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钱？
柳不弯忽而想起，时雪婧给她提过，那扭蛋机的点子和设计图打包3000块钱，忍不住扑哧一笑。
不能说掉钱眼里面去了，这价格是真的低..
这男人，她愈发感兴趣。
行，就看看你要多少钱，她手头上可调用的资金对於整个项目来说，稍微紧促了些，可在小县城，几乎就是天文数字。
寻常人的梦想不过是彩票中个五百万躺平，她可不止是这个数。
“好，我答应你。”
“我回去拿一下资料。”
杜恆预料到对方会爽快答应，不过，於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之前修电视赚的钱还剩了些，可坐吃山空尤其是隔壁那位嘴又馋又叼。
考虑后面还要弄网络，这可是真烧钱，按时间算。
不搞点进项，真是难以为继。
“我和你一起去。”
柳不弯马上接话，现在她哪还有心情吃，这些天考察以及面对两方的夹击，真的累了。
呵，还没结婚呢，就当我是你什么人了？
管东管西，呸！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麻烦让徐助理送一下。”
杜恆赶紧拒绝，姜莱和许清越两个人已经够炸了。
再去个柳不弯，哪怕只是谈公事，没有什么私人关係。
一直视奸自己的许清越估摸著又会放出嘴里的刺蝟来，或者不理人半个月。
他並非不明白阴差阳错间和两个女孩子都產生了些许羈绊，但学生么...前世他没考上大学，可初中高中还是读过，有时候的好感就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
只是能靠著好感一直走下去么，那也未必。
很难的。
当然，现在避免两人误会，还是有必要，保持情绪稳定於现在的三个人都很关键。
“怎么啦，有什么是姐姐不能看的，还是说，怕姐姐去了，有谁误会？”
柳不弯笑意浅浅，眸间闪过一丝狭促。
吶，又拒绝自己，我倒是要帮雪婧看看，到底是不是金屋藏娇来著。
杜恆：“————”
这女人绝对是个妖孽。
要是你长得一般，我肯定大大方方给你带回去，可惜——
“没有的事，就是我那狗窝，不便见人。”
“行吧，那姐姐就在这里等你。”
柳不弯倒没继续坚持，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杜恆刚刚坐著的位置，看得某人眼皮直跳。
“徐助理那边你直接吩咐就行，她会照办的。”
“6
，十来分钟后。
杜恆回到了贵妃巷，径直去了楼上，出於礼貌，倒了杯茶给到徐瀅，请她在楼下坐一会儿。
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桌子下的抽屉，那里有著一叠a4纸。
回来这么些天，自然对未来有些打算，只是在功课上花费的时间太长，只有累了的时候，才把上辈子的技能给捡起来一些。
不似在火车上那么简陋，这里至少尺子铅笔什么的工具很够，图纸画起来都可以拿出去直接用。
翻了翻，略做思考，杜恆从中拿出几张——
也就堪堪想好了適合眼下的两个设计，另外一个是给自己留著的，並不打算现在拿出来。
將抽屉锁好，拿著图纸下楼，却见徐瀅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並没有东张西望。
嗯，至少表面上的职业性是有的。
见杜恆下楼，徐瀅起身等在一边。
只是，才出门，便是以突然的形式碰见许清越。
姑娘坐在自家门口的竹椅子上，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抿著嘴略带丝笑意问道。
“出去么？”
就和寻常街坊邻居碰面差不多，可杜恆猜想或许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特意等在这里。
他之前可从来没见过对方坐在门口。
都是深居简出，来往於学校以及阁楼上，偶尔会去菜场以及早点铺。
“对，出去。”
杜恆点点头，末了，又刻意补充了一句。
“办正事。”
“哦...”
