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小群野狼,约七八只,许是被洪水驱赶至此,闻到了人的气息。头狼是只灰黑色的公狼,体型硕大,正警惕地盯著洞口。
卫信缓缓退回,摇醒环夫人,压低声音:“有狼,別出声。”
环夫人瞬间清醒,眼中闪过惊恐,却咬唇点头,没有叫出声。
卫信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又取下背上的弓,幸好弓弦用油布包著,尚未受潮。
箭囊里还有十余支箭,足够了。
他示意环夫人躲到洞底,自己守在洞口。
头狼试探著向前,卫信立刻將火把伸出洞外挥舞。
野兽畏火,头狼后退几步,但並未离去。狼群散开,呈半圆形围住洞口。
对峙持续了约一刻钟。
狼群似乎看出洞中人少,开始躁动。头狼仰天长嚎,群狼应和,悽厉的狼嚎在山谷间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一只年轻的公狼按捺不住,突然扑向洞口!卫信眼疾手快,一箭射出,正中狼颈。那狼惨嚎倒地,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见同伴被杀,狼群更加狂躁。头狼再次嚎叫,这次,三只狼同时扑来!
卫信连发两箭,射翻两只。第三只已扑到洞口,他挥刀劈去,砍中狼肩。
那狼吃痛,却更加疯狂,张口咬向他的手臂。
危急关头,一支箭从洞內射出,贯穿狼眼!那狼倒地抽搐,毙命当场。
卫信回头,见环夫人不知何时捡起了他放在地上的弓,正颤抖著握著,脸色苍白。
“我————我也会射箭————”她颤声道。
卫信心中一震。这少女看似柔弱,危急时刻竟有这般勇气。
头狼见损失四名同伴,彻底暴怒。
它不再试探,率领剩余三只狼,一齐扑来!
卫信接过弓连射两箭,又倒下一只。但头狼已扑到面前,腥风扑面!他挥刀迎上,刀锋与狼牙相撞,火星四溅。
头狼异常凶猛,撕咬扑击,卫信左右进攻,另两只狼从侧面扑来,他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环夫人尖叫一声,捡起燃烧的木柴,狠狠砸向一只狼。
那狼被火燎到,惨叫后退。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抓起地上的石块,拼命砸向另一只。
卫信趁机一刀劈中头狼前腿,头狼惨嚎后退。
但它的凶性已被完全激发,独眼中闪著疯狂的光,再次扑上!
这一扑势如雷霆,卫信已来不及闪避。
然而预想中的撕咬並未到来。
头狼在距离自己三尺处突然停下,独眼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不再向前。
时间仿佛静止。
卫信从靴子里抽出手戟,一戟断了狼的喉咙。
顿时间,狼群被卫信的气势嚇得纷纷后退。
一个人杀了这么多狼,剩下的狼自然也就怕了,隨著头狼死去,剩下的很快溃散,一个个消失不见。
“大將军!”
环夫人心下大惊,连忙冲了上来,却没发现卫信身上有任何伤痕。
“嚇坏我了。”
卫信紧紧抱住她,心中涌起强烈的怜惜与感动。
“没想到,夫人看起来如此文静,遇到事儿是真敢上啊。”
环夫人哭诉道:“生活所迫罢了,如果大將军出了什么事儿,妾身恐怕也难以活命了。”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和大將军一起拼死一搏。”
“环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尤物啊。”他抬起她的脸,认真道。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从今日起,你就是你自己,是我卫信要保护、要珍惜的人。”
环夫人泪眼朦朧:“真————真的?”
“真的。”卫信吻去她的泪水。
“等回营,我就正式纳你。许你名分,许你安稳,许你————一生一世。”
环夫人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抱住他,仿佛要融进他的身体里。
洞外,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於过去了。
天光微亮时,洞外传来马蹄声与人声。
“大將军!环夫人!”
是赵云的声音。
卫信扶著环夫人走出山洞。
晨光中,赵云率百余名骑兵正在溪边搜寻,见二人出来,都是大喜。
“大將军!”赵云策马奔来,急忙下马。
“末將来迟,请大將军恕罪!”
