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许南桥伸出手指,戳了戳陆言睡眼朦朧的脑袋。
    指甲是乾净的,没有涂任何甲油,在晨光下透著健康的粉色。
    指腹按在他额头上,力道很轻,像是在戳一只刚睡醒的大猫。
    陆言伸手发动了引擎。
    “轰!!!!”兰博基尼的v12引擎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射出的气浪把路边的悬铃木叶子吹得簌簌作响。
    许南桥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嚇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毛绒拖鞋在地面上打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半步,按住睡衣下摆,丹凤眼瞪得溜圆。
    “你——”
    “上车。”陆言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用豆浆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啊,去哪?”
    “给你三秒钟,要么上车,要么自己回宿舍。”陆言扫了一眼许南桥身上的睡衣和素顏朝天的脸。
    说实话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没有精心打扮后的距离感,乱糟糟的头髮反而衬得她的五官更加真实而精致,红肿的眼皮让她那双丹凤眼多了几分软糯的可爱。
    许南桥站在原地,大脑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一次复杂的选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剪刀门在她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车外清晨的冷意。
    兰博基尼的车厢很低,座椅几乎贴著地面,坐进去之后感觉像是被整辆车包裹住了。
    內饰是深灰色的真皮和碳纤维,仪錶盘上亮著幽蓝色的光。
    许南桥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手指碰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按钮,座椅缓缓往前移了几厘米,把她整个人轻轻地裹在驾驶员旁边的空间里。
    她还能闻到车厢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陆言身上那种乾净的洗衣液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言扫了眼许南桥素顏朝天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伸手用拇指在她的眼角轻轻蹭了一下,她皮肤在素顏状態下有一种乾净天然的滑腻感,像刚剥出来的蛋白。
    陆言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位置,带走了一点什么,许南桥整个人僵住了,脊背贴紧座椅靠背。
    “你眼角有东西。”陆言收回手,在她面前摊开掌心,指腹上有一小块已经白色痕跡。
    许南桥一把捂住自己的眼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那是沙子迷了眼睛!昨晚风大,宿舍窗户没关!”
    “嗯,沙子。”陆言把手指上的泪痕蹭在纸巾上,发动车子,兰博基尼缓缓驶离了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匯入了清晨空旷的主干道。
    许南桥把捂著眼角的手放下来,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和零星亮著灯的路灯柱,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
    转过头想问,但看到陆言专注开车的侧脸,又闭上了嘴。
    算了,去哪都行。
    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回宿舍。
    靠在椅背上,偷偷偏过头,用余光描摹著驾驶员那一侧的轮廓,眉骨,鼻樑,下頜线,都完美无比。
    在晨光里,睫毛上有极细的光,眨一下,那些光就碎一次。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包子呢?”
    “吃了。”
    “两个都吃了?!”
    “嗯。”
    “那是本小姐的早餐!”许南桥气鼓鼓地捶了他肩膀一拳,力道很轻,落在肩胛骨上连肌肉都没按动。
    “今天带你去商场购物。”陆言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兰博基尼在清晨空旷的主干道上平稳地加速,发动机的轰鸣被车窗隔绝成一层低沉的背景音。
    许南桥转过头,丹凤眼眨了眨,过了几秒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那件她昨晚翻来覆去揉了一整夜已经皱得像咸菜一样的白色纯棉睡衣。
    还有脚上那双毛绒兔子拖鞋,左脚兔子的右耳还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小块绒毛。
    她用手指梳了梳头髮,梳到一半想起自己连镜子都没照,於是对著副驾驶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看了一眼,镜子里映出一张素麵朝天的脸,眼皮还带著刚哭过的红肿,几缕碎发胡乱地翘在耳边。
    “我还穿著睡衣呢。”
    “商场里有卖衣服的。”
    “可我还穿著拖鞋。”
    “也有卖鞋的。”
    许南桥靠在椅背上,嘴唇动了动。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穿睡衣出门而害羞的女生,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几分钟前她还蹲在宿舍楼下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现在她坐在一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上,开车的人把她唯一的一袋包子吃了,然后说带她去商场购物。
    许南桥把手指插进头髮里胡乱梳了两下,用刚才绑豆浆杯的橡皮筋把头髮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拢不进去就隨它们垂在耳侧。
    “陆言你不会真想追我吧,那可真是让人感觉肉麻。”她的声音忽然静下来,比平时低了一些。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陆言握方向盘的双手上,骨节分明,腕骨微微凸起。
    “別想太多了,就是今天想花钱。”陆言把方向盘打了个弯,兰博基尼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
    桥樑两侧的隔音板飞速后退,引擎声在高架桥上被拉成一条悠长的声线。
    “好。”许南桥重新靠回椅背上,把豆浆杯拿起来又喝了一口,“那本小姐今天就负责帮你花钱,不过我警告你,我花钱很凶的,你等下別心疼得哭鼻子。”
    “期待你像一头狩猎的狮子狠狠的猛花。”
    “哈哈,陆言你神经病啊,怪怪的比喻,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化身疯狮子你可別急了。”许南桥兴奋的晃动陆言胳膊。
    “嗯,大姐轻点,我开车呢。”陆言嘴角弯了一下,打了转向灯,驶入了通往匯金中心的下桥匝道。
    “你这个陆言就是逊呢,害怕什么。”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言索性直接双手放开方向盘,把许南桥嚇得脸都白了。
    “我错了,你別乱整,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就当是殉情了。”陆言半开玩笑说著,把许南桥整得气急败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