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代表继续道：
“就算未来麻瓜科技会发现异能者，也不会是明天。”
“就算双方会衝突，也未必马上发生。”
“你现在推动这么大的变化。”
“冒这么大的风险。”
“说明你真正担心的，不只是麻瓜科技。”
姜尘看著他。
“对。”
麻瓜代表眼神微沉。
“是什么？”
姜尘平静道：
“魔界。”
这两个字落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显怔了一下。
麻瓜代表没有立刻开口。
他显然听过这个词。
或许是在某些异常档案里。
或许是在某些无法解释的碎片记录里。
但从姜尘口中，以这种平静到近乎正式的语气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魔界。”
麻瓜代表缓缓重复。
“这不是传说？”
姜尘道：“不是。”
“它会攻击我们？”
“会。”
“攻击异能者？”
“攻击铁时空。”姜尘说道。
麻瓜代表眼神一沉：“包括麻瓜？”
姜尘看著他：“包括所有人。”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冷到极点。
麻瓜代表盯著姜尘。
“你现在才说？”
姜尘道：
“现在说，已经足够早。”
麻瓜代表声音压低：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已经不是异常灾害合作。”
“这是战爭。”
姜尘点头：“对。”
“你想把麻瓜世界捲入战爭？”麻瓜代表强压住心中的火。
姜尘看著他：“你们已经在战爭范围內。”
麻瓜代表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门口那些人也无法继续保持绝对冷静。
姜尘的声音仍旧平稳。
“区別只在於。”
“你们是毫无准备地被卷进去。”
“还是提前知道一部分真相，建立最低限度的应急体系。”
麻瓜代表双手交握。
指节微微收紧。
他已经明白姜尘为什么急了。
也明白姜尘为什么要冒险打破隔膜。
如果魔界真的存在。
如果它的攻击会波及整个铁时空。
那麻瓜世界继续完全无知，就是巨大的隱患。
城市恐慌。
信息失控。
救援体系瘫痪。
政府误判。
异能者被怀疑。
所有事情都会在最短时间內压到一起。
麻瓜代表沉声道：
“你有证据？”
姜尘道：“有些证据，你现在看不懂。”
“那你让我凭什么信？”麻瓜代表问道。
姜尘看著他。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魔界。”
“你只需要相信异常事件正在增加。”
麻瓜代表沉默。
姜尘继续道：
“你们手里的异常档案，会给你答案。”
“把最近的事件频率、能量异常、失踪记录、无法解释现场全部拉出来。”
“你会看到趋势。”
“你们的系统也许解释不了原因。”
“但它能看见曲线。”
麻瓜代表眼神一变。
这正是麻瓜体系擅长的东西。
不懂异能。
不懂魔界。
却能统计异常。
能看见趋势。
能判断风险正在上升。
姜尘没有要求他立刻相信超自然敘事。
只要求他相信自己体系能观测到的异常变化。
这一点。
比任何玄而又玄的解释，更有说服力。
麻瓜代表忽然伸手，在桌面上输入几道指令。
屏幕上出现一组被隱藏处理过的数据图。
具体內容被模糊化。
但趋势线很清楚。
异常事件，確实在升高。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
增长幅度异常明显。
麻瓜代表看著那条线。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姜尘看著屏幕。
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麻瓜代表抬头。
“你早就知道？”
姜尘道：“我推得到。”
“这就是你所谓的极阴之日？”麻瓜代表问道。
姜尘没有正面解释：“可以这么理解。”
麻瓜代表盯著他：“它什么时候来？”
姜尘道：“很快。”
“多快？”他追问。
姜尘沉默了一秒：“快到你们没有时间走完整套官僚流程。”
这句话让麻瓜代表脸色更加难看。
姜尘继续说道：
“所以我需要直接和你谈。”
“不是和你下面的人。”
“不是和某个部门。”
“也不是让你们开半年会议。”
“时间不够。”
麻瓜代表闭了闭眼。
这一刻。
他终於明白。
自己面对的。
不是一场普通谈判。
姜尘在逼他跳过许多原本必经的程序。
因为程序太慢。
可跳过程序，也意味著风险全部压到最高层。
如果姜尘说错。
他会成为亲手打开危险大门的人。
如果姜尘说对。
他不现在行动，未来会承担更大灾难。
麻瓜代表缓缓睁开眼。
“姜尘。”
“如果我答应你。”
“麻瓜世界需要承担什么？”
姜尘道：
“第一，建立异常灾害联合应急组。”
“第二，开放部分异常档案给异能界对照。”
“第三，配合夏兰荇德家族作为第一试点。”
“第四，在极阴之日前，完成城市级疏散预案。”
“第五，压住內部所有想私自研究、捕捉、控制异能者的部门。”
麻瓜代表听到最后一点，眼神冷了些。
“你在命令我。”
姜尘道：
“我在告诉你，哪条线不能踩。”
麻瓜代表冷冷道：
“如果我们已经有相关研究呢？”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固。
这句话。
终於触及最危险的地方。
姜尘看著他：“停下。”
麻瓜代表眯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姜尘不为所动。
“这是麻瓜世界的安全储备。”
“这是未来战爭的导火索。”姜尘说道。
麻瓜代表语气加重：“如果异能者失控，麻瓜必须有反制能力。”
姜尘道：
“可以研究防护。”
“可以研究检测异常灾害。”
“可以研究疏散、屏蔽、救援。”
“但不能研究针对异能者个体的捕捉、锁定、清除。”
麻瓜代表道：“你要让麻瓜没有武器？”
姜尘看著他：“你要让异能者相信，你不会第一时间製造猎杀他们的武器。”
麻瓜代表沉默。
姜尘继续：
“你现在最想要的反制能力。”
“会成为异能者最恐惧的东西。”
“异能者一旦知道麻瓜正在研究如何清除他们。”
“他们会怎么做？”
“逃。”
“藏。”
“先下手。”
“倒向魔化势力。”
“或者彻底拒绝合作。”
“你得到的安全感，会换来更大的危险。”
麻瓜代表手指微微收紧：“所以，你让我什么都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