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还记得《黑暗正义联盟》里的场景。
康斯坦丁和扎塔娜一起查看他人记忆的时候，那人脑海中的记忆，是虚无空间无数个漂浮的小球。
代表著人经歷的种种“事件”，胡乱飘飞，並不连贯。
基於其中的漏洞，苏岁可以用【真实幻想】，在脑海中创造出无数个虚假的“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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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数据投毒”。
將自己穿越之前的记忆隱藏起来。
作为无数平行宇宙的穿越者，拥有很多记忆，也很合理吧？
而两位猫女的事，正好给了他一个离开房间閒逛的理由————
让他得以假借寻找休息地点的名义，多使用几次【真实幻想】，还不被扎塔娜察觉异常。
为什么不叫醒阿福？
因为他善良，有教养。
这就是打造人设的重要性。
可以让骗局变得合情合理。
“要是萨扎拉还在的话，还可以跟她商量商量————”
苏岁心中暗暗吐槽著。
回想在阿卡姆疯人院，火星少女梅根想要探查自己意识，结果却被萨扎拉反制的事。
如果她能帮忙，那对扎塔娜记忆魔法的处理，一定会简单很多。
“关键时刻总不见人影————嗯？”
苏岁的脚步募然停住。
寂静的走廊里，有一丝极其细微，但又极其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苏岁的耳中。
让他后颈的汗毛下意识地竖起一那是枪械结构运转的“咔噠”声。
“敢在韦恩庄园里玩枪的人————现在恐怕还在拉撒路澡堂的绿水里泡著呢。”
苏岁脚步微动，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进走廊阴影之中。
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不可能。
那群老掉牙的杀手更偏爱冷兵器，刀刃和爪鉤才是他们的风格。
某个黑帮的歹徒？
更不可能了。
別说现在哥谭市区的大桥还处在炸断中的状態，就是平常，又有谁能突破韦恩庄园的安保封锁？
“丧钟————”
有了最合理的猜测之后，苏岁的呼吸放得极轻，仔细倾听那细微的枪械声“咔噠”。
苏岁的耳尖微微一动。
这一次，他不仅听清了声音的来源，还清晰地分辨出那独特的机械声响是左轮弹仓转动的金属摩擦声。
“左轮？”
丧钟什么时候拿过左轮当武器？
火力持续性差、换弹效率差、隱蔽性差————
现在就连哥谭市的警察都换装格洛克了。
苏岁越想越觉得不对，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悄悄摸索过去。
脚步在波斯地毯上陷进又抬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大门虚掩著。
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渗出，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门外，苏岁透过门缝向房间內望去布鲁斯·韦恩正陷在单人沙发里，黑色睡袍垂落在托马斯·韦恩的大理石半身像旁。
掛在他面前墙壁上的，是巨大“全家福”画像。
八岁的布鲁斯站在父母中间，韦恩夫妇的礼服和珍珠项炼依然闪著光泽。
旁边掛著两幅新裱的油画：是迪克·格雷森与杰森·托德。
他的继子们。
其中，还空出了一个画框的位置。
大概是留给提姆·德雷克的。
而枪械声音的来源————
竟然是在布鲁斯·韦恩的手上？！
借著灯光，苏岁清楚地看到。
在蝙蝠侠的右手上，此时正握著一把镀银的短小左轮。
拇指正缓慢摩挲著转轮凹槽。
金属表面反射的冷光，在他下頜投下细碎光斑————
隨著“咔噠”的转动声，一齐移动著。
“我的天————蝙蝠侠？拿枪？这尼玛是什么要命的平行宇宙啊？”
苏岁脑海中冒出了一堆可能性，但却找不到与之对应的场景。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拿左轮？
苏岁继续观察著布鲁斯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精巧的女士左轮。
枪管短得近乎可笑。
木製握把上，镶嵌著一枚看不清內容的金色徽章，以及几块褪色的银片。
这种上流社会淑女用来防身的小玩意儿，与蝙蝠侠的形象格格不入。
看起来，兴许是蝙蝠侠哪位红顏知己的遗物。
可苏岁实在想不出有谁符合这个条件。
布鲁斯忽然抬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异常平静：“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无力到縹緲无形。
“鑑於你手里那东西，我觉得还是和你保持距离比较好。”
依然藏於门缝后的苏岁，如此开口说道。
虽然他已经大致判断出了，眼前的蝙蝠侠並不是那种黑化持枪的版本。
但苏岁还是谨慎地试探了几句：“我认识的蝙蝠侠，可从不屑於使用这种东西————”
布鲁斯的手指轻轻一拨。
女士左轮的弹巢应声弹开。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子弹取出。
一枚接著一枚，立在沙发旁的高脚小圆桌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子弹看上去已经是古老到可以进博物馆的程度。
估计早就已经过了保质期，难以被成功击发。
“这把枪————是我年轻的时候，从哥谭警局的证物室里偷出来的。”
布鲁斯凝望著手中空了的女士左轮。
指尖轻扶过枪身上的“m.w”花体刻痕，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曾经计划，用这把枪打死乔·齐尔，为我的父母报仇————但却被別人抢了先。”
说到这里，苏岁想起来了。
当时乔·齐尔为了得到假释，打算出卖某个黑帮大佬。
结果被对方先一步灭口。
就在布鲁斯·韦恩准备掏枪之前。
《蝙蝠侠：侠影之谜》里的故事。
“在某个平行宇宙里，有个女人扇了你两巴掌————你把它给扔进了海里。”
苏岁说著《侠影之谜》里的情节，推开了沉重的橡木门。
书房的全貌展现在他的面前。
苏岁一眼就认出一这里是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的地方。
房间左侧，整排的落地窗，其中的一面，曾被一只蝙蝠撞破。
给了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的灵感————
而此刻，窗外的夜幕之中，哥谭市的霓虹正在悄悄闪烁。
被雨水晕染成一团一片的色块，遥远而模糊————
像是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所以，你现在掏出这把枪来————是又打算向谁復仇吗？”
苏岁走进书房之中，隨手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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