱含的深意，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那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滯涩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透彻感。
“增幅只能到此为止了！”
方寒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对秘术天赋进行增幅。
不过他手中虽然还有2万多银钱，但其中的大部分是不能够用来充值的银票，想要充值唯有等兑换成金银之类的物品后。
暂时是没有办法对秘术天赋继续增幅了。
“继续研读！”
方寒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重新拿起那本《灵鼻术》秘籍，再次沉浸心神，仔细阅读起来。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秘籍中的文字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內气运行的细微转折、精神感应的玄妙状態、如何规避修炼风险的关窍————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理解起来顺畅无比。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已將整本《灵鼻术》从头到尾再次通读、理解、记忆了一遍。
不仅再无任何疑难，更是隱隱把握住了这门秘术的核心精髓与几种关键的变化应用。
“可以开始尝试修炼了！”
方寒放下秘籍，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有些激盪的心绪，缓缓闭上双眼。
依照秘籍所述，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內气，分出极细的一丝，尝试著向鼻腔附近那些极其细微、陌生的经脉探去。
初时，动作极为生涩。
內气的控制需要精细入微，多一分则恐伤及经脉，少一分则难以达到刺激效果。
运行路线更是复杂曲折，复杂程度远超寻常武技的內气运行路线。
第一次尝试，內气在鼻腔附近盘旋许久，却难以准確注入目標经脉，更谈不上有效的刺激，自然也无法產生任何增强嗅觉的效果。
好在处於八倍秘术天赋增幅之下，秘术方面的天赋极高。
能够敏锐地感知到什么样的程度不会损伤到嗅觉，没有成功，但也没有损伤到嗅觉。
继续修炼，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能瞬间清晰感知到错在何处，內气偏差了多少，应该如何调整。
他並不气馁，心神沉静，一次次地调整、引导、尝试。
失败，感知，调整，再尝试————
如此循环往復。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又渐渐被墨色浸染。
屋內，油灯早已点亮，昏黄的光线將方寒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
静止的影子。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周身气息內敛，唯有鼻翼隨著內气的细微运转，偶尔会出现极其轻微的翕动。
修炼的过程，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枯燥。
即便有著八倍天赋增幅，想要精准掌控內气刺激那些生疏的细微经脉，並同时维持一种特殊的精神专注状態，也绝非易事。
数个时辰过去，窗外已是夜深人静，唯有零星的虫鸣点缀著寂静。
方寒依旧盘坐不动，额角已然见汗，神情专注至极。
突然！
在又一次精心引导下，那缕细微的內气，终於成功触及了目標经脉的关键节点，並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轻轻一颤！
“嗡————”
一声极轻微、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方寒只觉双鼻微微一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悄然打破。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庞杂到极致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入他的感知！
灰尘沉淀的陈旧气息、木材淡淡的天然清香、油灯燃烧发出的微弱焦火气、
身上衣衫沾染的皂角清芬、甚至远处窗外飘来的夜来幽香————
无数平时根本不可能察觉的、微弱到极致的气味分子，此刻如同被放大了十余倍，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嗅觉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衝击，让方寒头脑微微一胀，险些从入秘术状態脱离出来。
他连忙稳住心神，按照《灵鼻术》的法门，尝试著收敛、分辨这庞杂的气味信息。
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在八倍天赋加持下，他很快便適应了这种状態，开始能够初步筛选、聚焦於某一特定气味。
“成功了————《灵鼻术》，入门了！”
方寒眼底生出一丝的欣喜，一闪而逝。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感受著那远比平日敏锐了不知多少倍的嗅觉。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秘籍中描述的“追踪气味”的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已经踏入了这道门槛。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整个修炼过程中，他凭藉超凡的掌控力，避免了对嗅觉的损伤。
“今天的修炼就到这里。”
方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精神上的些许疲惫，知道今日修炼已到极限。
他吹熄油灯，和衣而臥，在脑海中反覆回味著方才入门那一瞬间的感悟，直至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