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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都一如往常,顾府没有任何別样的动静。
    顾书城的眼线们每天看著差不多的生活景象,便也放低了警惕,每日送去城郊別院的信上记录也都是一样。
    不过顾书城也没什么心思细究就是了。
    去看了西医,听完医生对他那格调的诊断后,顾书城只觉两眼一黑,满身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男性雄风上。
    毕竟这次要是养不好,以后他就是一个没有雄风的男人了。
    没有哪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能接受这种事。
    江俞宝每日在他身边用忧愁愧疚的眼神看著他,也让顾书城觉得难受得很。
    这种事他自然不想让江俞宝知晓具体情况的,只能压著满心的鬱闷对江俞宝这个罪魁祸首之一,说自己没事,静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復如常。
    然后再好声好气地劝江俞宝先去上学,至於住处,还是每日住在礼查饭店就好,方便他上学。
    江俞宝起初不愿意,一定要亲自照顾好顾书城才能平息他心里的愧疚。
    可顾书城哪里敢让他亲自照顾,只怕他越照顾越乱套。
    又是一阵好说歹说,告诉江俞宝他是秘密留在申城的,如果江俞宝每日留在他这里,只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却不想一句话说出来,又引得江俞宝追问他为什么要秘密留在申城,又怕引起谁的怀疑。
    顾书城原本想著搪塞几句算了,但看著江俞宝认真注视著自己的天真面庞,他就觉得下/身隱隱作痛。
    这事他不能怪在江俞宝身上,是他唐突,嚇到了未经人事的俞宝,所以俞宝才有此举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江敘,若不是他不知轻重的那一下,他根本就不会受这种难以启齿的伤!
    江敘,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想起,顾书城的脑海就紧接著浮起了那张对他没个好脸色的清冷麵庞。
    又喜又恨。
    是的,顾书城琢磨了几天,琢磨出他心里並没有想杀江敘的念头。
    不止如此,他心里还有几分在意。
    仔细想想,顾书城觉得这是因为江敘前后表现出的巨大差异引起的。
    江敘喜欢他的时候,对他满心满眼都是喜欢,不喜欢了就半分情面都无,像是从前那些痴恋都是假的一样。
    江敘望向他时眼里的嫌弃不似作假,像是他有多不堪。
    可江敘哪里知道他儿时所经歷的一切?
    江敘喜欢的只是他为了留在顾府,为了让顾鸿生把他当回事所作出的偽装,不是真实的他自己。
    一个喜欢的只是他所偽装的表象之人,算的上是真的喜欢吗?
    江敘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他们明明是一类人,有著相同家破人亡的遭遇、寄人篱下的境遇,江敘凭什么要求他做个真正的谦谦君子?
    他若是真那么纯善正直,早就被这个世道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江敘应该理解他才对,可他没有,反而转投向另一个姓顾之人的怀抱。
    却不知在这乱世,依附谁都是靠不住的,唯有自立才能站住脚跟。
    顾景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顾书城十分清楚,像顾景明这种生下来便一路坦途的天之骄子,最是傲气,只有权势地位才是这种人唯一在意的东西,其他所有外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江敘自以为攀上救命稻草,紧紧抓著顾景明不放,连亲弟弟都不要了,只一心想往上爬。
    他倒要看看,当江敘再次陷入身边无人可依的境地时,会怎么选择。
    所以顾书城告诉江俞宝,他秘密留在申城,是因为觉得顾鸿生和江敘联手想要算计他,但他现在还没有確切的证据,只是有一股很明显的对危险的感知在心里提醒他,顾鸿生让他离开申城去晋州的事没那么简单。
    “俞宝,你哥哥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心里只有你的江敘。”
    顾书城低缓的嗓音钻进江俞宝本就有所动摇的心里。
    “他恨我心里的人是你,连带著站在我这边的你,在他眼里都成了背叛他的人,他现在满眼只有往上爬,然后报復我。”
    “俞宝,如果非要在我和江敘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顾书城徐徐劝说,放缓的语调在无形之中蛊惑著江俞宝。
    “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和以前一样守护你,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如果有一天,江敘做了伤害你的事,我恐怕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半分,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哥哥,也不可以。”
    江俞宝望进顾书城泛起杀意,却又对自己温柔似水的眼睛,又想起在司令部门前,江敘不曾看他一眼,决绝离开的样子。
    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倒向了顾书城。
    “我……选你。”
    顾书城露出满意的笑:“乖。”
    他对江俞宝伸手,江俞宝抿起嘴笑了笑,顺从地靠近顾书城怀里。
    二人相拥,缠绵温馨。
    只是那暗中浮动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只有顾书城清楚。
    顾书城勾唇笑的愉悦,在江俞宝看不到的地方,算计的幽光在他眼中闪烁著。
    他真期待看到江敘身边空无一人的画面。
    如果那个时候江敘懂得看清形势,选择依附他的话,他倒不是不能给江敘一个机会。
    他身下这伤,可是江敘一手造成的。
    医生说的话尚在耳边。
    “你这处不是第一次受伤,恐怕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以后的床事会受影响,轻则会在过程中感觉疼痛,重则早早结束,又或是因此產生心里阴影,导致以后都无法再立起来,都是有可能的,但你还是要放宽心,一切等修养好了再说。”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顾书城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江敘抓过来百般折磨。
    若之后真如医生所说,他房事艰难,无法……
    这种事他不会让俞宝知道的,在確保自己病好之前,他也绝对不会碰俞宝一下。
    那么在这之前,他倒是不介意拿江敘当实验的『药方』来练练手。
    顾书城舔了舔唇,眼眸微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
    江敘是导致他受这种伤的罪魁祸首,也该由他来负责才对。
    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作弄的时候,江敘还会不会露出那副恨他入骨的表情,折断江敘的清冷傲骨,才能缓解他今日所受的苦楚。
    对,他要把江敘抓起来囚禁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顾书城骨子里的暴戾因子兴奋地跳动起来,他当下就决定要这么做。
    “嘶……”被顾书城紧紧箍著的江俞宝吃痛出声,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书城哥,你弄疼我了,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书城温和一笑,透过江俞宝还带著没长开的婴儿肥的清秀脸庞,仿佛看到江敘那张冷淡漂亮的脸。
    他抬手在江俞宝面上轻抚,“在想我们的以后,我很期待我们在一起的未来,往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你那个不听话的哥哥,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把江敘关起来,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办法,既能解决横在他和俞宝之间最大的问题,还能好好出一口恶气。
    江俞宝对顾书城心中的阴暗念头一无所知,沉溺在他温柔注视著自己的眼眸中,侧头乖巧地蹭了蹭落在脸上的大手,依恋地示好:“书城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顾书城应下他的话。
    命人送江俞宝回礼查饭店后,顾书城便下了一道命令。
    可暗中掳走江敘竟十分困难。
    在城郊別院中等著看到江敘的顾书城,得到失败的復命时,脸色当场就沉如黑水。
    “江敘每日出门都不会独自行动,总在有人的场合,我们一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好像是有所察觉。”
    顾书城眼神飞刀,怒道:“再有所察觉也不过是个深宅大院待久了的人,就算是打晕他身边跟著的人,强行掳走都做不到吗?!”
