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前线营地医疗营帐。
一群人围绕著一张病床,一个个面色凝重,好似前景充满了荆棘。
自来也看著躺在床上,一副重伤未愈的阳平,沉声说道:“你继续讲,后来怎么样了!”
“我按照任务的指示到达雨之国的一处山洞中,在那里见到了前来交接的情报忍者,可对方才一见面就对我下手偷袭,出手就直接想挖走我的眼睛。
自来也大人,他们这是想要谋夺我们木叶的万花筒写轮眼啊。
还好他们对我的力量估计不足,最后被我给反杀了,之后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不敢过多逗留,就草草的收拾了下战场回来了。”
说著,阳平又取出一个捲轴递了过去。
“这里面封印的是敌人的两具尸体,时间太紧,战斗又太激烈,我只来得及收走这两具尸体。”
这下水门直接上前,也不避讳著眾人,接过捲轴便直接结印解封出里面的尸体。
两具尸体伴隨著白烟出现在大家面前,首先映入眾人眼中的自然就是他们的穿著打扮。
黑袍动物面具,让在场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暗部,虽然各国的暗杀部队都差不多,但各村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別的,这让在场的人都发现,这就是自家暗部的服饰。
而一些对暗部了解比较多的,也能从他们面具的花纹上看出,这还不是普通的暗部,这是根部的穿著。
“这不可能,宇智波阳平,你是何居心,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服饰。”
一名参谋忍不住惊呼出声,村子的根部陷害自家的忍者,这事要是真的,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然而却没有別人附和这名参谋的问话,大家都看向自来也,看他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自来也朝著水门点了点头,“水门,你检查下。”
水门闻言,也不迟疑,直接就揭开了两具尸体脸上的面具,上手就掰开了尸体的嘴巴,拉出了他们的舌头。
显然,水门对根部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根部忍者每人都有的印记。
而事实也不出人所料,两具尸体每人舌下都有一个咒印,正是根部的舌祸根绝之印。
这下再也没有人说什么了,就连刚刚出言质问阳平的那名顾问都闭口不言。
这里面的水太深,即使他们都是上忍,也不是能隨便参与进去的,只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却在眾人心中酝酿。
不管什么原因,宇智波阳平都是身处前线的木叶忍者,是为了守护身后的村子而奋战在一线的英雄,这样的人竟然会被根部的人设计陷害,如何能不让他们多想。
自来也见大家的表情神態,就知道能想明白的此刻也都明白了过来。
这事虽然他们要闹,但也不能闹到影响前线的局势,所以信息需要扩散,却不能没有节制的肆意传播。
这也是为什么阳平要在营门口昏迷,还要昏迷三个小时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来也配合,把这消息在上层范围扩散出去,而又不影响那些中下忍。
“此事事关重大,在场的也都是知道轻重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们都明白。这事我会为阳平討一个公道,但在此之前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自来也严肃的吩咐著,只是这话却挺有意思,说是事关重大,却又没明確的下达封口令,这令一些心思活跃的忍者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该说,还是要说的。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营帐中就只剩下阳平和他的小伙伴们。
带土第一个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坐到床沿就问道:“表哥,你真是一个人就把那些根部的忍者给杀穿了,我可听纱织说你是能向太一求援的。”
阳平诧异的看了眼带土,又转头看向纱织,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便猜测,应该是纱织为了安抚大家的担忧之心才把这事告诉了大家。
“哪有什么太一,太一不是在北方战场吗,你可不要隨便乱说,隨意离开战线可是会被人当成逃跑的。”
阳平嘴上这么说,却是不停的对著带土挤眉弄眼,还好这傢伙也不是笨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明显是不想落人口实。
“不过,表哥,你遇袭这事,你打算怎么和族里说。”抢夺写轮眼这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件大事,是不可能不和族里解释的,况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写轮眼,而是一对万花筒写轮眼。
对此,阳平倒是十分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並不需要我去担心,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伤势养好。”
带土一脸疑惑,卡卡西和琳也是满脸不解,倒是纱织若有所思起来,能让阳平这么放心的,也就只有太一了,看来他们是早早就有了计划。
前线营地又恢復了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首先在普通忍者当中就有流言传出,说是阳平在执行任务时受到了敌人的偷袭,而这敌人之所以能埋伏到他,是因为有间谍把任务情报给泄露了出去。
那天看见阳平在营地门口晕倒的人可不少,对这流言大家也信了大半,像阳平这样实力的忍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实在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也就只有遇到了埋伏,才能让他这么狼狈。
一时间,整个营地要求揪出这个间谍的呼声甚囂尘上,而自来也还真就顺著这股舆情,清理了几个根部安插的暗子。
毕竟,那任务书可是真的,要是没有內部人员配合,是做不出这样的任务捲轴的。
对於这似是而非的流言,营地改成却罕见的没有去管它,任由它在营地中流传。
就在阳平遇袭的当天晚上,宇智波族地之外来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客人。
这人正是松下太一,他在营救完阳平后,便回到了北方营地,安排好所有的事务之后,留下一个影分身,就悄然回到了位於木叶的家中。
这一刻,太一不禁再次讚嘆,飞雷神之术可真是好用,只要你的查克拉足够,从忍界东到忍界西也只要一瞬间的事。
话说回来,趁著月黑风高,太一轻车熟路的在各个角落中闪烁,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这村里哪里有结界,巡逻的人员又是怎么行动,他都一清二楚,这也是他在结界班待了几个月的成果之一。
