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布拉特的主妻不单单是一名精灵,居然还是精灵公主!】
【老实说,从我之前所听闻过的贵族姓氏来看,彻寧家族並非是显赫的名门望族。】
【我甚至没有听说过!】
【可老彻寧仅仅是在精灵国王走投无路时给了他一口饭吃,就能让他的儿子娶到公主!】
【这让我极为羡慕。】
【不过我也並不比布拉特得到的东西少,至少—一】
【贝斯瑞娜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老太太”。】
维伦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小队三人已经入睡了。
他们焦急地等待著维伦回来,弥拉娜担心维伦出事,几番提议要去城主府救维伦,艾莉也隨之附和。
所幸都被布伦达给拦了下来。
他相信维伦有阴影药水,总能逃脱。
但他们三个可没有阴影药水,如果被抓,维伦还得想办法救他们。
布伦达是对的,他们远远没有强到可以屠光一座城。
又不是巨龙。
【说回正经的。】
【我感觉贝斯瑞娜並没有骗我,她刚才在我怀里的眼神很真诚。】
【如果她的遭遇是真的,我猜她肯定比我更想让布拉特痊癒。】
【作为主妻,她的房间里甚至没有哪怕一个女佣或僕人,房间內的陈设也相对朴素。】
【只有外面的房门好看。】
【可关於布拉特的病,我现在愈发的感到复杂。】
【它或许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政治上的手段。】
【为什么前任精灵国王要把女儿许配给布拉特,即使贝斯瑞娜失宠、受到排斥,也不让她返回瑟兰多尔?】
【精灵族的高傲呢?】
【我忽地想起了夏瓦的话,瑟兰多尔对於普通人的开放程度只有一小部分,那实际的瑟兰多尔会是什么样?】
【这其中会不会有旧日的力量在作祟?】
【同为其他位面,深渊都难以抵挡旧日的入侵,难道瑟兰多尔就能独善其身?】
【结合大街上那些不像活人的黑袍傢伙,我不得不怀疑,这座城市有可能是虚假的美好幻象。】
【好吧,虽然我不喜欢阴谋论,但对精灵的刻板印象让我不得不这样想。】
【如果要解开这些疑惑,我想我必须要去瑟兰多尔看看。】
【我很希望我的想法是错的,我可不想面对一整个浮空岛的敌人。】
【贝斯瑞娜刚才告诉我,后天就是生命主树发芽之时,她会在明天儘可能地帮我拿到市民身份。】
【晋升的机会近在咫尺,但我不会在晋升后就此离开。】
【我要看到这里的真相,並將它完整地记录下来。】
【哦对,不知道反抗军那边情况如何,我倒是很想让卓拉过来看看这边的景象。】
【如果拋开那些离谱的律法和诡异的黑袍人不谈,这里可以算是德鲁伊的天堂。】
【不过我必须得提一句,精灵们的生活难道都这么无聊吗?】
【施琳的父亲是个不甘寂寞而游歷四方的吟游诗人,贝斯瑞娜的父亲也是。】
【果然只有旅行才能让人找到生命的意义。】
维伦停笔,等待著日记小姐的回覆。
【《维伦·凯勒斯观察日记》——花雨月第2日·批阅报告】
【评价员:你忠诚的日记小姐。】
【时光转瞬就来到了雨水繁多的季节,看著烟雨之间万物生发,不知道诗人的灵感会不会也隨之一併绽放?】
【本小姐敏锐的发现诗人又为自己的情感履歷上增添了一笔,即使情感对象的实际年龄可能比你的曾祖母还要大(如果她还活著的话)。】
【不过別紧张,本小姐能够理解。】
【我从未指望诗人能像侍僧那般洁身自好。】
“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维伦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我很高兴你愿意揭开沃瑞塔斯的秘密,並且准备短暂地进入其他位面探索。】