    底下人各自惊讶地对视一眼。
    他们还从没接到过少爷这么激进的命令,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费心思在江敘身上?这个人和爭夺顾家家產有任何关係吗?
    “还愣著做什么?!去做事啊!”
    盛怒间不小心牵扯到腹部,顾书城脸色又是一黑,想要把江敘抓回来泄愤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没有唧唧之人果然都会变態。
    江敘將这一切目睹,连连摇头,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当初泄愤的一脚,竟然会在顾书城人下半身(生)中留下了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深深地影响到了顾书城的理智,阴差阳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半点都没察觉到他这些日子得到的从顾府来的消息全都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他已经是被大网罩住的鱼,再不跑,这张网就要收口了。
    江敘陪著顾书城派来的那些人周旋了几天。
    从顾景明那得到消息,他的人已经带著贾春山到了申城,可以行动了。
    收网的信號拉响,江敘让顾景明的人放走鱼饵,把顾鸿生病重的消息带到城郊別院去。
    同时,江敘心里临时生出一个新的计划。
    当他把这个计划告诉顾景明的时候,得到的是顾司令的极力反对。
    “我不同意。”男人沉了脸,不大高兴。
    “我只是想让俞宝看清他的真面目。”江敘难得在顾景明面前放低了態度,“少钦,不会有事的。”
    如果是平时顾景明听到江敘这么叫自己,一定高兴地翘起了身后的大尾巴,然后把江敘按著亲到气喘吁吁,两人都险些擦枪走火才肯停下。
    顾景明確实有一瞬间翘起了尾巴,但是一想到江敘是为了谁在喊自己少钦,那尾巴就落了下去,不高兴地走到桌前坐下,避开他难以抵挡的江敘的灼灼目光。
    江敘看他这样却只想笑。
    顾景明本就身形高大,穿上军靴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九,这么人高马大地往那一坐,像座山一样,无声表示他的抗议。
    江敘抬步跟了过去,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伸手勾著顾景明的脖子,一屁股在他腿上坐下。
    “你……”
    顾景明吸了口气,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收紧了几分,迎上江敘含笑凑近看著自己的双眼,无可奈何,鬆了扶手,抚到江敘腰上,苦口婆心:
    “顾书城那个不是个东西的,都已经把江俞宝拐到自己身边,竟还对你起了心思,我怎么可能放心你拿自己冒险,去到他那个龙潭虎穴里?”
    江敘不语,歪头在顾景明还在叨叨著他有多不放心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顾景明呆了呆,张嘴试图挣扎。
    江敘又歪头,换了个角度在另一边唇角也亲了一口。
    “你派人跟著不就好了?顾司令手下都是精锐,哪里是顾书城手里那些草台班子能比的?”
    嘴角两边都被江敘啄吻,弄得人心痒痒。
    “你真是……”顾景明咬了咬牙,对江敘说不出半分重话,又实在觉得这个用美色迷惑自己的人可恶至极,忍无可忍,抬起手用了几分力道,落在江敘屁股上打了一下。
    “?”江敘呆了呆。
    “啪——”
    又是一下。
    江敘眯起眼睛,抬起腰要走,却被卡在腰侧铁钳一样的手摁住不动。
    “知道我吃你这一套,就用这一套对付我!”
    顾景明控诉,又给了一巴掌。
    “嘶……”江敘向前塌了塌腰,躲避身后滚热的大手,“顾少钦,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手劲有多大?打一下就得了,连著打几下什么意思?”
    顾景明抿起嘴角,握住自己拍打的地方揉了揉。
    【这个精明哥纯为自己谋福利来的,坏得很!】
    【我就当你俩是在调情了,多来,爱看。】
    【惩罚別人,奖励自己,get!】
    【敢不敢光著打?】
    【震撼发言。】
    “不能不去吗?一定要去?”顾景明再次试图拒绝。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管江俞宝的事。”
    江敘挪了挪位置,离开让他有点不自在的热源,让氛围不向奇怪的地方发展,他正色地说,“如果……”
    他顿住,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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