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整顿饭相安无事的两女，忽然因为一块烧白而暗中较劲。
这是杜恆没想过的，早知道就不要嘴贱找老板娘要这道菜同时在心中暗暗警醒，下次点菜，绝对不要那种一块一块明显区分的。
如辣子鸡这种就很好，吃到最后，在油亮的干辣椒里面找鸡块，等发现是最后一块的时候，早就被吃进肚，抢也没法抢。
姜莱本来也没非要吃这块烧白，味道是不错，但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撑。
可对方同时伸了筷子，那她就不想要退让。
是，因为条约，杜恆现在谁也碰不得。
可这块肉就没了限制，是当场吃掉，还是戳戳戳，抑或者拆成四五块，甚至带回去慢慢吃，那可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当然，许清越的理由不是这个，她是单纯的觉得肚子还能装。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被架住了，多少有些退不得吧，否则，这一退..
岂不是示弱了？
眼见两女睁著大眼睛，等会说不定要哼唧起来，互相言语对攻，杜恆赶紧端起咸烧白的海碗，直接哐当往自己碗里一倒，接著张开饕餮大嘴，一口吃掉。
姜莱：
”
”
许清越：
”
”
两女视线一对，接著便是齐刷刷扭过头，同时在某人的左右胳膊上掐了下。
行，和稀泥，抢东西吃！
杜恆偽装呲牙，其实一点不疼，即便是许清越，都仅仅是轻轻意思了下。
不过，算是解决了爭端，苦头吃就吃点，就是別搞得两女同仇敌愾起来。
这一幕倒是让隔壁桌上的人瞧见，登时露出羡慕的目光。
等到三人结帐走人，还在猜测。
“这应该是姐姐或者妹妹吧，不像是女朋友...”
”
”
去学校並没有继续三人行，姜莱先走。
杜恆在家里收拾了下晚上要做的卷子，主要是理综，才是往教室去。
可没有继续穿素色衣服的许清越一进教室，还是恍若投放下来一大颗炸弹，顿起喧囂。
简单白色衬衫搭件淡青色的针织衫，再添上牛仔裤和小白鞋，於大部分的女孩子来说，不过春季的日常。
可在一年到头黑白二色穿著的许清越身上，则是此生罕见。
“哇，好漂亮...身材也好好，之前穿的那么宽鬆，都没有注意到。”
“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她吧，哎，那件针织衫哪里买的，好想知道。”
“6
“”
这些基本上是女孩子的討论，关注点都在衣服或者身材上面。
至於男生，则是默默对视了眼，脸上不住的往外渗出苦涩。
早知道这样，哪怕高考失利，也要尝试做一年同桌，或许，那所谓的厄运，是假的呢？
许清越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哪怕討论声就这么直白的钻进耳朵里面，她也纯当蚊子嗡嗡。
一坐下就是开始拿杜恆的卷子找问题，刺蝟要比平时安分些，但教训起来比小姜老师还是严厉不少。
尤其是，这次理综考的不如数学，小许老师心里著一股子劲。
照例。
第一节晚自习中后段，徐胜利来课堂巡视。
既要收收绳子，还得打打鸡血，这班主任可不那么容易干。
走了两步，他忽而顿住脚步，扭头朝著杜恆那边看去，人还是那个人，位置也还是那个位置。
但许清越换了身衣服，也著实够显眼的。
他心里微微嘆了口气，这要是看不出来咋回事，这么些年班主任岂不是白干了？
不过，也能理解...去找温暖的地方，几乎是生物的本能，何况人乎？
徐胜利教语文的，时常能在学生里面的作文中品出滋味。
过往那些日子，许清越的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著出尘之意，哪怕字再漂亮，也很难遮掩。
最近几次么，倒是有些趣味的思考，一笔一划都泛著振奋之气。
现在答案约莫是清楚了。
爱情。
不过徐胜利並无心去管，带的是復读班，没有这个义务，別搞出人命来就行o
何况，从目前来看，是相互促进的状態。
那他又何必当这个坏人，乐见其成不好么，除非，是什么见不得美好事物的人。
带著几分星夜的凉意而来，却又感悟著淡淡的人间温暖离开。
徐胜利觉得，今夜或许值得，也就是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要不然，非得写上酸诗一首。
罢了罢了。
而第二天上课的张雪显然要嗑得更兴奋些。
才笑吟吟等著“老师好”三个字消散，便是惊讶的发现，许清越一身打扮，普通但惊艷。
至於为什么，傻子才不晓得，女为悦己者容，多简单的事。