“不迟。”卫信摆手。
“”昨夜突然遭遇暴雨山洪,你们能找来已是不易。”
亲兵送上乾衣、食水。
卫信先照顾环夫人换上乾衣,环夫人一直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两位夫人可安好?”卫信问。
“丁夫人、卞夫人已平安回营。”赵云稟报。
“只是担忧大將军与环夫人,一夜未眠。末將今晨天未亮就带人出来寻找,幸得找到“”
。
回营路上,环夫人与卫信共乘一骑。
她依偎在他怀中,虽然疲惫,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心。经过昨夜生死与共,两人的关係已彻底改变。
“还冷吗?”卫信低声问。
环夫人摇头,將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有大將军在,不冷。”
马队行至营门时,丁夫人、卞夫人已候在门口。见二人平安归来,都是鬆了口气。
丁夫人上前,目光落在环夫人紧抓卫信衣袖的手上,又见卫信手臂包扎,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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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
“皮肉伤,无碍。”卫信道。
卞夫人则拉著环夫人上下打量:“妹妹可嚇死我了!没伤著吧?”
环夫人摇头,却下意识往卫信身后躲了躲。
这个小动作被丁夫人看在眼里,她神色微动,却没说什么。
眾人簇拥著卫信回营。
军医重新为卫信包扎伤口,又为环夫人诊脉,確认无碍。
“环夫人受了惊嚇,需好生休养。”军医道。
“待会儿我开副安神的方子。”
“有劳。”卫信点头。
待眾人散去,帐中只剩卫信与环夫人。
环夫人仍有些恍惚,昨夜种种如在梦中。
“环儿。”卫信拉她坐下。
“刚才在营门,你为何躲著?”
环夫人低头:“妾身————妾身不知该如何面对丁夫人和卞夫人。她们是先跟著大將军的,妾身后来居上————”
“不必多想。”卫信温声道。
“丁夫人端庄明理,卞夫人温柔大度,不会为难你。况且————”他笑了笑。
“昨夜之事,她们迟早会知道。”
环夫人脸一红,想起自己在山洞中的旖旎之事,羞得抬不起头。
正说著,帐外传来卞夫人的声音:“大將军,妾身熬了薑汤,给环妹妹驱寒。”
卫信示意环夫人去迎。卞夫人端著托盘进来,见环夫人局促不安,柔声道:“妹妹坐,別拘著。昨夜定是嚇坏了,喝碗薑汤暖暖身子。”
她放下托盘,又对卫信道:“丁姐姐那边,妾身去说。环妹妹年纪小,又受了惊嚇,大將军多陪陪她。”
说罢,盈盈一礼,退了出去。
环夫人愣住:“卞姐姐她————”
“她是个聪明人。”卫信端起薑汤,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来,趁热喝。”
环夫人就著他的手喝了,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大將军,您刚才说————要正式纳妾身,是真的吗?”
“当然。”卫信正色道。
“不过要等战事稍缓。届时我设宴,请诸將作证,许你名分。”
环夫人眼中泪光闪动:“妾身————何德何能————”
“你值得。”卫信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好休息,我晚些来看你。”
他起身要走,环夫人却拉住他的衣袖:“大將军————”
“嗯?”
“能————能再抱抱妾身吗?”
