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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移动!”
    对讲机里传来便衣低喝。
    “他要跑!”
    年轻男人不再装了,肩膀狠狠撞开旁边观眾,踩著座椅扶手往另一排翻。
    “哎!你干什么!”
    “有病啊!”
    “別挤!”
    一片骂声中,他像一条滑进人群的鱼,连翻两排座椅,背包撞在一个观眾肩上,差点把人带倒。
    可现场太吵了。
    大屏幕中gg音效轰鸣,绝大多数观眾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有人发生口角,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机拍。
    总控室里,苏小雨盯著监控,声音冷硬。
    “不要让他靠近出口。”
    对讲里传来急促回应。
    “二组已封侧通道。”
    “警方从上方压下来了。”
    “目標翻座椅,背包还在身上。”
    陈默盯著频谱,忽然道:“信號断了。”
    林墨眯起眼。
    “他要销毁设备。”
    第十七区內,年轻男人一边翻座椅,一边把手伸向背包內侧。
    他动作极快。
    可他刚拉开背包半截,一只手从侧面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警察,別动!”
    年轻男人瞳孔骤缩,另一只手反手就去推。
    便衣被撞得后退半步,但后方另一名安保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年轻男人身体很瘦,力气却出奇地大,猛地一扭,竟从两人之间挣开半个身位,踩著座椅靠背往外侧过道冲。
    “让开!”
    他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几个观眾被嚇得纷纷后退。
    有人尖叫。
    “怎么回事?”
    “抓人?”
    “臥槽,真抓人了?”
    年轻男人刚翻过最后一排座椅,迎面就撞上一名穿灰色运动衫的便衣警察。
    那人没有废话,侧身避开衝撞,手臂一探,直接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
    砰!
    年轻男人整个人被按倒在过道地面。
    背包甩出去半米,拉链彻底崩开。
    里面滚出一台黑色装置。
    巴掌大的金属盒,外壳粗糙,边缘贴著黑色绝缘胶,几根细短天线折在侧面,旁边还有一个改过接口的电池包。
    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指示灯还闪了一下。
    红光。
    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
    便衣警察立刻用膝盖压住年轻男人后背,反剪双手。
    “別动!”
    年轻男人脸被压在冰冷地面上,口罩歪到一边,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普通的脸。
    二十多岁。
    皮肤偏白,眼下有淡淡黑眼圈。
    没有刀疤,没有凶狠表情,甚至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加班后来看比赛的普通程式设计师。
    他喘著气,嘴里还在说:“我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我就是观眾……我什么都没做……”
    便衣冷声道:“设备是谁的?”
    “不是我的!”
    “包是谁的?”
    “我捡的!”
    “捡的?”
    旁边安保蹲下,戴著手套把黑色装置装进防静电证物袋。
    “捡了个正在发射非法信號的改装设备,还正好坐在干扰区域?”
    年轻男人闭嘴了。
    他的眼神第一次乱了。
    周围观眾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啊?”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吧,真有人在现场搞陈安?”
    “我刚才就坐他后面!靠,我说他一直摸包!”
    “拍下来!快拍!”
    便衣警察抬头厉声道:“不要围观,后退!所有人回到座位!”
    安保人员立刻围出一道小圈,挡住镜头。
    大屏幕上的gg还在继续。
    全场大多数区域依然沉浸在第二局即將开始的热浪中,只有第十七区的一小块看台,像平静海面下突然翻起一片暗流。
    总控室里,陈默看著证物画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抓到了。”
    苏小雨没有放鬆。
    “確认设备。”
    现场技术员的画面接入总控。
    黑色装置被放在临时检测板上,外壳拆开后,里面露出改装过的信號模块、微型功放、电池组,以及一块被磨掉编號的控制晶片。
    陈默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彻底阴了。
    “便携信號发射器。”
    他放大內部电路。
    “改得很粗糙,但思路很清楚。它不是为了大范围瘫痪场馆,而是专门衝著某个窄频段做定向干扰。看这根天线,短距增强,正好適合在看台近距离打比赛舱。”
    苏小雨问:“能证明它针对星火吗?”
    “能。”
    陈默调出频谱对比。
    “它发射频段和星火比赛舱备用音频接收段高度重合,而且第一局期间它的脉衝时间,与陈安反应异常节点吻合度超过九成。再加上主控台那根被割开的线,链路闭合了。”
    林墨看著屏幕。
    “这不是偶发事故。”
    “当然不是。”
    陈默的声音透著压抑的怒意。
    “有人先在后台主控台动刀,把单向隔离割出破口,再让现场执行端坐在看台里,用便携设备补脉衝。主控台负责开门,观眾席负责捅刀。”
    苏小雨攥紧平板。
    “黑蛇?”
    陈默没立刻回答。
    他把抓捕现场回传的设备数据导入分析台,开始读取残留记录。
    “不能这么快下结论。执行的人可能和黑蛇有关,也可能是赌盘的人,也可能是有人借黑蛇做壳。”
    王聪的声音忽然从內线里炸出来。
    “管他妈是谁!抓到人没有?是不是第十七区那个狗东西?”
    苏小雨按下通话键:“人已经控制,设备也搜出来了。”
    王聪那边先是沉默半秒,隨后就是一连串压不住的怒骂。
    “我去他大爷的!真他妈在看台里!这帮孙子打不过就玩阴的?用设备扎人耳朵?他们怎么不直接拿刀上台?!”
    主教练在旁边低声劝:“王总,冷静,队员听得到。”
    “我冷静个屁!”
    王聪喘著粗气,“陈安第一局要是没被干扰,毒牙那光头现在还敢割喉?我他妈……”
    內线另一端,陈安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聪。”
    王聪顿住。
    “干什么?”
    “第二局还有两分钟。”
    “我知道!”
    “別吵。”
    王聪像被噎住。
    陈安声音依旧很淡。
    “会影响我听队友报点。”
    王聪沉默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咬著牙挤出一句:“行,我闭嘴。你打你的。人我让他们摁死。”
    陈安纠正他。
    “摁住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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