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
距离四月底的月考,还剩四五天的样子,姜莱赶著时间来给某人补习,期待能在这次考试再有拔高。
目的自然很明確,即便同一个学校的愿望有些飘渺,但同一个城市呢——
基本上稍好些的大学,都集中在京沪两市,其他城市,则是分散了些。
百转千回的心思,藏在平时,但约莫会在填志愿的时候暴露无遗。
杜恆在二楼厨房忙活著,今天並没有去川菜馆,人家前几天掛了装修歇业的牌子。
透过窗户朝著后院瞧去,发现两女虽然距离稍远,可从肢体语言上来看,似乎在聊天?
“你不回家吃饭没关係么?”
许清越蹲在地上看著黄瓜苗,隨意问道。
长了十来日,早就不是当初的孱弱模样,弯弯曲曲细小的藤在人工干预下,已经攀上竹权之上。
“没事,我妈没在家。”
姜莱站在菜地间,饶有兴致,感觉这边还有些空地,说不定能种花呢。
袁雨璇女士昨天晚上就说了:要去趟舅舅家:让自己自行解决午饭,眼神中那股子深意,似乎篤定她有饭吃。
“那你呢?”
姜莱反问道,即便是邻居,也不好到男孩子家蹭饭吧?
“我爸忙的厉害,估计这会儿在给人撒纸钱呢。”
许清越根本不带避讳,笑了笑说道。
姜莱:“————”
这后院里面的风,似乎都凉快了些。
估摸著是最近几次都瞧见对方穿的很朴素,连髮夹都没戴,她对许清越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些,至少,不会见面就互呛。
还能正常隨便聊上两句。
“有件事,我觉得不应该瞒你。”
许清越摸了摸黄瓜苗,撑著膝盖站起身来,扭头道。
“感觉他最近学习上没之前那么努力刻苦,保持成绩甚至有所提升不难,可要考高分,那可能性就小了。”
“是这样,可也没办法,只能多花点时间补习了。”
姜莱点点头,她同样感觉到,问题都少了,以他这个水平,不应该。
“多补习是个办法,关键是怎么驱动自我意识,你也不想他考出来的分数离我们太远,对吧?”
许清越循循善诱。
“那应该怎么办?”
姜莱多少有些迷茫,尤其是前几天知道这铺子某人已经买下来,加上之前瞧见过杜恆修电视赚钱的水平。
若是稳定在重点线之上,那口气泄了稍微惫懒些,似乎也能理解。
毕竟,大学生毕业也没多少工资。
“我和他说,要是考得好,换一件漂亮的衣服。
许清越眨了眨眼睛,装作纯良无辜的模样。
————风,,姜莱听了就有点急,你这不还是搞小动作么,真想长胖二十斤?
“这不是为了他好么,再说了,我也没说不让你这样操作,必须得刺激刺激。”
许清越用上万能公式,为了谁谁谁好,一时间让姜莱顿住,不晓得如何反驳。
“那你准备穿什么?”
姜莱反应半天,想想还是问道。
对方的身材好好——若是有心勾引,效果肯定比自己好上太多,必须得警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百褶裙,这个应该没啥吧,天气似乎也合適了。”
许清越並非不爱美,而且自觉人间不值得,才收敛光华,现在么——不说非他不可,只是眼下已然想把最美的一面给某人看。
二十岁了。
何况,还有对手。
“这倒还行——”
姜莱迟疑的点点头,到了酷暑,穿裙子的女孩子多了去,想看还能看不著么,这都吃醋的话,约莫只剩下把某人的眼睛弄瞎这条路了。
“你也可以试试,下次考试。”
许清越好像吸引姑娘墮入黑暗的女巫,浅笑著说道。
“啊————我么?”
姜莱稍有些意动。
“我这次定下的目標是过重点线三十分,你么,下个月,过五十分吧。
许清越趁热打铁,不怕你不答应,不过,三十分到五十分,这是质的变化,按照某人惫懒的性子,估摸著不一定能达到。
所谓,阳谋,正如是。
“哦哦,那好吧——”
姜莱没细想,感觉若是自己不答应,很吃亏的呀。
旋即又是陷入迷茫,自己到底是希望杜恆能达到目標,还是不能达到呢。
如果达成了,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之前心心念念的甜头,该给人吃点了——
这时。
杜恆从窗户上伸出脑袋来,喊了声。
今天的菜並不怎么多,主要是时间紧,炒鸡花费的时间最久,二十多分钟,余下的都是爆炒,比如香乾炒肉,韭黄炒蛋,汤都没功夫弄,拎了个瓶可乐上来。
“等一下,你们先吃。”
许清越屁股才沾到椅子上,忽而又起身说道。
不等问,便是蹬蹬蹬下楼,过了一会儿才是端著个碗上来,里面盛著清清白白根部带著点青色的大蒜。
杜恆略不解的抬起头来,不是说好不给醃大蒜么?