进入宇智波的族地,这里的戒备明显就提高了不少,但这也难不倒太一,愈发纯熟的土遁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致尽,全程太一就潜行在底下,就是巡逻忍者从他头顶走过都没发现底下还藏了个人。
在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太一终於是找到了这次的目標,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富岳的住宅,在又绕过了几个隱藏的结界,太一巧妙的来到了臥房前的厅事。
到了这里,太一也就不再隱藏自身,悄然的把自身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太一敏锐的察觉到,臥室中,那属於宇智波富岳的呼吸声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显然,宇智波富岳发现了太一的存在,而考虑到对方明明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如今却散发著气息让他发现,这就是一种邀请的信號。
虽然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爽,但想到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的实力,宇智波富岳很明智的从了心。
起身、穿衣,动作虽轻,却还是吵醒了妻子。
“怎么了,这么晚还要出去。”
“有客人来访,我需要去招待一下,你继续睡吧。”
说完,不等妻子说话便离开了臥室走向客厅。只几步路,富岳却想了很多,这么一个强者深夜拜访自己,到底是意欲何为,如果翻脸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呼叫家族成员一起来围攻他。
而这一切设想,都在富岳看见来人时烟消云散,松下太一,阳平的好友兼队长,他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富岳族长,看见我似乎很吃惊啊!”太一饶有兴趣的看著走来的富岳。
“我想,这个时间点,不管我看见谁,都会感到吃惊的,你说不是吗,松下太一。”
“哈哈,確实如此。”太一轻笑一声,解释道:“只是白天人多眼杂,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说,故此也只能深夜拜访了,请富岳族长谅解。”
这时,富岳也来到了太一的对面,跪坐了下来,两人相互对视,久久没有说话,就在气氛逐渐诡异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富岳的妻子,宇智波美琴,她正端著两杯热茶来到这边。
“原来是太一啊,我可不止一次听玖辛奈说起过你。”说著把一杯茶水摆放到太一面前,“请喝茶。”
“谢谢。”太一点头致谢,“我也不止一次听玖辛奈姐姐说起她的好友,姐姐你可比听说中来的还要漂亮。”
“呵呵。”美琴单手无罪,“小傢伙可真会说话,我也不打扰你们谈正事,就先告退了。”
说著,美琴把另一杯茶放在了富岳面前,便起身退出了客厅。
“富岳族长有一位好妻子。”
“美琴確实是一位好妻子。”富岳的脸上露出了个幸福的微笑。
太一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在放下茶杯后,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富岳族长还不知道,就在今天白天,我刚刚把阳平从伏杀中救了出来。”
“什么!伏杀!”富岳一听,惊的立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是的,伏杀。”太一点头,接著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推到了富岳身边,“这是阳平所写的信件,里面有阳平对你说的话,你可以先看下。”
富岳接过信件打开便直接阅读起来,第一遍先看內容,里面的敘述让富岳都觉得全身发凉,同时也是触目惊心。
第二遍又看了字里行间一些隱蔽的条纹,这是上次和阳平確定联繫后约定的暗號,为的就是防止被人利用信件传递错误情报。
等验证了一切,富岳这才放下信件,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情。
“太一,你有什么想法吗?”这一下,富岳连称呼都变了,连態度都客气了不少。
“事情的经过阳平在信中也都说了,我想富岳族长也不会再怀疑,根部的团藏一直就对宇智波一族有偏见,这次更是为了夺取万花筒写轮眼直接派出忍者杀害村子的同伴,这已经触犯了底线。”
宇智波富岳也是愤怒,但眼中更多的却是无奈,宇智波一族自二代火影之后就被村中其他忍族若有若无的孤立在外,如今他们遇到这事,连个能声援的同伴都没有。
而且这事要是被族內的激进派成员知道,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看著宇智波富岳的表情,太一也能大致猜出其中的內情,只能说宇智波族內缺乏一个能一锤定音的力量,整个家族分成了三派,这三派的力量还都差不多,谁都奈何不了谁,这就让很多决定做起来总是拖拖拉拉,根本形不成合力。
“富岳族长,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想知道宇智波一族到底能不能坚定的站在阳平的身后,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后面的谈话也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宇智波富岳豁然抬头,死死的盯著太一,太一这话就太看不起他们了,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宇智波还谈什么未来。
再想到之前大长老对自己的说过的话,家族的未来就说不定就在眼前这个少年和阳平身上。
他立刻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这次整个家族必须只有一个声音,大不了自己亲自上阵,把那些反对者统统打一遍,让这些傢伙知道,他宇智波富岳的族长之位,可不是靠关係才当上的。
“太一,你放心,这次整个宇智波都会是阳平的后盾,你有什么计划儘管说出来,我们一定配合。”
“好,有族长这话,我也就放心了。”太一也鬆了口气,“这次的偷袭,富岳族长有没有注意到,根部的忍者刚开始是衝著万花筒写轮眼来的,只是后来被阳平躲过后,才变成先击杀阳平。”
宇智波富岳回想了下阳平的信件,確实是有提过这些,这令他心中更加气愤,写轮眼可是他们一族的標誌,如今竟然有人在打它的注意,这绝对算是触犯了一个血继家族的底线。
“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当阳平遭受陷害的事传回木叶后,我希望族长去一一拜访其他忍族,把大家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只有这样才能逼迫村子高层作出妥协。”
“可是,太一,不瞒你说,家族和其他忍族的关係並不友善,这一点上他们未必会帮我们,相反,他们说不定正盼著我们出事才好。”
这————可真是一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