许清越笑得更好看了些，语气略带暖意，不似往日那么冰冷。
“早点回来。”
这句话让徐瀅忍不住侧目看了过去，瞧你们这样，似乎不止是邻居啊？
不过，这事和她並没有什么关係，管人家私事作甚，並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两人出了巷子口，上了辆黑色的汽车，许清越起身拿著竹椅进屋。
呵，正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来的那个女人穿的职业装，又长得和白骨精差不多，乾瘦乾瘦的，容貌距离姜莱甚远，腿又不长，实在没啥好担心的。
门口。
埋头造著纸扎人的老黄嘿嘿一笑，这些年轻人啊，可真有意思。
再次回到昌华大酒店，谈事的地方换到了酒店经营的茶座。
生意有些惨澹，在这边喝茶的人寥寥可数，客观造成了私密性还可以。
杜恆將带过来的几张纸递给了柳不弯，倒也不怕泄密，主要这玩意有些关键数据还没標註，即便標註了，估摸著这女人也很难看得懂。
如他所料，柳不弯接在手里翻了翻，便是又退了回来，抿了口茶叶，略带委屈的说道。
“弟弟，姐姐看不懂，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吧。”
杜恆无奈，这妖女...是要毁了自己么？
老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散发著媚意，便是佛也难忍。
清了清嗓子，他拿起乌黑的陶杯喝了口茶，不错，味道堪比那天许道士的茶叶。
“如之前说的，要么扎根本土，要么面对农村，这是一款白色家电的设计图，將洗衣机的脱水功能剥离开来，提供给用户的產品。”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这就是脱水机。”
儘管柳不弯还没想到这玩意哪来的市场，可也不妨碍，她理解对方的话。
“可以这样理解。”
杜恆点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鬆，接著，他开始解释。
“和城市不同，如今的农村，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接通自来水，要么从河里挑水，要么就是井水，或许山区因为海拔高度，可以將井水弄成类似於自来水的形式，但这种情况极少。”
“所以，洗衣机並不適用於农村，除去价格，还有功能受限，但我认为，脱水机比较合適农村市场。”
前世他卖过一段时间家电，规模不大，04年前后，就有人来推过这款產品。
当时没咋想明白这功能单一的家电有啥作用，只当是试试要了几台货，结果很快卖光，隔壁要货多的，直接卖爆。
后来仔细一琢磨，发现这玩意，和后世那种小电器一个道理，烤箱和空气炸锅原理不也类似么，反正各卖各的。
而在这时候的农村，有著更为强大的需求逻辑。
洗被子或者大件衣服，拧乾实际上是极其费劲的事情，而男人又不太管这个，仅凭妇女自己一个人，很难拧到乾净，滴滴答答淌水很常见，可能一天都晒不干。
再就是，条件稍微宽裕点的农村人，对美好生活也是嚮往的，城里人用洗衣机，那我几百块买个脱水机总行吧？
反正外表的模样看起来差不多。
这並不是单纯的虚荣，但確实从心理上会给他们带来面子。
柳不弯静静听著杜恆的讲述，一时间沉默下来，便是连茶杯都忘了端起来。
反而是某人可以悠閒一口一口抿著茶，看著美女陷入苦思冥想，这时候可就是老实多了，不会一顰一笑好似在发光。
点子和设计图成套送上，可下定决心並不那么容易。
杜恆有信心是因为前世见过，可惜的是，这產品就辉煌了两三年。
隨著自来水进入农村地区，同时，收入大幅度增长，这种阉割掉功能的產品再便宜，也很难打动人。
此时此刻，要比上辈子的时间节点更合適。
忽然，蹙著淡眉的柳不弯展顏一笑，抿著嘴，略带丝刻意的害羞说道。
“怎么样，姐姐好看吧？”
杜恆：
”
”
差点一口茶喷出，好不容易忍住，却是咳嗽了好几下才是平静。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好看？”
柳不弯脸上升起一丝慍怒，似乎没有理想的答案就要噘嘴了。
“没有...很好看。”
杜恆实在玩不过她，老实认了。
“谢谢...”
柳不弯眉开眼笑，隨即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戳在那几张设计图上，恍若是下了极大的决定。
“姐姐决定投了，报个价？”
闻言，杜恆才是来了点精神，这妖女要是再搞这些盘外招，真准备走人了。
对，谈钱最好。
略作思考，他报了个觉得很公允的价格。
“三十万。”
柳不弯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也喷了出去，脸上满满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意思？
时雪婧那图你要三千，到我这里要三十万？
整整一百倍。
是因为我胸没有表妹大，还是你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三十万並非掏不出来，而是觉得很憋屈...我这媚眼都白拋了？
之前可没干过这种事，师出不利啊这是。
咬了咬牙齿，柳不弯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討价还价。
“太贵了。”
“贵就算了。”
杜恆伸手就准备拿过那几张纸。
这要是做的好，隨隨便便赚个几千万的，甚至可以一脚插进白色家电那行。
好好经营，往后不说成为志高那种二线品牌，若是专注於小家电，成为类似於小熊的企业，还是很有可能。
三十万，良心价了已经。
不要拉倒。
“停停停！”
柳不弯见状也是急了。
“行，我答应你，不过，再加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