没等问呢,便是被许清越一口堵住。
“正好新蒜上了,试著醃了点,差不多十来天,勉强能吃,不怕嘴臭的可以尝尝。”
姑娘眨了眨眼,状若无事的说道。
杜恆闻言会意,微微一嘆,这分明就是自己说了没几天的时候醃的。
按照灕水当地的醃法,不是糖蒜,这个点,確实能吃,当然,不可避免或有些没去尽的辛辣味。
只是,似许清越一改初见时候的不耐,如今反而顺著他,杜恆也有些不適应,哎,会乱想对方究竟喜不喜欢自己..
其实,姑娘不毒舌的话,还挺好,可姜莱...
杜恆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別特么乱想,眼下考虑这个还太早。
“算了...我不吃。”
姜莱摇摇头,略有歉意的看向许清越。
“之前我外婆醃过,味道还行,就是味太大了。”
“嗯嗯,我懂。”
许清越轻轻頷首。
“女孩子吃这个確实不咋合適,我就是看见新蒜质量好,试试的。”
“那我尝尝。”
杜恆夹了个,开始扒掉外面一层层的皮,露出里面白嫩的蒜瓣来,很脆,微辣,味道还是蛮好的。
“好吃,那我吃了。”
姑娘一番心意,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辜负。
闻言,许清越笑眯眯的点头,睫毛扑闪扑闪的说道。
“那你记得刷牙,下午不要给小姜老师熏到。”
姜莱:“”
哪里不对劲呢,还扯到我头上——
不过,对於杜恆给面子吃蒜头,她想想也没啥,要是整个桌子都没人吃,多少有些尷尬。
哼,小姜老师还是太善了。
吃过饭。
许清越溜达著回家,並没有继续在这边呆著。
某个吃了醃大蒜的人,刷了几遍牙,依旧残留著些许味道。
最后还是嚼了个口香糖才算是彻底压下去。
其实姜莱倒也没有特別在乎,毕竟,一直在讲课的人是她,而不是杜恆..
中间休息的时候,姑娘瞥了眼隔壁,悄咪咪的问道。
“听说你这次考得好,会有奖励?”
听得杜恆悚然一惊,咋回事,这还是互通有无的?
“你別紧张,我懂我懂。”
姜莱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实际上被发梢遮掩的耳垂,早就发烫了。
“你懂...毕竟一起听过...”
杜恆有些无奈,感觉这见色起意的帽子戴上要摘不下了,只是见对方装的一副成熟模样,下意识调侃当时俩人初见的场景。
不想,才说到半截,就是被扑过来的姜莱把嘴紧紧给捂上。
“不是说好不说的么?”
姜莱羞红著脸,气急败坏。
这黑歷史就摆脱不开了是吧?当时一个犹豫..
“忘记了。”
杜恆举起双手投降,身子往后再靠了下,主要是,姑娘太著急,扑出来恨不得压自己身上。
双手一搭说不定能抱上。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姜莱撅著嘴。
“两位,做什么呢?”
这时,许清越又出现在了熟悉的位置,倚靠在后院的门框上,手里还拿著瓜子在磕。
“我是不是该离开,免得打搅好事,不过,顺带提醒一下,这傢伙吃了蒜的,不能亲哦。”
闻言,姜莱赶紧著急慌忙的爬起来。
主要是,被人撞破这略带容易造成误会的动作,以及,这似乎有些打破两人的约定。
杜恆:
”
“”
感觉对方的出现並非偶然,说不定在哪里悄悄视奸呢,也就是姜莱会吃这招。
果不其然,兴许是有些臊得慌,小姜老师藉口等会要回家吃饭,没一会儿就溜走了。
“怪我,出现的不怎么恰当。”
许清越坐在姜莱的位置上,边磕瓜子,边码著小山。
“走了小姜老师,剩下的你得给我补。”
杜恆不想拆穿某人就是故意的,但这个题么,讲得不上不下,也难受。
“没问题。”
许清越欣然应允,这可不是意外收穫么,拍拍手,將掌心的瓜子碎屑弄掉。
小许老师正式上线。
差不多到了四点半,教学任务圆满完成,杜恆想起此前姜莱说的什么奖励,问道。
“你和她提了衣服的事情?”
“怎么,不好么,和你说吧,那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月考,要是超过重点线五十分,可以看见姜莱穿白丝哦。”
许清越眨了眨眼,其实她也不知道姜莱的打算,信口胡编一个再说。
“你也不想让姜莱失望对吧?尤其是这次达標,下次不能达標...所以,努力吧,大色狼!”
说罢,姑娘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这一波,我在第几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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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