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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际华集团官网首页。蓝色盾牌图標下方,多了一行醒目的红字。
    “联合公告:信產部信息安全中心已完成对『信使卫士』软体的安全检测。检测结论:软体具备拦截恶意扣费指令的功能,无后门程序,无数据窃取行为。特此公告。”
    公告末尾,加盖著信產部信息安全中心的电子印章。
    同时间,三十家主流门户网站,首页弹窗同步推送了这条公告。
    机房里。首席工程师盯著下载计数器。数字每秒跳动一次。
    “五百万。”他报数。
    “带宽占多少?”张红旗问。
    “八十五。再涨就撑不住了。”
    张红旗拿起电话。“老陈,开第三组伺服器。热备切过去。”
    电话那头应声。掛断。
    首席工程师看著屏幕。带宽占用率从八十五往下掉,稳在七十左右。下载数字继续往上躥。
    “一千万。”
    “两千万。”
    技术员从隔壁机房跑过来。“张总,广东电信那边机房打电话来。说他们区域下载量占全国百分之二十。带宽快扛不住了。”
    张红旗抬头。“告诉他们,加十台镜像伺服器。费用我们出。”
    技术员跑回去打电话。
    下载计数器跳到五千万。首席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
    用户这边。
    南京。一个大学生坐在宿舍里。手机扣费简讯刚进来。扣了八块钱。增值业务费。
    他骂了一句。上个月扣了三次。打客服电话,客服说他订了天气预报包月服务。他根本没订过。
    他打开电脑。登录际华集团官网。点下载连结。信使卫士装到手机上。
    软体启动。自动扫描。
    进度条走完。弹出一个列表。列表里有三行字。第一行:发现恶意扣费脚本,来源,星空互联。第二行:发现隱藏订阅服务,来源,未知sp。第三行:发现系统漏洞,存在被远程利用风险。
    列表下方有两个按钮。“一键清理”和“忽略”。
    他点了清理。
    进度条走完。提示:清理完成。恶意脚本已隔离刪除。订阅服务已取消。系统漏洞已修补。
    他打开手机设置。找到话费帐单。刚才扣的八块钱,明细栏里,那条增值业务费变成了灰色。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已取消。
    他退出设置。又收到一条简讯。话费余额提醒。余额没再减少。
    他愣了两秒。打开瀏览器。进了个论坛。在数码版块发了个帖子。標题:推荐一个防扣费神器,亲测有用。內容:刚装的信使卫士,直接把手机里三个扣费脚本刪了。截图附上。
    帖子发出去三分钟。底下有了回復。
    一楼:真的假的?我手机也被乱扣费。
    二楼:际华集团出的?靠谱吗?
    三楼:公告看了,信產部背书。应该没事。
    那个大学生回復二楼:试了,真管用。脚本刪了,话费不扣了。
    ---
    类似的帖子,在全国各地的论坛、贴吧里冒出来。
    武汉。一个上班族发帖:装了信使卫士,把我爸手机里偷跑流量的木马清了。我爸上个月话费多扣了五十,这个月一分没多。
    成都。一个年轻妈妈发帖:垃圾简讯少了百分之九十。以前一天收七八条中奖诈骗信息,现在一条都没有。全被拦在垃圾箱里了。
    广州。一个生意人发帖:拦截了三笔假冒发票的简讯。差点就点连结了。
    帖子越攒越多。到下午三点,一个科技类门户网站做了专题。標题:信使卫士上线六小时,用户口碑爆发。副標题:免费软体如何做到国家级安全防护。
    专题里匯总了全国各地的用户反馈。截图,论坛留言,手机清理前后的对比图。最后给出一个数据:截至下午三点,信使卫士总下载量突破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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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蔷的粉丝论坛。
    版主置顶了一个帖子。標题:张蔷相关不实信息举报匯总。
    帖子里列了二十多个连结。全是之前被水军发布的所谓不雅照、抹黑通稿。每个连结后面都跟著版主的批註:图片系ps合成,原图可追溯至某某明星写真集。通稿內容经核实,系捏造。
    最下面一行红字:根据信使卫士上线后网民举报线索,相关水军公司已被警方查处。涉案人员刑拘。本论坛已刪除所有不实信息。张蔷小姐名誉权受到法律保护。
    论坛里,粉丝留言刷屏。
    “早就说了是造谣!”
    “张蔷姐姐最棒!”
    “支持际华集团!”
    “信使卫士我装了,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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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朝阳区。一栋旧写字楼。四楼。
    门上掛著“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牌子。门被踹开。四名干警衝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几台电脑摆在隔断里。屏幕还亮著。有的屏幕上是论坛发帖界面,有的是批量註册帐號的软体。
    角落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从后门跑。干警追过去,一把摁住。
    男人脸贴在墙上。干警从他口袋里掏出个u盘。又走到电脑前,调出操作日誌。日誌显示,过去一周,这家公司通过上百个马甲帐號,在十几个论坛发布了关於张蔷的抹黑內容。
    带队干警拿出手机。“经侦局吗?水军公司端了。电脑和u盘带回去做数据恢復。”
    同一时间,这家公司法人的手机响了。接通。是公司会计打来的。
    “王总,公司帐户被冻结了。冻结通知书发到邮箱了。”
    法人王总脸贴在墙上,听见这话,闭上眼。
    ---
    下午五点。际华集团会议室。
    门敲响。首席工程师进来。“张总,有三位客人到了。在会客室。”
    张红旗抬头。
    首席工程师接著说:“移动、联通、电信。三家运营商的副总裁。说是来拜访。”
    张红旗站起来。“请他们进来。”
    会客室。三位副总裁坐在沙发上。移动的副总裁姓陈,联通的姓孙,电信的姓吴。都是四十多岁,西装领带,头髮梳得整齐。
    张红旗走进去。三个人站起来。
    陈副总裁先开口。“张总,久仰。”
    张红旗伸手。握手。坐下。
    “陈总,孙总,吴总。三位一起来,有什么事?”
