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的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就被何婉清拎到了门外。
何婉清把她放在走廊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去和外婆睡”，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桐桐站在走廊里，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拍打门板，小胖手在门上拍得“啪啪”响，声音又急又脆：“妈妈，你不讲武德！坏蛋！”
何婉清重新打开门，低头看著那个气鼓鼓的小糰子，双手抱胸，声音凉凉的：“你知道错了没？”
桐桐撅了撅小嘴，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服气：“坏蛋，欺负小孩。”
何婉清看著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桐桐用脑袋顶了一下她的腿，然后从她身边钻过去，重新爬到床上，拿起手机，对著屏幕里的墨曄开始控诉：“爸爸，你知道吗？你女儿被欺负啦！”
墨曄配合地露出震惊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度：“谁欺负我女儿？”
桐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爸爸你要帮我报仇！”
墨曄点点头：“谁欺负我女儿，我就欺负她女儿。”
桐桐的脑子转了一下，然后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歪著脑袋，呆毛跟著歪了歪，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和小心翼翼：“妈妈的女儿，不就是我嘜？”
她委屈地“嗯........”了一声，然后摆了摆小胖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大度：
“蒜鸟，爸爸还是不要欺负她女儿了，欺负她。”
墨曄憋著笑，脸都憋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憋笑的颤抖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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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爸爸过去了就帮桐桐，打她屁股好不好？”
桐桐点头如捣蒜，小揪揪晃得和狗尾巴草一样，“嗯嗯嗯”了好几声，然后伸出小胖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又做了那个捏后领的动作，奶声奶气地说：“要捏著她后领那种！”
墨曄笑了：“好。”
桐桐的小嘴一张，还想继续巴拉巴拉，手机就被一只手从旁边拿走了。
桐桐看著自己空空的小胖手，小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抬头，就看见妈妈正拿著手机，屏幕对著自己，和爸爸聊天。
桐桐连忙站起来，小脚在床上蹦了两下，伸出手去够手机，她急了：“妈妈，我要和爸爸聊天！”
何婉清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低头看著她：“小孩子不能熬夜，赶紧睡觉。
”桐桐不乐意了，小嘴一瘪，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心和控诉：“不要嘛～我要和爸爸聊天！”
何婉清摇摇头，语气不容商量：“不行，赶紧睡觉，等等明天早上你起不来了。到时候爸爸和爷爷奶奶过来，你还在呼呼大睡。”
桐桐“吧唧”一下坐在床上，两条小胖腿盘起来，双手抱胸，小脸绷得紧紧的。
何婉清无视了这只小河豚，继续和墨曄煲电话粥。
两个人聊了半小时，从明天要准备的东西聊到婚礼的细节，从婚礼的细节聊到以后的生活。
何婉清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墨曄靠在床头，听著她的声音，嘴角一直翘著。
电话掛断的时候，桐桐已经睡著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抱胸的小胖手，整个人歪倒在枕头上，小嘴微张，呼吸绵长，小脸上还残留著刚才生气的小表情，但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何婉清帮她盖好小被子，把被角塞到她下巴下面。
她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何婉清躺在桐桐身边，睁著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仰面看著天花板。
她真的很期待，期待明天，更期待她和墨曄结婚的那天。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墨曄的脸、他的声音、他笑起来的模样。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在黑暗中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隔天一早，墨曄就醒了，闹钟没有响，他自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剃鬚，洗脸，又用吹风机和髮蜡简单地抓了一个髮型。
他从衣柜里拿出昨天买的那套西装，穿上，扣好扣子，又换上新皮鞋，在镜子看了看，理了理领口和袖口。
镜子里的自己乾乾净净，精神抖擞，他才满意地点点头，走下楼。
江蕙和墨茶山比墨曄还早。
两个人早已著装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江蕙穿著昨天买的裙子，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墨茶山穿著polo衫和深色长裤，皮鞋擦得鋥亮。
江蕙看见墨曄从楼梯上走下来，上下扫了他一眼，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和欣慰：“不错不错，快来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煎蛋和两碟小菜，还冒著热气。
三个人吃完早餐，立刻出发。
昨天买的东西一直放在车后备箱里，没有拿下来，所以不用整理，直接上车就行。
墨曄发动车子，刚驶出小区，江蕙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昨天忘记买鸡了！开去菜市场，买两只鸡先。”
墨曄点点头，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小半圈，往菜市场的方向开去。
他们出发得早，不急，去得太早，打何婉清那边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江蕙就急匆匆地和墨茶山下车去买鸡了。
三十三朵，包装纸是浅粉色的，繫著白色的丝带，花瓣上还带著细密的水珠。
他把花放在副驾驶上，淡淡的花香立刻瀰漫了整个车厢。
江蕙和墨茶山很快提著两只活鸡回来了，鸡装在红色的塑胶袋里，还在“咯咯”地叫。
江蕙把鸡放在后备箱，擦了擦手，坐进车里。
墨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蕙，问道：“妈，都准备好了吗？他不懂这些规矩，得按照老妈的意思来。”
江蕙想了想，有点不確定，扭头看著墨茶山，声音里带著一丝询问：“山哥，还有没有漏的？”
墨茶山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
墨曄和江蕙同时点了点头。
墨曄发动车子，声音带著一丝紧张：“那我开车过去了。”
车子驶到江舒雅別墅区外面。
墨曄停下车，掏出手机，给何婉清发了一条信息：【你们准备好了吗？】
何婉清秒回：【准备好了，你过来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