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梵克雅宝、伯爵、积家，六家品牌的专属顾问已经在各自的店铺门口站好，看到陆言和许南桥从电梯里出来，同时微微鞠了一躬。
赵清词跟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言拉著许南桥走进第一家店。
她本以为这两人会进卡地亚或者蒂芙尼，那是年轻人最喜欢拿来发朋友圈的品牌。
陆言的脚步没有在任何一家主流品牌前面停留，径直走进了积家，积家不是最贵的，但它是腕錶圈公认的內行人的选择。
戴劳力士的可能是暴发户，戴百达翡丽的可能是富二代，但戴积家的，尤其是戴积家大师系列的人，通常是真正懂表，且不需要用最贵的品牌来证明自己的人。
积家的专属顾问是个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看到陆言走进来，立刻认出了这是一大早让匯金中心提前开门的黑金卡客户。
微微弯腰，將两人引到靠窗的vip鑑赏区。
“先生想看什么款式？”
“情侣对表。”陆言坐下，靠在沙发里，“大师系列，铂金款。”
顾问的表情微微一变。
积家大师系列的铂金对表，单只价格在三十五万左右，一对就是七十万起步。
这不是普通情侣会考虑的价位，通常只有筹备婚礼的高净值客户才会来看这个系列。
他没有多问，戴上白手套，转身去取表，脚步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
等小心翼翼地將两只腕錶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放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推到陆言面前时，赵清词正好走到积家店铺门口。
她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了托盘上那对腕錶。
铂金表壳在暖色射灯下泛著低调而沉稳的光泽，鱷鱼皮錶带的纹理细腻均匀，錶盘的布局简洁到极致。
太妃针，立体月相，日期指针顶端那一弯红色的小月牙是积家大师系列最標誌性的设计。
赵清词认出了那个小月牙。
顾问把女款腕錶轻轻地放在天鹅绒托盘上，推到许南桥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南桥低头看著那只腕錶，铂金的表圈在她的手腕上刚好一圈，錶盘是乾净的银白色，月相窗口里的星空蓝和金黄色的月亮相映成辉。
“试试。”陆言说。
“陆言，我知道你在帮我，可这也太贵了，就算是赵清词看著也不能买啊。”许南桥低声说著，挺急切的，害怕陆言真意气用事。
“试一试，又没说买。”
许南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细细的，骨节玲瓏。
顾问帮她戴上表，扣好表扣。铂金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独特的重量感，不是沉，是存在感。
她抬起手腕对著灯光看了看，錶盘上的月相在光影中微微转动，那一弯金色的月亮正好落在她的腕骨上方。
顾问適时地轻声说了一句：“小姐戴这只表非常合適，您的腕骨很纤细，这款大师月相的表径是三十六毫米，戴在您手上比例刚好。”
“而且月相这个元素特別適合女性，象徵阴晴圆缺温柔如水。”
陆言把另一只男款戴在自己手腕上。
铂金的冷色调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显得格外乾净利落，錶盘稍微大一些，和许南桥那只刚好形成和谐的大小对比。
“这对要了。”
声音不大，但积家店铺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清词站在店铺外面，隔著玻璃橱窗，看著顾问把那两只腕錶分別放进两个精致的表盒里。
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宝珀，那是她用自己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买的，將近二十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
但现在她忽然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把右手搭在左腕上，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整袖口。
跟班女生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清词姐你怎么不进去”，她猛地瞪了那个女生一眼，跟班女生立刻缩回去了。
“七十万。”赵清词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一对情侣表七十万，倒也不算特別夸张，不过她平时在学校也用不上这些，戴给谁看呢。”
许南桥从积家店里走出来，还处于震惊之中，正好和赵清词擦肩而过，压住复杂的情绪，侧过头看著赵清词手腕上那块宝珀，微微一笑。
“你的表也挺好看的，宝珀对吧，很適合你。”许南桥语气很真诚，真诚到赵清词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
然后就看到许南桥被陆言牵著手走进了隔壁的梵克雅宝。
赵清词站在走廊中央，看著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梵克雅宝的灯光里。
忽然不想跟进去了。
但她的腿不太听使唤，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在梵克雅宝门口的一个休息长椅上坐了下来。
坐在那里，隔著玻璃橱窗，看著陆言和许南桥在店里的一举一动。
陆言在梵克雅宝买了两条项炼。
一条是alhambra系列的经典四叶草，白贝母镶嵌，温润而精致，適合日常佩戴。
另一条是ludo secret系列的新款，铂金和钻石镶嵌，只有在特殊的光线下才能看到隱藏在花瓣吊坠中的微型腕錶。
那款项炼是限量版，整个云省只有匯金中心这一家梵克雅宝分到了三条，他买这两条项炼花了二十万。
在宝格丽买了一只serpenti系列的蛇形手鐲，玫瑰金镶钻，蛇眼是两颗缅甸鸽血红宝石。
手鐲的每一片蛇鳞都能隨著佩戴者手腕的动作灵活转动，戴在许南桥纤细的手腕上，蛇身优雅地缠绕著她皓白的手腕，蛇头刚好停在她腕骨外侧，两颗红宝石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幽深的光芒。
许南桥把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蛇鳞隨著她的动作变幻出不同的光斑。
陆言把她的手腕拉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卡递给顾问。“包起来，直接戴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