    陈副总裁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他开口。
    “张总,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孙副总裁接话。“信使卫士的事,我们內部討论了。软体確实有用。拦截扣费脚本,净化简讯环境。对用户是好事。”
    吴副总裁说:“但是,软体需要用户主动下载安装。覆盖率有限。很多中老年用户,不会下载,也不会安装。”
    张红旗点头。“三位有什么想法?”
    陈副总裁说:“我们的定製手机,出厂会预装一些基础软体。我们想把信使卫士加进去。作为出厂预装软体之一。”
    孙副总裁补充:“不需要你们付任何推广费用。我们內置。用户买到手机就能用。”
    吴副总裁说:“我们三家可以统一標准。所有运营商定製机型,都预装。”
    张红旗看著他们。“条件是什么?”
    陈副总裁说:“两个条件。第一,软体要持续更新,保持功能正常。不能装上去之后不管了。”
    “第二,”孙副总裁说,“用户隱私数据,不能归你们所有。软体可以分析简讯內容用於拦截,但分析过程必须在手机本地完成。数据不能上传到你们的伺服器。”
    张红旗想了想。“第一条没问题。软体会持续维护更新。第二条,你们可以派技术团队来审计代码。数据处理逻辑全部开源,放在信產部的代码託管平台上。隨时可查。”
    三人对视一眼。点头。
    吴副总裁说:“那我们明天让法务出合同。签完之后,新出厂的手机就会预装。”
    张红旗站起来。“行。合同细节你们跟我们法务对接。预装版本的软体,我们会单独出一个定製包。安装引导做到最简单。”
    “好。”三人也站起来。
    握手。送客。
    三个人走出会客室。走到楼梯口。陈副总裁回头看了眼会议室的门。
    孙副总裁低声说:“这事,上面知道吗?”
    陈副总裁说:“昨天部里开过会了。態度很明確。谁內部出问题谁担责。推卸责任只会让舆论更糟。主动合作,还能挽回点形象。”
    吴副总裁说:“早该这样了。”
    三人下楼。走出大厦。上车。车开走。
    ---
    机房。下载计数器跳到一个数字,停住。
    首席工程师盯著屏幕。“八千万。”
    技术员跑过来。“张总,运营商那边消息。三家確认了,预装协议明天签。下个月新出厂的手机,全部预装信使卫士。”
    张红旗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八千万。加上运营商预装的量,年底之前,装机量能破两个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槐树的叶子在下午的阳光里泛著绿光。红砖灰瓦的墙,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会儿。走回控制台。
    “老陈,准备两个版本。一个公网版,一个运营商定製版。定製版去掉数据统计功能,只留核心拦截模块。”
    首席工程师记下。
    “还有,”张红旗说,“给信產部报备一下。就说软体用户破八千万了。另外,预装协议签完,也报备一下。”
    “明白。”
    ---
    傍晚六点。首都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出口处,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三千人左右。大部分是年轻女孩。举著海报,举著横幅。
    横幅上写著:欢迎张蔷回家。
    还有人举著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张蔷的照片。
    航班信息牌上,从云南昆明飞来的航班,状態显示:已降落。
    通道里开始有人走出来。第一批是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张蔷的粉丝踮著脚看。
    张蔷最后一个出来。背著双肩包,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皮肤晒黑了点。她推著行李车,车上两个编织袋。
    她走到出口。看见人。
    三千人齐声喊:“张蔷!张蔷!张蔷!”
    声音震得大厅嗡嗡响。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人群往前挤。海报举得更高。有女孩哭了。
    张蔷站在原地。她看著眼前的人。她放开行李车。举起手。挥了挥。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喊声。
    她往前走。人群让开一条道。有人伸手想碰她。她握了握那个人的手。继续走。走到大厅门口。外面停著三辆黑色轿车。是集团派来接她的。
    司机拉开门。张蔷把行李交给司机。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还在喊。
    她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启动。驶离。
    后视镜里,机场大楼越来越小。
    ---
    车开上高速。往京城方向。
    张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累。在西南待了三个月。教唱歌,教乐器。孩子们的笑脸一直在眼前。
    她睁开眼。看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她拿出手机。开机。简讯涌进来。一百多条。大部分是未接来电提醒。有张红旗的,有李建国的,有经纪人的。还有几十条祝贺简讯,是圈內朋友发的。
    她先拨张红旗的號码。响两声接通。
    “张总。”
    “到了?”
    “在回城的路上。刚上高速。”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来公司开会。”
    “好。”
    电话掛断。
    张蔷放下手机。又闭上眼。
    车往前开。夜色漫上来。高速公路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灯光掠过车窗,明明暗暗。
    她忽然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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