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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量太大,王鹏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无性婚姻?妻子出轨?丈夫知情却不肯离婚?这都什么跟什么!
    “姐,”李佳琪在一旁补充道,声音带著哭腔,“那个男人叫夏永庆,是我姐单位的。”
    “我姐失踪前,还跟我说,等她跟郑延新离了婚,就跟他在一起。”
    “可是……可是我姐失踪以后,我们就再也联繫不上他了,打电话也不接……”
    夏永庆!
    一个新的名字出现了!
    江峋和王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一条被掩盖了五年的情感纠葛,终於浮出了水面!
    “回队里,”江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立刻查夏永庆的所有信息!”
    半小时后,两人风驰电掣地赶回刑警队。
    王鹏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立刻衝到电脑前,在內部系统里输入了“夏永庆”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弹了出来。
    王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江……江队……”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来看!”
    江峋快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上。
    姓名:夏永庆。
    状態栏里,两个猩红的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已死亡。
    而更让他心臟骤停的,是下面的死亡日期——五年前,4月11日。
    和李佳妍失踪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王鹏猛地转过头,看著江峋,眼中写满了惊恐和一个疯狂的猜测。
    “头儿,这不就对上了吗?郑延新,肯定是他!”
    王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因为激动,脸颊涨得通红,双眼亮得嚇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五年前,他发现老婆出轨,自尊心受不了,一不做二不休。”
    “先杀了姦夫夏永庆,偽造成意外,接著又处理了李佳妍!”
    “这五年他活在恐惧里,精神被彻底压垮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江峋没有说话,但王鹏的猜测,和他脑中的推演几乎完全吻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仿佛在脑海中已经將整个案件的沙盘推演了无数遍。
    王鹏的猜测很大胆,但逻辑上却惊人地严丝合缝。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婚姻中丧失了“能力”和尊严的男人。
    当发现妻子背叛自己时,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嫉妒、愤怒、羞耻……这些情绪足以將一个正常人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先杀情夫,再处理妻子。
    这五年里,郑延新並非活在对妻子的思念里,而是活在杀人后的恐惧与自我折磨中。
    所以他才会变得孤僻、怪异,彻夜不眠,用光亮来驱散內心的黑暗与鬼魅。
    “江队,我们现在就去申请逮捕令,直接把他拿下!”
    王鹏激动地站起身,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
    “坐下。”江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愣愣地坐了回去。
    江峋看著他,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有什么证据?”
    “这……”王博一时语塞。
    “一个吻合的死亡时间?一个家属的口述?还是你那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推理?”
    江峋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王鹏心上。
    “这些在法庭上,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江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
    “我们的推论,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一块能把所有线索都钉死的、最关键的物证。”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
    “郑延新现在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今晚,我们不去他家,我们只在他家对面。”
    王鹏的眼睛亮了:“头儿,你的意思是……”
    “一个习惯了彻夜开灯的人,突然有一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想看看,他到底在怕什么。”
    晚上九点,正是小区里最热闹的时候。
    江峋和王鹏將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隱没在夜色中。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將郑延新家那栋楼的整个立面尽收眼底。
    一户户窗户亮著温暖的灯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唯独五楼,郑延新家的那个窗户,像一个黑洞。
    死气沉沉地嵌在楼体上,与周围的万家灯火格格不入。
    “咦?”王鹏举著望远镜,有些纳闷,“怎么没开灯?”
    这完全不符合杨婉慧口中那个“一宿一宿开著灯”的郑延新。
    “难道是良心发现,知道节约用电了?”王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江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神却比夜色还要凝重。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王鹏的猜测:“一个被五年恐惧折磨到精神失常的人。”
    “会在乎那点电费吗?灯光对他来说,是唯一的心理慰藉,是救命稻草。”
    王鹏心头一紧:“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可能。”江峋一字一句道,“他不在家。”
    不在家?
    这个时间点,一个五年没出过远门,社交圈几乎为零的孤僻男人,会去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一丝不安。
    江峋当机立断:“下车,我们去问问。”
    他们要找的人,还是那位提供了关键线索的邻居,刘丽珊老太太。
    老太太刚跳完广场舞回来,正哼著小曲儿上楼。
    一看到楼道里站著两个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
    “警察同志?怎么又是你们?”看清是江峋和王鹏,老太太才鬆了口气。
    “阿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
    江峋的语气很客气,“我们想问问,您今天有没有看到郑延新?”
    “小郑啊?”老太太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回忆著。
    “看到了呀,天刚擦黑那会儿,我出门去跳舞,正好碰到他下楼。”
    江峋和王鹏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他一个人吗?”江峋追问道。
    “不是,”老太太摇了摇头,打开门,热情地招呼他们,“外面冷,进来说吧。”
    两人走进屋,老太太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他不是一个人,前面还有个人领著他呢。”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
    “那个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王鹏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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