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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魔妃现身,媚音勾魂
    “老四!”
    “四师兄?”
    “怎么会这样?”其他六雄一脸既悲愤,又惊骇。
    “是这灯油。”苏梦枕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他並未靠近,目光却落在那盏打翻的油灯上,“油中淬有剧毒,见血封喉,蚀骨焚心。”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四弟!”使长枪的汉子情绪彻底崩溃,嘶吼著向后退去,不防脚下骤然踏空,整个人向著九曲连环廊下那幽暗的池水中跌落!
    眼看就要坠入那泛著诡异色泽的池中,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墨影倏忽掠过一苏梦枕已疾探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其硬生生拉了回来。
    “慎行。”苏梦枕声音清冷,指向汉子方才沾到池水的鞋底,“此池水皆含剧毒,若非我出手快些,你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眾人借火光看去,只见那汉子的鞋底竟已变得漆黑如墨,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消融,仿佛被无形之物啃噬,足见池水毒性之烈。
    苏梦枕出手,並非突发善心,而是深知大敌当前,减员实属不智。加之这几人虽行事鲁莽,但其为师復仇的忠义之心,倒也值得一救。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陕北六雄”,淡淡道:“六位若再这般不知克制,莽撞行事,在这幽冥山庄”之內,便与自取灭亡无异。”
    追命此刻也肃然开口道:“若你们当真不惜命,儘管再去。只是想想,若你们都死了,还有谁能替你们师父雪此深仇?”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六人心坎之上。他们互相对视,眼中虽仍有悲愤,却多了几分清醒与后怕。是啊,他们不怕死,但师仇未报,岂能白白送死?
    六人默默收殮好兄弟的尸身,强忍悲痛,尤其那使枪的汉子,更是朝著苏梦枕深深一拜,感激涕零。
    一行人重整旗鼓,更加小心地探索幽冥山庄。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眾人谨慎前行,探索良久,竟再度看到了那使软索汉子的尸体——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在昏暗的光线下,眾人不信邪地又仔细探索了一遍,但见廊道相连,池水环绕,栏杆曲折,一层又一层,仿佛永无止境,如同坠入一个巨大的迷宫。
    直到那盏被打翻的油灯和躺臥的尸体再次出现在眼前,一股寒意自每个人心底升起。
    “这————这是撞了鬼打墙?”屈奔雷环顾四周,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是阵法。”苏梦枕一语道破玄机。
    “不错,正是阵法。”追命面色凝重地点头,“这连廊九曲十八弯,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显然是有人精心布下。看来那血霜妃”艷无忧,果真盘踞於此。”
    “难道庄中这许多武林同道,皆是命丧此魔头之手?”蔡玉丹骇然道。
    “恐怕正是如此。”追命沉重地頷首。
    仍有人不信邪,坚持再走一遍。结果眾人耗费了近一个更次,疲於奔命,最终却依旧回到了这令人绝望的起点。
    “以追命兄之见,难道我们只能暂困於此,等待天明再作打算?”蔡玉丹蹙眉问道,语气中透著一丝焦虑。
    追命嘆道:“我对阵法一道实是一窍不通。但依我看来,即便等到天明,此阵也未必能破。若这阵势畏光,布阵者又何必点上这许多油灯?若是我们在此坐以待毙,只怕稍一失神,便会遭了对方的毒手。当下破阵是关键,枯坐等死绝非良策,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殷乘风与伍彩云皆是无奈摇头。
    屈奔雷烦躁道:“要说打架拼命,我老屈绝无二话!可这劳什子阵法————名捕都没办法,我这粗人更是抓瞎!”
    “勾魂夺魄”中的辛仇阴惻惻道:“你没办法,就坐著等死好了!”
    辛杀也冷哼道:“有本事你倒是把那魔头揪出来,只懂在此大言不惭!”
    屈奔雷怪眼一翻,粗声道:“我是没办法,你们这两个不阴不阳的傢伙又能有什么屁办法?”
    辛氏兄弟勃然大怒,周身寒气大盛。
    追命沉声喝道:“大敌当前,生死攸关!你们还要內訌?若想胡闹,便滚远些,莫要拖累大家!”
