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恆发现,成绩出来之后,身边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过往那些在周围嗡嗡嗡的议论声再也没听见,余下只有些复杂间夹杂著羡慕的自光。
嗯,就是既要又怕的那种。
只可惜,晚了些。
以他对许清越的了解,但凡是把她当成正常人,补习功课这点小要求根本不会拒绝,面冷心热的姑娘。
徐胜利找他聊了聊,绝口不提许清越的事情,反而像是在拉家常,中间还扯到老薑眼光好什么的,让杜恆摸不著头脑。
倒是张雪,不单独聊天,反而是让他在课堂上起来读试卷上的阅读题。
这不算什么,问题是,他读一篇,许清越读一篇——
这个当老师在台上一脸姨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棒子国的恋爱剧。
枉为人师。
杜恆无奈的鄙视之,却见许清越读著读著,耳垂上忽而升起了点淡红,极其罕见。
这次是下午两点半放学。
回到贵妃巷,才是喝了口水,便见许清越倚门而立。
“黄瓜种子我已经撒了,回头需要搭架子,帮我去砍点竹子回来。”
“行。”
“
杜恆点点头,左右白天的时间就剩三个小时,干別的事情根本来不及。
明天预备去趟宜城,这会儿帮忙砍点竹子正好,后面自己也要吃。
贵妃巷这边处於城区,有点地都是用来种菜,竹子根本没有生长空间,倒是听说县府那小山上长了些,可谁敢去那里砍?
余下最近的地方就是一公里多点的河边沙滩上。
这会儿长得密密麻麻的竹子,后世经过休整,弄了个公园,景色倒也还不错。
杜恆在小卖铺买了两瓶矿泉水,拎著柴刀便是上路了。
这组合稍有些奇怪,惹得路上的人为之侧目。
按说,这年轻人干活不算什么,可家在城里,做学生模样,拎著柴刀便是有些奇怪,拿著矿泉水就更不对了。
哪有干活的人这么奢侈,灌点凉白开得了,嫌没味道,扔点炒的粗茶。
走在路上,稍微有些晒,毕竟三月底,已经算是人间四月天,春暖花开都不及描述,夏天一步一步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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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眼身侧的许清越,没戴帽子,虽说皮肤很白,这么晒更是亮的发光,可多少有些···觉得心疼。
往后多少护肤品往上抹,都只为能提升那么一丟丟的状態,现在青春年少时候,反而奢侈的挥霍。
不过,想想前世初见对方的时候,皮肤就是莹莹如白玉,不见一点瑕疵,或者,阳光对姑娘有著优待?
再就是,姑娘不晓得什么时候回家换了衣服。
一直以来的白色依旧,但是件白色的针织薄款毛衣,搭配著件青色的长裙,一眼让人沉浸於当前的季节。
“看什么?”
许清越別过脑袋看向远处模模糊糊的深绿色山峦,在心里哼了声,小脸却是绷得很紧。
这衣服,还是第一次高考前,和朋友去商场买的,堪堪穿了几次。
今天放假,天气又合適,上午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鬼沾了姨妈,明明之前没有那么大的量,反正,这衣服今天可以穿。
理由很多。
“没什么,早知道提醒你戴个帽子了,这太阳可不小。”
杜恆自然不会说什么今天的衣服很靚女,过於轻佻,回头姑娘一个白眼就尷尬了。
“帽子——”
许清越抿嘴嘀咕了句,想起某人那偷偷摸摸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没瞧见,不爽的丟下一句。
“我从来不戴帽子。”
接著便是加快脚步,懒得和某人並肩,径直往河边沙滩去了。
好在,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渐渐失却了威力,等走到地方,都不觉得怎么晒。
举目望去,竹海繁茂无比,隨风滚动间,叶子底部翻起,好似浪花,滴水河因著上面有著大坝,到这里已经是河面宽阔,未到雨季,只能说是静静流淌。
零零散散的,瞧见几个小孩子在河边玩耍著,人最多的地方是大桥下面,不被阳光侵扰。
甚至还有炸串小摊在那边——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杜恆晓得,別看现在的滴水河温柔,人畜无害模样。
一到雨季,便是浊浪滚滚,消停几天会变得清澈些,可偏偏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夏季炎热,不少好汉都是艺高人胆大下去游泳,可遇到暗涌泥沙什么的,根本没法抗,寻几天找不到人,等著慢慢飘上来。
每年都会听见这样让人感觉无奈又哀伤的事情。
因为杜卫国同志时时刻刻的耳提面命,杜恆別说下去游泳,就是在门口的小河沟里面,也堪堪能狗刨两下。
砍竹子的事情很顺利,甚至於都不用动手砍。
不晓得哪家在竹林边开了块地种菜,隨手把碍事的竹子砍掉十来根,歪歪扭扭丟在一边,已经被阳光晒到正好,乾乾黄黄,极有韧性。
这比刚砍带汁液的好用,后院那边没啥太阳,时间长了,很容易就是烂掉。
杜恆拿刀收拾了五根,上面还带著权,正好让黄瓜藤在上面爬著。
找了根绳子绑上,再回头,却见许清越坐在河边的青石上,微风拂动,青丝盪起比河边涟漪还要美的画面。
等到走近,才发现,姑娘不晓得竟然脱了鞋子在用脚玩水。
即便算是四月天,这河水应该还是比较冰凉,按她目前的情况在生理期,明显不是个好的选择。
许清越的脚相对来说,属於小巧玲瓏那一款,更美观些,清冽的河水都难以掩盖这份白皙,即便杜恆不是对脚有什么癖好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眼。
他蹲下身子,在河边隨手掬了一把水,晒了整日,不算冰,但也没那么暖。
“想泡脚还是回去用热水。”
许清越白了眼,说道。
“洗脚水你也碰?”
难得来河边,玩玩水也说,管的太宽了,某人。
不过,想到他是可能的关心,姑娘还是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没毛巾,只能吹吹风晾乾,要不然湿漉漉的穿袜子,难受死。
穿好鞋子,两人沿著河边走,慢慢靠近炸串的小摊,一股子富含油脂浓郁味道的香味飘过来,香香辣辣。
许清越顿时有些走不动路了。
炸串...上次吃,似乎还在两年前,在半山寺前的广场上,臭豆腐外脆里嫩,酱汁回味无穷。
杜恆搁下拎著的竹权,扭头问道。
“要不要吃点炸串?”
与此同时。
姜莱没经受住两位闺蜜的联手攛掇,一起溜达到復读班那边看红榜。
见两人一副惊讶的模样,她抱著胳膊多少有些得意。
根本就不差!
无论是杜恆还是自己的眼光。
唔,晚上说是要去杏花楼吃饭...等会要不要趁著这个间隙,去一下贵妃巷?
恭喜一下成绩也是应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