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看著墨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简单的、轻轻的:“明天见。”
墨曄往前走了半步,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们母女,手臂从何婉清的腰侧环过去,把她们两个一起拢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何婉清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不舍和期待:“等我。”
何婉清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鬆开他,抱著桐桐转身,走到江舒雅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桐桐趴在车窗上,小胖手贴著玻璃,朝墨曄挥了挥。
墨曄也朝她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了,慢慢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何婉清抱著桐桐,偏头看著窗外,视线一直黏在墨曄身上,直到车子拐过街角,他的身影消失在高楼的阴影里,她才收回了目光。
墨曄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转角,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著江蕙和墨茶山,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和紧张:“爸妈,我们去买东西吗?”
江蕙点点头:“那肯定啊!这个时间挺赶的。”
墨曄开著何婉清的车,载著江蕙和墨茶山直奔秦晴广场。
到了秦晴广场,江蕙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她的目標明確,烟、酒、茶、燕窝、海参、喜糖,一样都不能少。
她在货架之间穿梭,速度快的和风一样。
墨曄和墨茶山跟在她后面,像两个拎包的跟班,手里很快就提满了袋子。
江蕙又跑去买了好多黄金首饰,项炼、手鐲........每一样都精挑细选,在灯光下反覆端详,直到满意才让柜员包起来。
然后她又跑去买红包,特地挑了几个加大款的,红色的信封上印著金色的“囍”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路过男装区的时候,墨茶山停下脚步,偏头看著墨曄,声音沉稳:“你要不要买一身?”
墨曄点点头,然后看一件几千块的西装,江蕙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价签,嫌弃地撇了撇嘴,伸手把那件衣服拨到一边,从旁边的衣架上抽出一套,塞进墨曄手里:“买这个。”
墨曄低头一看,十八万。
墨曄抬起头,看著江蕙,幽幽地开口:“老妈,你变了。”
江蕙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为了让你顺顺利利娶到婉清,我才懒得理你。赶紧去试试!”
墨曄嘴角抽了一下,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还好,老妈没有变。
江蕙自己也挑了一条素色的裙子,拿著走进了试衣间。
墨茶山不想穿西装,他觉得太拘束了,挑了一件polo衫和一条深色长裤,又配了一双皮鞋,简简单单,乾净利落。
就这样,三个人终於结束了买买买。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蕙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墨曄,忽然想起什么:“去拿一些现金出来。”
墨曄又开车去了银行,江蕙从取款机里取了几万块钱现金,厚厚的一沓,留了一些,其余的分別装进几个加大款的红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三个人这才回到青竹园。
墨曄推开门,把东西放在客厅,带著江蕙和墨茶山参观了一下房子。
江蕙打量著客厅、厨房、楼梯,目光所及之处都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她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欣慰:“很不错。”
墨曄把他们安排在他之前睡的那个客房里,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窗帘半拉著,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他下楼做了晚饭,三菜一汤,简简单单,但热腾腾的。
吃完饭,江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交代:“我和你爸累了,等等就睡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们要到婉清家。”
墨曄点点头,站起来收拾碗筷,声音温和:“爸妈,你们好好休息。”
確实,江蕙和墨茶山赶了高铁,又忙了一天,確实是累了。
他们回了客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墨曄洗完碗,擦了擦手,走上二楼。
他洗了一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了身上一天的疲惫和灰尘。
他擦乾头髮,穿上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何婉清打了一个视频。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何婉清的脸出现在里面。她正趴在床上,头髮散开,披在肩上,穿著那件紫色的睡裙,整个人慵懒而温柔。
桐桐就贴在她身边,穿著奶黄色的小裙子,小脸凑到镜头前,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一张一合地嚷嚷著:“是爸爸吗?”
何婉清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和无奈:“是。”
墨曄听著她们母女的对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看著屏幕里那张写满了我想爸爸的小脸,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笑意:“桐桐想爸爸了?”
桐“嗷”了一声,小脸上漾开一朵甜甜的笑,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撒娇的尾音:“对呀!桐桐想爸爸抱抱惹~”
她说著,把手指塞进嘴里,开始咬指甲,小米牙在指甲盖上磨来磨去。
何婉清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不要咬手指,你都三岁了,你以为你三个月啊。”
桐桐委屈地撅了撅小嘴,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在睡衣上蹭了蹭,但眼睛还是盯著屏幕里的墨曄。
墨曄看著何婉清,眼睛里带著光,声音低低的:“我家宝贝想我没有?”
何婉清的小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桐桐,声音又急又羞:“你........你干嘛,桐桐还在呢!”
墨曄笑了笑,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像是说给旁边的桐桐听的:“怕什么?是吧桐桐?”
桐桐歪著脑袋看了看妈妈那张红透的脸,又看了看屏幕里爸爸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哼”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了的得意,奶声奶气地说:
“就是,妈妈胆小鬼,想爸爸都不敢说,还不如把爸爸让给桐桐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