【那意味著,本小姐將会有一场好戏可看。】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记得先去找到眾神像获得晋升,及时提升实力才能確保你不会陷入绝境,並且让本小姐得以给你更多合適的奖励。】
【除此之外,为了窥见真相,我猜你难免会遇到类似审讯之类的事,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与你“坦诚相待”,即使是在温软的天鹅绒床上。】
【综合评级:三颗星】
【今日奖励:道具——读心药水*2】
【读心药水:饮用后可以刺探周围生物的心灵。与特定生物交谈时,你能够阅读他们的想法。】
【它类似侦测思想法术,你最初了解的是该生物的表面想法,一般是其此刻正在想著的东西。】
【你当然可以试著向目標提问,引导目標的思想歷程,並试图窥见更深刻的思想。】
【但无论如何,目標都会知道你正在窥探他的思想。】
【备註:当你使用它时,请务必记住一个古老的忠告“你窥探思想,思想也在窥探你”】
【至少你现在知道隔壁的骑士先生把你幻想成了他与恶龙搏斗故事里的公主了————等等,谁是公主?】
“如果刚才有这个药水,我想我就不需要去跟贝斯瑞娜坦诚相待了。”
维伦腹誹了一句,不过根据日记小姐的话来看,自己的確应该儘快晋升。
如果他现在是个二环的吟游诗人,或许日记小姐就不会单单只给他两瓶药水,而是转而提供药水简介里提到的【侦测思想】法术了。
那可是比【动物交谈】更为实用的获取信息的二环法术。
合上笔记,维伦起身伸了个懒腰。
布伦达的呼嚕声一如既往的响亮,艾莉和弥拉娜睡觉则很安静像死了一样。
小绿帽的骨架摊在一旁,维伦不在的时候,小队三人正研究著如何让小绿帽恢復正常。
如果生命主树的能力堪比神明,那兴许祂也能轻易净化小绿帽。
总之,维伦最快后天就能见到生命主树,而他明天要面对的,则是那个被头疼折磨良久的布拉特。
儘管身处酒馆,但小队仍然需要人来守夜。
维伦提前让布伦达帮他准备了满满一浴桶的热水,他必须要好好清洗一下身上—
见贵族,第一印象极为重要。
翌日。
不出维伦所料,清晨夏瓦就亲自跑到客房来,將泰丝莉派人送来的信件交给了维伦。
泰丝莉准备的马车正在楼下等候,她声称维伦等人不能直接进入城主府,那一定会被黑袍人投进湖里去。
显然,她並不知道维伦早在昨晚就拜访过城主府,並且还將一名黑袍人推进了湖里。
沃瑞塔斯的街道还算宽阔,但贵族专用的六马並行的马车几乎占据了整个街道。
这些马匹膘肥体壮,鬃毛顺滑晶亮,身上还披著华丽的毛毯。
——
即使维伦並不压抑,但他看这些马匹也个个眉清目秀。
马车行过时,行人必须让到街道两侧,且不能抬头直视马车,但又不能踩到街边的花草,这让他们看上去极为窘迫。
小队里除维伦外,没有贵族出身,他们坐在马车里丝毫感受不到优越,只有尷尬和不平。
而维伦也並非贵族,只是他曾经常与贵族打交道,对於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他悄然给自己上了一个【动物交谈】的效果,身子向前探了探,想要听到前面那群马的对话。
“看看那群卑劣的傢伙,哈!他们活得甚至不如一匹马。”
“我真想给他们一脚,看著他们跌进花丛,最后被审判厅带走的绝望表情!”
“呼哈,我真的好睏,那只可恶的鸚鵡唱了几乎整整一晚!”
“別担心,兄弟,我发誓它活不长了,大人们正商量著要毒死它呢!”
“你怎么知道的?”
“你难道忘了吗?昨天费安小少爷骑著我出游,我听他说的。”
“可他甚至还没成年!”
“那又如何?杀死一个鸚鵡並不是什么难事。”
听著这群马你一言我一语,维伦眉头轻皱,靠回了马车里。
费安是谁?
