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人来人往的医院此刻安静异常，只有急诊室的灯还亮著，偶尔有救护车闪著警灯驶入，又匆匆离开。
十七楼的vip病区更是安静，走廊里只有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声交谈，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病人。
许老已经安然入睡，监护仪上的绿线平稳地跳动，发出轻柔的“滴滴”声。
许映戈守在病床边，趴在床沿上，也睡著了。
她的手里还紧紧握著爷爷的手，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著，像是有解不开的心事。
唐昊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江城夜景。
霓虹灯璀璨，长江大桥上的车灯如流萤般穿梭，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
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深邃，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阿里。”唐梅从身后走来，手中拿著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夜里凉，別感冒了。”
唐昊转过身，看著她。唐梅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长髮披肩，温婉知性。
她的脸上还带著白天施针后的疲惫，但眼神清亮，像山间的泉水。
“梅儿，许老怎么样了？”唐昊问。
“他已经入睡了，刚才我给他又做了一次检查，生命体徵很好，比白天稳定多了。”唐梅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要不是阿里，许老可能就……”
“不是你的错。”唐昊打断她，“你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信心。”
“你不敢放手一搏，因为你怕出错。”
“但学医的人，哪有不犯错的？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而不是被错误嚇倒。”
唐梅抬起头，看著唐昊，眼中满是感激：“阿里，要不你现在再教我练习一下归元针法如何？”
唐昊笑了笑：“好。今晚就教。不过教之前，先要修炼玉女心经巩固一下修为。你的內力越纯，施针效果越好。”
“啊！？修炼玉女心经？”唐梅一愣，“在这里？”
“对，就在这里。”唐昊点点头，“而且我已经让琴儿她们都过来了。”
“大姐她们也过来？”唐梅的眉头微微蹙起，隨即明白了什么，“阿里，你是说……”
“嗯。”唐昊没有多解释，只是转身走向电梯，“去院长会议室，我让人把那里清空了。今晚不仅要修炼，还要等一些人。”
……
晚上九点，城和医院院长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原本是医院高层开会的场所，空间宽敞，足足有三百多平米。
此刻，所有多余的桌椅都被搬到了角落，中央空出一大片空地，地上铺著柔软的瑜伽垫，四周摆著几盆绿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璀璨，却与室內的静謐形成鲜明对比。
眾女陆续到达。
唐琴第一个到。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乾净利落。
她的步伐沉稳，目光锐利，一进门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哪里是出口，哪里是死角，哪里可以设伏。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放鬆警惕。
“阿里，今晚有什么行动？”她走到唐昊身边，压低声音问。
多年的默契让她从唐昊的神態中读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唐昊摇摇头：“不急，等人到齐了再说。”
唐琪第二个到。
她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头髮披散著，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她的手中拿著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唐昊最爱的大红袍。
“阿里，喝茶。”她把保温杯递给唐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今晚看起来有心事。”
唐昊接过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
唐琪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多问。她走到唐琴身边，低声说著什么。
唐雪和唐霜手拉手走进来。
她们穿著同款不同色的运动装——唐雪是浅粉色，唐霜是淡紫色，像两朵並蒂莲。
她们的头髮扎成一样的马尾，连发绳都是同款的。
“阿里，我们来了！”唐雪跑过来，抱住唐昊的胳膊，撒娇道，“这么晚叫我们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唐霜也凑过来，眼中满是好奇：“是啊，阿里，姐妹们都在群里猜，有人说你要带我们去吃宵夜，有人说你要带我们去唱k，还有人说……”
“还有人说我要带你们来场户外修炼。”唐昊接过话，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唐雪和唐霜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们早就猜到了，只是故意不说。
很快，沈璧君、郑雪寧、杨蜜蜜、沈瑜、李璟瑶、林紫嫣、穆清秋、秦璐、白璐、崔雨薇、孟晴晴、曾疏影、沈懿嬋陆续到达。
每个人进来时都带著一丝疑惑，但看到唐昊那张平静的脸，又都安下心来。她们有的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有的正在处理手头的工作，有的还在吃宵夜。
但一听到唐昊的召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赶来。
不到半小时，所有住在寰宇山庄的女子都到齐了。
她们都是武者境，身手超乎常人。
二十来个人，或坐或站，將会议室填得满满当当。
眾女围坐在大厅中央的瑜伽垫上，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侧身躺著，有的靠在姐妹肩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有的好奇，有的紧张，有的期待，有的平静。
唐昊站在她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像是一位將军在检阅即將出征的士兵。
“今晚叫你们来，有两件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第一，一起修炼玉女心经，提升修为。第二，等人来闹事，让你们练练手。”
“等人来闹事？是谁？”曾疏影问。
唐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眾女面面相覷，但没有人再追问。
她们信任唐昊，他说等，那就等。
他说有大事，那就一定有大戏。
“来，我先指导你们一起修炼玉女心经，先把你们的境界提升了。今晚可能来的人有点多。”唐昊说著，指挥眾女调整位置，准备修炼。
眾人知道要一起修炼玉女心经，顿时有些羞赧。
虽然她们都是唐昊的女人，也都经歷过多次单独或小范围的修炼，但像今晚这样，所有弟子齐聚一处、共同修炼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二十来个人，要一起褪去外衣、赤诚相对、掌心相抵、真气相传——这不仅仅是修炼，更是一种集体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付。
唐雪的脸最先红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唐霜，发现妹妹的耳朵也红得像要滴血。
曾疏影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孟晴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
就连一向大方的杨蜜蜜，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窘迫的神色，目光在姐妹们之间游移，不知该看哪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尷尬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沈懿嬋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这么多人……”白璐也附和，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
秦璐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崔雨薇的手。
崔雨薇也抓紧了她，两人互相给予勇气。
唐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和而坦然。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修炼，而是一次集体的、彻底的交付。
只有跨过了这道坎，她们才能真正成为一家人，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做到心有灵犀、配合无间。
这个关口需要她们自己跨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