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嘟嘟嘟的忙音,杜恆缓缓放下话筒,面露沉思。
並非他对这样说话好听做事又爽快的女人不喜欢,而是下意识有著警惕心。
他又不是什么香,展示在人前的充其量不过是会点技术的学生,吸引点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或许还算正常。
可柳不弯有钱又有顏,这么凑近,多少有不真实感。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搞清楚之前,这关於钱的糖衣先吃了,其他的炮弹还回去再说。
这么想著,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电脑···唔,要不先看看新闻,了解一下国家大事?
就这么一小会,大概率是影响不到考试,再说了,这都能影响,说明本身就差点意思0
开机。
嗡嗡嗡。
一小时后。
在聊天室閒逛吹水的杜恆抬起头,发现已经是接近凌晨,不禁悔上心头。
哎,果然是红顏祸水,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他就不会上楼,更不会上网。
杜恆幡然醒悟,嘆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要不然明天没精神上课。
今夜无事,早睡早起。
羊城的月半弯,但很亮。
傍晚的时候下了场大雨,却很快停下,若不是空气中还弥散著些许的土腥味,甚至以为那场雨不过午后的一场梦罢了。
柳不弯恨恨的从阳台上回来,低著脑袋对著通讯录里面的某人怒骂,却险些一头撞上时雪婧的胸口。
当然,即便是撞上也无妨,软软弹弹,並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姐,你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时雪婧本来是蹲守顺带试试能不能偷听,主要是发现这次回来某人经常躲著自己打电话。
没想到,没听上几耳朵,便见对方柳眉倒竖的掛断电话怒气冲冲的转身回房,差点撞到自己,嚇得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打电话啊。”
柳不弯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看了眼因为嚇到而上下乱窜的兔子,便是更不平衡了,难不成大才是真理?
要不然找自己要三十万,表妹给个三千就打发了,里面必然有些隱情。
“怎么这么生气————不会是——”
时雪婧猜啊猜,以为是表姐將来要结婚的对象,之前见过两次,看著温文尔雅的,可就是感觉怪怪的,不咋搭。
兴许——是表姐老是不给好脸色的缘故?
“不是他,另外一个討厌鬼。”
柳不弯摇摇头,即便那人她都懒得提,可冤枉人家也没必要。
“哎,你那个杜恆,最近有没有联繫你啊?”
她很想知道,当初在火车上,发生了什么——
“姐,你问这个干嘛?”
时雪婧抿著唇,並不似过去时候,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不是看你日思夜想的,替你把把关么?”
“哪有什么日思夜想——”
时雪婧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小半,白天沉迷於工作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想到,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啊偶尔,会接续上在火车上的那夜——
“最近联繫过,和我讲了下扭蛋机硬幣的问题。”
“哦——”
柳不弯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这售后服务做的蛮好,三千块花的很值,当初你是怎么坑蒙拐骗到的?”
到我这里就狮子大开口,还爱搭不理,怎么,公司没你的份?
“也没有啦,主要是我当时走的急,身上就带了三千多的现金,有说另外再匯给他,他不要。”
时雪婧摇摇头,解释了当时的情况,不存在什么坑蒙拐骗,虽然那会儿她心里怕怕的,甚至想过某人是来拐她的。
“哎,我记得当时还说火车上有些危险,下车的时候还抓了点人,怎么,他英雄救美了?”
柳不弯再次试探道,要不然这事没法解释。
“额————”
时雪婧犹犹豫豫不肯讲,心说这英雄,一开始救美的时候还不情愿呢,要不是求到他头上,估摸著不会主动搭理。
“嗯?”
柳不弯伸手开始搔某人的痒痒。
她们是出来度假,眼下处於酒店,南粤省这会儿已经是二三十度,和冷不搭边,所以穿的都是比较清凉的那种。
尤其是洗完澡,冰丝睡衣丝滑得很,摆弄两下就开,顺手柳不弯就占了两下便宜。
“好啦好啦,我说。”
时雪婧捂住自己的胸口,很快投降,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女流氓。
拉开距离,坐在自己的床上,她调整好心情,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你这个相遇,倒是有些戏剧性,还买了假票?”
柳不弯靠在自己的那张床上,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么,听著倒是蛮有缘分。
“后来我觉得有坏人盯著,就到处求救,没人理,只能求他,然后他就把床铺让给我了。
时雪婧眸子闪过一丝心虚,试图矇混过关。
“这有点不像他啊——”
柳不弯蹙眉,嘀咕道。
要是真有那么绅士风度,或者说对女人千依百顺的,早就让了,何至於到半夜。
听到这里,她確信,即便胸大也没有什么优待,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这小妮子不老实。
“真这么简单,我不信。”
柳不弯伸出自己的手,五指抓起又鬆开。
威胁来得如此直接,时雪婧支支吾吾把后面发生事情都吐了出来,当然,强调的是,当时情况危急,只能如此。
扑哧。
柳不弯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还没主动送上门的选择,直到看到表妹面红耳赤,实在禁不住打趣了,才是收敛住笑意。
“咳,虽然知道这么问不太礼貌,但是有没有发生什么?都睡一起了——”
闻言,时雪婧摇摇脑袋。
“没有,没一会儿我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已经下了床,还找了乘务员,给我补了下铺的票?”
“不会吧,当代柳下惠啊——还是说趁你睡著,你不知道?”
柳不弯再次想到,不会真不行吧——就那种环境下,表妹不是如砧板上的肉么,即便动作小些,过过手癮也可以。
“反正就是没有,我自己难不成还不知道么,衣服都好好的。”
时雪婧无奈,当时觉得庆幸,现在只觉得自身魅力打了折扣,难怪做梦的时候,心有不甘。
“哦——”
柳不弯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是背对他睡的,还是正对著他睡的?”
“一开始是背对的,后来好像——”
时雪婧不假思索的说道,这段记忆过於熟悉了。
“我懂了。”
柳不弯翻了个身,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遮掩诱人的曲线,刚刚的打闹,她的睡衣也散落大片。
时雪婧一开始还没听懂,等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忽而反应过来,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可耻的羞红了。
被女流氓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