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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停下来,似乎是在挑衅和调戏对方。
    要是船一直往深处跑,说明是逃跑了,对方很容易接受,偏偏它停在了地下湖的中央,现在我们离著岸边大概有八百米的距离,而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通常在1500米以上,所以,现在只要对方看到我们,几乎能一击毙命,除非我们不停下,是运动目標。狙击手对运动目標的击中概率是断崖式的下滑的。
    不过,我们完全不必要担心被狙击枪打中,因为他们没有了视野,看不到我们。
    书生却说:“不要大意,小心对方有红外瞄准设备。我们的身体是会散发热量的,这种瞄准器,能发现热源。”
    我说:“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书生说:“不过只要我们不主动暴漏自己,他们还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不去前面甲板就是了。”
    我这时候看向了杰森,我说:“你有办法把他们的灯全弄灭吗?”
    杰森说:“主要的问题是,现在那些鬼都不愿意出来找麻烦。”
    书生说:“是啊,知道什么叫鬼精鬼精的吗?这些鬼能活到现在,通常都是很精明的,他们的尸体应该就在附近,要是找麻烦,大概率会被翻出来,一桶汽油就能把他们烧个乾乾净净。其实他们有光,对我们也未必是坏事,起码我们可以观察到他们。”
    我说:“失去了探照灯,他们就暴漏在我们的视野之下了,我倒是觉得,现在他们的狙击手也未必敢去高处,他们要是暴露了,我也是可以在这个距离点杀他们的。”
    书生说:“没错,现在是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优势在我。我最担心还是他们登船,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登船,有足够的火力,別说是锦衣卫,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不好使啊!”
    我说:“你也看到那些鱼了,这要是落到水里,被那些鱼给咬上一口,估计不会很舒服。”
    书生笑了:“岂止是不会很舒服啊,我估计在水里,这鱼能生生把一块肉扯下去。你手上的肉之所以没有掉下去,完全是鱼离开了水,鱼在岸上,谁没有著力点的,它只能咬,不能拽。所以,即便是把你的手咬穿了,但是肉还在你的手上,因为鱼此时是没有拉扯力的。但是在水里可就不一样了,在水里,鱼的拉扯力非常大,咬住,咬穿之后,用力向后拉扯,这一块肉就撕下去了啊。”
    我说:“想想都疼。”
    杰森大声说:“你们商量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用英语?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也大声说:“我不会英语啊同志!”
    虽然现在是正月初五,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但是这里的气温始终恆定在十七度左右,不过在这艘船上,我总觉得阴冷阴冷的。按理说十七度的气温是有些偏低,但是不至於阴冷到这种程度。
    我看看表,晚上十一点七分。
    书生看著我的表说:“准吗?”
    “废话。”
    “我一直很好奇,这表是怎么调整时间的?在外面可以定位太阳,定位月亮,定位星星,到了地下可就没有这些了啊!”
    我说:“知道什么叫惯性授时系统吗?这表除了能定位时间,还有一项能力就是惯性授时,和机械錶的模式差不多。不过这个是电子控制的,比机械錶更精准。据说运行一千年,误差不超过十秒。”
    书生说:“那我有点懂了,出去之后,它自动扫描日月星辰在空中的位置,然后计算出当下的时间。我估计也不是隨时都会扫描的,应该是多久扫描一次,更多的是用观星授时系统来运行。”
    我说:“没错,要是隨时扫描,我估计会非常费电。现在的功耗几乎为零,不得不说,岛美那个时代的人,做电子设备很厉害。这种表在当时是很普遍的一种东西,据说只需要几百人民幣就能买到。”
    书生惊讶地问:“那时候也用人民幣吗?”
    我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几百人民幣也不是小数目了,现在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几元,一个工程师一个月的工资不超过一百元。他需要攒一年的钱,才能买这么一块手錶。”
    我这时候回过神来,我说:“我们为啥要研究手錶?”
    书生举起来望远镜,慢慢把头伸出去,看著远处的岸边。他说:“他们好像在休整。”
    我说:“是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书生说:“你先睡,我守前半夜,你睡醒了来换我。”
    我去后面睡觉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七点半,睡过了。不过我过去前面的时候,是杰森在值守,我说:“你几点换的书生?”
    他听不懂,无奈地耸耸肩。我知道也杰森无法沟通,乾脆就不沟通了。不过隨后,我的手錶突然说话了,说:“需要我帮你们翻译吗?”
    我大吃一惊,嚇得我心臟猛跳,这是它第一次开口说话,我想不到,它竟然能说话。
    我说:“你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我也不是鬼,我是天际线只能服务系统,我发现你现在很需要一名翻译。我经过这些天的学习,基本掌握了杰森的语法,我也许能帮你一把。”
    我心说他娘的,这么先进的吗?
    我说:“那你帮我翻译一下,杰森说的啥?”
    “他在骂你是个乡巴佬!”
    我说:“你骂回去!”
    就这样,我的手錶和杰森对骂了好一阵子。我这才回归了正题,我说:“好了,不骂了。问杰森,几点换的书生。”
    手錶说:“杰森一直问我是谁,我怎么回答?”
    我说:“你就说自己是一个翻译就行了啊!电子翻译,他是个数学家,他应该能懂你的话。”
    接下来,杰森和手錶竟然聊了起来,他竟然想和手錶交朋友,还问手錶懂不懂数学,手錶懂数学,但是仅限於懂一些深度计算,那些模糊的计算手錶不太懂,也就是说,手錶能计算,但是需要有人为它指明方向,让它知道自己应该算什么。
    手錶並不能主动去破解谜题,它是工具,不是逻辑大师。
    我惊讶的是,这手錶以前一直不说话,难道是觉得我没有需要吗?现在怎么就突然被激活了呢?
    接下来,我和杰森聊了起来。
    杰森说:“我三点钟换的书生。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的人似乎准备干一票大的,他们弄下来了十几艘皮划艇。”
    我说:“要强攻了吗?”
    “他们一定是要登船的,而且看起来很急迫。看得出来,他们比我们更著急。”
    我说:“日常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现在,搞得乱七八糟,协会的人是来发財的,不是来送人头的。现在几乎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消耗大量的资源,入不敷出。这和他们的初衷是违背的。”
    杰森说:“白面殭尸和青皮小鬼每天都在偷袭,他们確实有死伤,不过白面殭尸和青皮小鬼的伤亡更大。”
    我说:“白面殭尸悍不畏死,青皮小鬼数量虽然在减少,但是只要把这些人赶出去,青皮小鬼的数量很快就会恢復的。”、
    杰森摇摇头说:“这些人是不会放弃的,现在已经是一条不归路,要么是我们被消灭,要么就是他们被消灭。我实在是搞不懂,为啥非要搞成这样呢?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
    我举著望远镜朝著远处看了看,这才意识到,杰森说的没错,对方没有撤退的意思,並且,调动了更多的人下来,现在,岸边的帐篷密密麻麻,就像是刚出锅的馒头一样排列成了一大片。
    我小声说:“这是要不死不休了啊!”
    翻译是女声,我说完的一瞬间,她就会翻译给杰森听,我和杰森的沟通效率,直接就通畅了。
    虽然这个功能很简单,无非就是一台微型电脑,搜集声音,分析对方的语言,然后一一对应印证,分析每一句话的意思,记住,继续分析,继续记住正確的结论,反反覆覆经过很多轮之后,这语言电脑就懂了。
    难就难在,怎么把一台高性能的电脑,塞进一块手錶里。手錶这么小,电脑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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