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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清的脸更红了,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桃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的角落,桐桐正看得入迷,跟著动画片里的台词小声嘟囔,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两个大人在做什么。
    何婉清轻轻推了推墨曄的肩膀,声音放得更低了,带著一丝催促:“快去,应该鱼快熟了。”
    墨曄点点头,站起来走进厨房。
    蒸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颤动,白色的雾气从锅沿的缝隙里溢出来,像一条迷路的云。
    他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多宝鱼躺在盘子里,鱼眼凸出,鱼肉雪白,葱丝和薑丝铺在上面,顏色鲜亮。
    他用筷子轻轻戳了一下鱼背最厚的地方,筷子顺利地穿了过去,没有阻力,熟了。
    他把鱼端出来,放在灶台上,淋上蒸鱼豉油,又浇了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了。
    鸡蒸的时间比较长,还要再等一会儿。
    梭子蟹也好了,壳变成了漂亮的橙红色,蟹黄的香气混著姜醋的酸甜,勾得人食指大动。
    墨曄开始炒青菜,青菜在炒锅里翻了几个来回,加了盐和蒜末,很快就出锅了。
    鸡也很快熟了。
    菜全部端上了桌。
    墨曄先给桐桐夹了一个大鸡腿,肉汁沿著腿骨往下滴。
    桐桐早就戴好了一次性手套,两只小胖手捧著鸡腿,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小脚在椅子下面蹬了蹬,像一只即將起飞的直升机。
    她奶声奶气地道了一声谢,然后低下头,“啊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嗯嗯嗯,好吃好吃。”
    墨曄看著她那副吃得欢的小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一只梭子蟹,掰开蟹壳,露出里面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黄。
    他用蟹钳和蟹针,一点一点地把蟹肉从壳里剔出来。
    剔好的蟹肉堆成一小堆,他把那堆蟹肉全部拨进何婉清的碗里。
    何婉清看著碗里那堆白花花的蟹肉,心里暖得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烧。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递到墨曄嘴边。
    墨曄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咽下去。
    何婉清又夹了一些放进自己嘴里,鲜甜的蟹肉在舌尖化开,带著姜醋的微酸和蟹黄浓郁的醇香。
    她嚼著嚼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等等你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墨曄正在剥另一只螃蟹,闻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你是我老婆,我不惯著你惯著谁?”
    何婉清皱了皱小鼻子,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以后你要是嫌我烦了,你不给我剥了,我会失落的。”
    墨曄抬起头,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指尖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放心好了,我会做到一辈子的。”
    何婉清的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泉水。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甸甸的篤定。
    她抿了抿嘴,声音轻下来,像怕惊动什么:“那你不能嫌我烦。”
    墨曄看著她的眼睛,那双平时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里面映著他的影子,全是他的样子。
    他的心软成了一片被太阳晒化的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很重。
    何婉清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他:“墨曄,你说我们会吵架吗?”
    墨曄摇了摇头,声音篤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明的定理:“不会。”
    何婉清抬起头,看著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带著一丝困惑:“你怎么这么確定?”
    墨曄放下手里的蟹钳,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上一堂关於婚姻的课:“你说我们是什么关係?”
    何婉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夫妻。”
    墨曄点点头,继续问:“那我们是不是最亲密的人?”
    何婉清点点头。
    墨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但每个字都进了她的心里: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我的对手,我和你吵什么?”
    何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碗,碗里的米饭上还沾著蟹黄的油光,金灿灿的。
    她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墨曄的情绪好像一直很稳定,除了那种事情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一些,但那声音还是带著一丝藏不住的软糯:“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不然.........”
    墨曄看著她那副“我想放狠话但我想不出来”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凑近她,声音低下来,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不然你要怎么样?”
    何婉清挥了挥玉拳,小拳头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声音又凶又软,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不然我要打你了!”
    墨曄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了“我好害怕”的夸张表情,声音里却带著笑意:“这么可怕?是打屁股吗?”
    何婉清一听到“打屁股”三个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自己被按在 床上打 屁股的画面,小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这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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