卫信笑了,俯身將她拥入怀中。环夫人紧紧回抱,仿佛要確认这不是梦。
帐外,丁夫人静静站著,透过帐帘缝隙看著相拥的两人。良久,她转身离去,神色复杂。
身边的侍女低声道:“夫人,环夫人她————”
“不必多说。”丁夫人打断,“乱世之中,能得真心相待,是她的福分。”
她望向天空,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说不酸涩是假的。
但丁夫人更明白,像卫信这样的男人,註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况且,她自己都是战利品,又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些事儿呢。
卫信这般权倾天下的人物,还不是想要谁,就要谁,一点对抗他的办法都没有啊。
只不过,今后,这营帐里多半是要更热闹了。
卞夫人那个骚蹄子,叫个不停,如今又多了个环夫人————
唉,折磨单身汉。
三日后,卫信在中军帐召集诸將议事。
“曹军退守兗州已一月有余,粮草將尽,军心涣散。”
贾詡指著沙盘,“据细作来报,曹操近日频频调兵,似有突围之意。”
荀攸道:“我军可网开一面,逼其出城野战。在野战中歼灭其主力,方为上策。”
卫信点头:“便依此计。文远、子龙,你二人————”
正部署间,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结识:环夫人】
【身份:曹魏名女】
【获得特殊增益:充州民心】
【效果:充州籍將士忠诚度+20%,充州百姓归附意愿+30%,徵收粮草效率提升】
【特殊备註:因环夫人出身民间,深諳百姓疾苦,可辅助民生治理】
【额外收穫:获得环夫人专属称號“小鹿”(她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过人的勇气与敏捷)】
卫信心中一喜。
这增益来得正是时候官渡战后,只待彻底击败曹操,兗州很快將成他的地盘,民心向背至关重要。
“我意是,等到换防的军队抵达,轮休结束,张辽、赵云二部,就向曹操发起进攻,诸位以为如何?”
荀攸道:”大將军明智。”
“那就如此商议吧。”
卫信到:“不日,我们兵发陈留!”
议事毕,诸將退去。
正想著,帐帘轻掀,环夫人端著茶点进来。
她穿一身浅绿襦裙,头髮梳成简单的垂鬟,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
“大將军议事辛苦,用些茶点吧。”
她將托盘放在案上。
卫信拉她坐在身侧:“这些让侍女做就好,你多休息。”
“妾身想为大將军做点什么。”环夫人低头。
“妾身不像卞姐姐善歌舞————只能做些小事。”
“小事见真心。”卫信握住她的手。
“环儿,我有个想法。等充州平定,想让你协助我管理充州賑济、抚孤,这些事需要细心与耐心,你愿意吗?”
环夫人眼睛一亮:“真的?妾身————妾身可以吗?”
“当然可以。”卫信道。
“你出身民间,知百姓之苦。由你来帮我办这些事,最合適不过。”
环夫人眼中涌出泪花:“谢大將军信任!妾身————妾身一定做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红著脸递给卫信:“这是妾身昨夜绣的————绣得不好,大將军別嫌弃。”
香囊是青色缎面,绣著简单的云纹,针脚很是精致,却看得出用心。
卫信接过,珍重地系在腰间:“很好看,我会隨身带著。过几日,我正式纳你。”
“是。”环夫人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纯粹而明媚,如雨后初晴的阳光。
数日后,开封小院张灯结彩,廊下掛起十二盏红绢宫灯,灯影在夜风中摇曳,將整个院落染成温暖的橘色。这是卫信为纳环夫人特意布置的新房,虽在战时,礼仪从简,但该有的喜庆一样不少。
新房设在一户逃亡的大姓宅邸。
此处临水而建,推开雕花木窗便是半亩荷塘,夜风送来阵阵清香。
屋內陈设典雅。
环夫人坐在妆檯前,任由侍女为她梳妆。铜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姣好的脸,双颊因羞怯而緋红。
“夫人真美。”侍女一边为她插上一支金步摇,一边轻声讚嘆。
环夫人抿唇笑了笑。
她望著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半年前,她还是曹操的妾室,在沛国后宅弹琴作画。
之后,她成了战俘,在营中惶惶不可终日,而今夜,她將要成为当朝大將军的侧室。
命运翻覆,竟如此迅疾。
“大將军到—
一”门外传来唱喏。
环夫人身子一紧,双手不自觉攥紧了嫁衣下摆。侍女们慌忙退至两侧,垂首肃立。
房门被推开,卫信走了进来。
腰束玉带,头戴进贤冠,倒像个寻常世家公子。只是眉宇间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势,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侍女们行礼后退下,轻轻带上门。
屋內只剩两人。
荷香透过窗纱渗入,混著龙涎香的气息,酿成一种暖昧的氛围。
“夫人,宽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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