    辛氏兄弟最恨旁人讥讽他们形貌,但慑於追命之威,只得强行压下怒火,只向屈奔雷投去怨毒的一瞥。辛仇道:“这笔帐,”辛杀接道:“我们记下了。”
    屈奔雷却浑不在意,竟学著他们那断续诡异的腔调:“下次————老子再找你们算帐!”
    便在此时,追命注意到苏梦枕始终气定神閒,仿佛眼前困局与他无关,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苏公子智珠在握,可是已有破阵之法?”
    苏梦枕目光依旧平静,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拆。”
    追命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大盛,抚掌笑道:“妙啊!我们苦思破阵之法,却是钻了牛角尖!不如行这毁阵之道!这些廊柱歷经风霜,早已腐朽不堪,以诸位功力,拆毁它们岂非轻而易举?”
    殷乘风、伍彩云、蔡玉丹三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纷纷露出恍然与钦佩的神色,看向苏梦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服。
    陕北六雄、屈奔雷等人却仍有些茫然,屈奔雷急道:“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到底怎么个拆法?”
    追命笑著解释道:“我们何必非要按它的规矩找出路?既然走不出去,便將这困住我们的廊道尽数拆了!看那阵法还如何困人!”
    屈奔雷此刻也恍然大悟,对著苏梦枕竖起大拇指:“苏公子果然要得!这法子痛快!”
    苏梦枕微微頷首,补充道:“动手之前,需先处置这些油灯,灯油剧毒,须防溅射。”
    “正该如此!”蔡玉丹点头称是。
    “让我来!”屈奔雷大喝一声,双掌连环拍出,雄浑掌风过处,油灯应声而灭,那盛油的灯盏也被巧妙地震得平飞而出,精准落入毒池之中,廊上半滴未溅。
    蔡玉丹也同时出手,只见他袖中飞出一根细若游丝的金线,疾如闪电,“颼颼”几声,金线到处,灯火立熄,再轻轻一颤,便將灯盏震飞廊外,落入池中,手法精妙,滴油不漏。
    两人联手,片刻功夫,附近的油灯已被清除乾净。奇怪的是,油灯尽灭后,藉著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那深邃诡异的长廊反而不似先前那般令人窒息。
    消除了油灯的威胁,眾人再无顾忌,当即各施手段,开始拆毁廊道。这些木质建筑年久失修,在一眾高手掌力、兵器之下,如同摧枯拉朽,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拆毁大半,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屈奔雷见状不由放声大笑:“哈哈哈!看这次那女魔头艷无忧还如何困得住我们!”
    便在此时,忽听远处有人“咭”地一声轻笑,声音娇媚入骨,令人心神一盪。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宛若凌波仙子,自瀰漫的雪雾中裊娜行来。
    雪花飘飞间,但见这女子看似不过二十出头,肌肤皓洁如霜雪,双眸盈盈若春水,顾盼之间风情万种,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垂落,身著素白色罗纱,巧笑倩兮,缓步而来,仿佛不是这人间炼狱的魔头,而是月宫降世的仙子。
    眾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均是一惊,但看清她那绝色容貌,听著她那勾魂摄魄的轻笑之后,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心中甚至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姐姐————生得好美。”伍彩云不自觉地喃喃出声,道出了眾人心声。
    那女子笑如花,目光流转,最终却落在了苏梦枕身上,纤纤玉指微招,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来,过来呀————”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厅堂內一眾高手竟皆目眩神迷,眼睁睁看著苏梦枕面无表情,一步步朝著那女子走去。
    “小心!稳住心神!”一声灌注內力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出声的正是殷乘风!他因牵掛伍彩云,时刻分神留意,反而最先挣脱了那诡异魅惑之力。
    眾人被这声暴喝震得心神剧颤,如梦初醒,回想起方才的失神,无不骇出一身冷汗,纷纷向殷乘风投去感激的目光。
    然而,他们却未曾注意到,正走向那女子的苏梦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某种既定的谋划被意外打断,一抹冰冷的锐利在他眸中一闪而逝,旋即隱没於深潭般的平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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