仅从名字和称呼来判断,他应该是布拉特的某位儿子,种族大概是半精灵。
毕竟布拉特和精灵是生不出纯正的精灵的,而根据种族史记载,“费安”多用於男性精灵未成年的小名。
目前维伦已知布拉特有六位妻子,两位精灵,一个人类和一个鸚鵡。
那这个叫费安的小少爷,很有可能是布拉特与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那位木精灵的孩子。
回想起巴迪曾说,木精灵与贝斯瑞娜之间有些情况不明的联繫,难道这是木精灵想要替贝斯瑞娜出气?
维伦並不打算参与贵族的家事,但在拿到他应得的东西之前,泰丝莉还不能死。
马车很快到达了城主府,维伦等人下车时,整个府邸走廊的两侧站满了黑袍侍卫以及家僕。
维伦看不见黑袍人的神色,但那些家僕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和善,尤其是在看到维伦身后的三人时。
想必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待前来治病的医师。
“你好,我是布拉特大人的管家,我叫皮埃隆,你可以称呼我为皮埃隆总管。”
一个穿著得体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向维伦自信地介绍道。
他並没有友好的伸出手,而是带著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著礼貌但虚假的微笑。
“我是维伦,一名伟大的吟游诗人。”
维伦回以礼貌的介绍,“后面是我的朋友们。”
“诗人?”
闻言,皮埃隆眉头轻皱,“你不是来给布拉特大人治病的?”
“我当然是。”
维伦点了点头,“只不过治病不是我,而是我身后这位兽人朋友。”
他朝著旁边挪了半步,给布伦达让开了位置。
“噢,抱歉!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兽人?治病?”
皮埃隆的眉头皱得更深,“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只会把一堆不知名的草碾成浆糊,再往其中加入一些排泄物,最后抹在伤口上静静等死。”
“你这是什么话!”
眼看自己的族群遭受侮辱,布伦达极为不悦地吼道。
他身形不由向前逼近,周围的黑袍侍卫也在瞬间围了上来。
“別紧张,大块头。”
皮埃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与布伦达针锋相对,“承认吧,这就是你们种族通常情况下的普遍做法。”
“別以为你坐了一次贵族马车就能把自己当成贵族,这不过是我们彻寧家族的礼仪,但未必所有人都配得上它。”
“我们彻寧家族?”
没等布伦达反击,维伦率先开口,“我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贵族养的狗也能改姓了?”
“你叫什么?皮埃隆·彻寧?对吗?那你的原名呢?皮埃隆·犬吠?”
“如果仅仅当个管家就能变成贵族,那我必须得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维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又清了清嗓子,“听著,忠犬,我的全名是维伦·凯勒斯·贝拉奎尔·兰开斯特·索兰瑞斯。”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顿时安静下来。
除去“维伦·凯勒斯”外,其后的三个姓氏都不简单。
而“索兰瑞斯”更是如今阿维兰王国,也就是维伦目前所身处王国的女王的姓氏。
没有人不理解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它代表著维伦拥有著极其强大、甚至可以说是难以撼动的后台,享受至高无上权力的眷顾与青睞。
彻寧家族在贝拉奎尔家族面前可能仅存敬畏,面对兰开斯特家族已需仰视。
而在索兰瑞斯王室面前,则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维伦————”
事实上,最为震惊的还是小队的三人。
他们和维伦相处良久,都不知道维伦还有这层身份。
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平民,怎么你先变成贵族了?
而作为狗仗人势的管家,皮埃隆神色僵硬,嘴唇翕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名————诗人。
“不可能!”
他忽地大喊,“你不过是一个穷酸的诗人罢了,怎么可能是贵族!”
“这很难理解吗?”
维伦挑了挑眉,“我是贝拉奎尔凯歌诵者,兰开斯特玫瑰诗人,索兰瑞斯诗之冠冕。”
“我曾用一部史诗来歌颂索兰瑞斯家族的辉煌,女王甚至要任命我为皇室书记官,那时的我不过二十岁。”
“听清楚了吗,皮埃隆·犬吠?”
全场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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