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多维冷光矩阵中,那道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经纬度坐標犹如一把尖刀。
死死死死地钉在了不夜城西侧一条不起眼的排污主管线深处。
指挥部內的液压传动装置瞬间发出一阵高频的咆哮,庞大的齿轮咬合在一起,火星四溅。
大雪龙骑统帅徐驍那张刀刻般的脸庞上。
在这一毫秒內,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那长满厚茧的右掌在离线战术面板上重重按了下去。
“全队注意,始祖补丁已全面掛载,锁定物理网格,执行降维定点突击!”
冷酷的肃杀指令通过量子信道瞬间击穿了沉闷的夜空。
正在长安城各处集结待命的重型机甲集群,此时其背部的喷气背包同时喷涌出高达数千度的苍白色烈焰。
“轰隆隆——!”
沉重的破空轰鸣声剎那间撕裂了刚刚恢復光明的都城夜色。
在西市那条阴暗、逼仄、散发著陈腐恶臭的古老街道上方。
几块铺设了数百年之久、厚重且坚硬的青石板路面,在这一分钟里,突然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剧烈蛛网状龟裂。
那种由於由於由於地下重压而產生的沉闷碎裂声。
在死寂的街道里显得分外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嘭——!”
伴隨著一声开山裂石般的狂暴物理轰鸣,厚达数尺的青石路面被一股难以想像的钢铁巨力瞬间从外部暴力撞碎。
无数碎石屑、断裂的木桩混合著黑色的泥土,如同密集的炮弹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將周围客栈的纸窗砸得稀烂。
在漫天飞扬的灰尘与碎石暴风中,十余尊通体散发著冰冷金属寒芒的黑鈦战术动力甲,带著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它们那重达数吨的钢铁躯壳狠狠砸在地下水道的青石板上。
將那些常年积累的污浊积水震起数丈之高,化作漫天恶臭的白水迷雾。
高频震盪粒子枪在落地的头一微秒就已经完成了战术平举。
枪口处流转著让人心惊胆战的淡蓝色微弱电弧,死死死死锁定了密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暗网地窖內,原本还在黑暗中疯狂摸索、满脸是血的崔华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此时除了绝望,就只剩下对这种纯粹物理暴力的无尽后怕。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支断掉的竹木毛笔。
可那原本可以用来指点江山的笔桿,在这一刻,却虚弱得像是一根风乾的枯草。
卢子成整个人瘫软在防水布桌子旁。
大片大片的碎石砸在他的肩膀上,將他身上的破烂长袍撕裂出一道道血痕。
他失神地看著那些將窄小空间死死塞满的黑鈦重甲。
看著那些正散发著死亡威胁的幽蓝枪口。
在绝对的物理暴力和最高算力面前,他们这帮旧门阀苦心孤诣筹谋的黑客战,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发笑的卑微小丑闹剧。
“放下武器,或者,变成代码。”
领头的大雪龙骑军官声音冰冷得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
他的战术头盔下闪烁著无情的红芒。
那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震得周围的青砖墙壁成片地往下掉落灰尘。
“別……別动手!老夫投降!老夫交出所有的地契金砖!”
崔华嚇得肝胆欲裂,手里的断笔啪嗒一声掉进脏水里。
他毫无尊严地顺著墙根跪了下去,两只手高高举起,身体抖得像是在暴风雨里摇晃的筛糠。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不可一世、满口仁义道德的门阀长辈。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其卑劣与软弱,在这一分钟里被扒得连一根头髮丝都不剩。
这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彻底清洗。
死士们手里的锈蚀匕首连一寸都没来得及拔出。
就被网安突击队员用高压电磁锁链成片成片地强行瘫痪。
沉重的黑鈦战靴踩在那些珍贵的宣纸上。
將上面用墨汁写满的极端復辟计划,狠狠地踩进了污浊的烂泥深处。
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在这个地底下最后的一点残存火星,在没有任何硝烟的碰撞中,被大雪龙骑以最粗暴的方式当场掐灭。
“把人带走,科学院的那个老耗子,陛下要在太极殿亲自审。”
徐驍缓缓走下废墟,他身上的斗篷还带著长安夜空的微凉水汽。
他的右脚踩在一块碎裂的晶体屏幕上。
將其彻底碾成了毫无用处的电子垃圾,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场由咸鱼储君在夏威夷隨手拨动拉杆而引发的余波。
在这一分钟里,终於迎来了它在现实世界中最血腥、最冷酷的落地收尾。
科技的铁锤不仅砸碎了他们的网络,还要將他们的皮肉,彻底碾进大唐新时代的律法里。
大明宫外的白玉台阶上,此时已经重新恢復了灯火辉煌的盛况。
上万盏全息宫灯散发出温润的金色光芒。
將那些层层叠叠的汉白玉浮雕,映射得犹如仙境般巍峨、尊贵。
然而,这片明亮的光影里,却透著一种让人窒息的极度压抑。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羽林卫手持高频粒子长枪,將整座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踏,踏,踏。”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分外刺耳。
被五花大绑的副院长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地下室,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太极殿高阶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的李世民。
李世民身上那件喜庆的红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大唐曾经最顶尖的科学家,龙目深处燃著两团几欲择人而噬的暴虐烈火。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龙靴踩在白玉阶梯边缘,声音由於过度愤怒而沙哑刺耳:“公输老儿,你今晚用的初代协议,当真是让朕长了见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