其实之前戴髮夹她就已经体会到一丝苗头，只认为少年间的感觉才初初萌芽。
不料，才堪堪过了两天的月假，便是到了突飞猛进的地步...中间是发生了什么？
牵手了，还是接吻了？
嘖...生涩又甜蜜，好让人回味。
正好，这篇英文阅读是男女间的对话，还是夫妻，让他们角色扮演一下。
被同时喊起来名字的杜恆和许清越：
，可以换个英语老师吗？
班上的其他学生腹誹不止，你们三个玩游戏请不要影响其他人！
不管怎么样，许清越可能谈恋爱的传言，还是在復读班內，小范围的开始被人討论起来。
当然，都不怎么好听。
因为，说到最后，还是直指那个关键的问题，两个月后的高考。
如果双双考上，那倒是美好的校园传说，要是又落榜，又会是一场钉死结论的笑话。
姜莱在应届班，空间上距离復读班並不远，但实际上双方人马却是异常割裂。
说到底还是对手，所以她还没听到关於许清越恋爱的事情，否则少不得要打上门去，问问某人，是不是已经撕毁条约了。
在某个晚自习下课后，姜莱忽然发现大伯又出现在家里，和老爸两人吞云吐雾，但从表情上看，似乎还行？
出於对家庭的关心，没忍住，悄悄推开点门缝偷听。
“咋回事，怎么突然你这边有外商投资，还一点风声不露的，早说么，也不会这么被动。”
姜高远脸上有些不解和责怪，觉得这次老弟是在弄险。
翻盘是挺爽，但也是险之又险，领导的观感也不一定好，毕竟，討论好的事情被打断，是任何掌握大局的人难以接受的。
按照道理么，都混了这么些年了，不该像是小年轻那样不稳重。
闻言，姜瀚文也是苦笑。
“大哥，只有在你这里，我才敢说真话，別看外面都说我憋了个大的，实际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姜高远坐直身体，別不是吹什么大话，这样秋后算帐更难受。
“这位柳总，之前確实来过灕水，也是我接待的，类似这样的投资商，我们一年到头接待不晓得多少，而且上次也没啥意向。”
姜瀚文是没有搞清楚里面的道道。
“这次突然就联繫我了，而且把项目具体要做什么都分析得很清楚，甚至於表示可以当场签投资意向书，总投资额超千万。”
“私下没有交情，我也弄不懂对方暗示一定由我全程跟进是什么意思。”
闻言，姜高远也不晓得应该说什么，实在要讲，那是运气好？
“这事暂时也没办法深究，既然这次有了机会，那就好好做出成绩来，给领导留下好印象，要不然，这次携外商逼宫...恐怕留有后患。”
“知道。”
姜瀚文点点头，这事还真是祸福相依，甚至风险更大些。
看似稳住，实则风雨飘摇，一个不好，就要被秋后算帐，结果必然不会比这次的调整要来的好。
当然，他对那位柳总侃侃而谈的分析，还是有些信心，毕竟，连產品设计图都已经做好。
並没有聊太久，姜高远告辞离去。
什么叫如履薄冰，这就是，他有些担心，才会星夜来访。
见大伯走人，老爸出去送，姜莱才是悄悄推开门，却不想，迎面就是碰见老妈。
袁雨璇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放心不下，却发现自家女儿同在偷听。
这倒无所谓，十八岁已经成年，知道些社会上的事情，不是坏事。
当然，她比较操心的是，谈恋爱的事情。
过去没几天的月假，先是打不起来精神，而后又变得活蹦乱跳，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说是因为学习，她才不信。
完全符合陷入少女情思的表现，因为他笑，因为他哭。
“最近在学校还好吧？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袁雨璇没直接问，算是给了女儿一个选择，若是想聊，那今夜母女俩就好好说。
“还行啊，没什么事。”
姜莱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完蛋，怎么老妈好像知道的样子。
承认还是不承认..
不对！
都没有谈恋爱好吧，没啥好承认的，尤其现在还有许清越的存在，就更不好说出口。
“行，夜深了，赶紧去洗澡睡觉吧。”
袁雨璇並没有逼问，而是笑著提醒。
女儿大了，再不是那个什么都说的小姑娘。
“好。”
姜莱点点头，回到房间，將睡衣拿在手里，柳眉弯起。
忍不住在心里自己，老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4月5日。
一大早，杜恆特意找徐胜利，请了半天假。
许清越隨口问了句，得知原委，忽而说道。
“要我和你一起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