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行至过去
第512章 行至过去
这话让赫敏看到一丝希望。
“你是说，还有希望继续前进吗？”此时她选择相信科学。
亚当的表情有些彆扭：“我不確定————理论上，这样稳定的时空结构，经过计算————是能够找到一条通往內部的道路的————”
“但这条道路並不连贯，如果你能製造额外的引力源来拉扯时空，也许我才能更进一步，规划出一条可行的道路。”
科学能够计算引力，窥探时空的异常，但他目前还没有什么手段来干预。
不过他知道女巫有重力魔法，能够凭空创造引力源。
赫敏也皱起眉：“可是，我的重力魔法也是魔法，在这里会不会引发熵增？
而且我从没尝试过用重力魔法去影响时间————这是你们科学的理论，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她想了想：“使用如尼文呢？巫师们通常用这种符文来控制、封印某些事物，它的留存性很好，也许能顶得住这里的异常效果，也能用来稳定时空？”
亚当没办法回答。
“给我点时间，我试试用秩序大卢恩，转译出重力魔法的如尼文版本————”
想到就做！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她乾脆坐在台阶上，也不需要纸笔，眼神放空就在脑內推演起来。
“可我————我还无法確定————”亚当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但见赫敏已经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中，他乾脆也默默把算力分配拉到最高，开始紧锣密鼓的计算。
赫敏此前都是把这个世界的魔咒转移成秩序祷告版本，这还是第一次尝试，把交界地的魔法转移成这个世界的。
不过好在有大巫师的底蕴，这样的逆向工程也没有多困难，没花多少时间，她就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如何了？”她看向悄无声息，像是木桩子似的亚当。
后者立刻给出反应，一幅楼梯连接走廊的3d建模在空中投影出来，几个醒目的红点標在荧蓝的投影上。
“这是我结合上面几层推导出的楼梯模型，其中稳定可行的时空区域我已经標註出来，而需要你额外拉扯固化的，则用红色区块標明。”
机器人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稳妥可靠。
“別急，先让我试试这重力如尼文能不能用。”
指头女巫站起身，从指尖流出深紫色带著电光的神秘符號。
与寻常纯白神圣的如尼文不同，这些符號给人一种拉扯著周遭一切，向內塌陷的视觉错觉。
拼凑出的意义为“稳定”“缓慢”“延伸”“流动”“加速”的词条，像一道道昏暗又光亮的星体绸带，贴著楼梯的边就滑入下方的时空混乱区。
没有异常的魔法现象，至少第一时间没有。
看似平静的下方楼梯间，在重力如尼文流入后，也仅仅只是象徵性的激起了一点灰尘，看起来就像慵懒午后，阳光下形成的丁达尔效应。
但在亚当的探测读数中，时空引发的动盪简直比惊涛骇浪还要可怕。
“生效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出现了！”
他用响亮但平稳的声音提醒道。
投影出的三维模型中，一条绿色的，上躥下跳的崎嶇连线构筑成型。
“只能停留在绿色区域之中！”
话音刚落，两人已用各自的手段浮空，然后向下飞去。
而刚一进入时空异常区域，即便是在亚当规划的安全范围內，眼前的景象也骤然生变。
楼梯之中，突然多了熙熙攘攘的拥挤人流，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泣著，悲嘆著，或是在楼梯上坐著休息。
“不要管！是旧日残影！”赫敏大声提醒道。
这些人都没有实体，他们身上泛著老照片似的昏黄质感，传出的声音也带著杂质。
“注意路线投影。”亚当提醒道。
忽高忽低，进退不定的投影，很容易因这些残像的干扰而看不清。
好在两人都足够沉著冷静，有惊无险的继续下行著。
此时周围的景象还在变化。
这次是一段昏暗阴沉的岁月，蒙著脸的男巫女巫们，把各种危险或是神秘的东西，通过楼梯间运送下去，妥善封印保管。
继续下行，不同时代，不同岁月的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巫师们从他们身边穿过。
他们有时要前进，有时又要后退，或者上升半米又下降到贴地的高度。
一切都看似平静而无害，但两人都知道，一旦错开一点，接触到其他不稳定的失控，就会要么被切断，要么陷进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楼梯拐角处，另一侧是无法目视的未知区域，只有根据上层推测的建模结构。
“可视区域已结束，后面的部分需要临时推算，请跟紧投影路线，实时稳定引力源。”
亚当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警报！算力紧张，我已无力在维持算力的同时移动，请携带我前进！”
赫敏眼疾手快，右手稳定输出著符文，左手一抬，將亚当悬浮著拉到自己身边。
这个机器人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不会动的铁疙瘩，只有眼睛还在不断的放出蓝光，维持著投影。
转过拐角，就已经进入了神秘事务司的第九层，这里的构造和上面几层差別很大，正常从升降梯出来，就会到达连接著眾多房间的圆形大厅，但他们是走的楼梯，这里去圆形房间还要经过一条走廊，在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中，四周的一切都有一种洁净而静謐的惊悚感。
赫敏一边维持著如尼文的编织，一边紧盯著亚当规划投影出的路线，两人必须紧密配合，才能稳步前进。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点不妙的响动。
赫敏立刻回头，就看到在下来的楼梯方向，那些原本稳定的重力如尼文，正在缓慢的膨胀崩裂，而其带来的稳定效果，也在迅速异化，一团团炸开或是收缩的引力团，正迅速搅乱后方的来路，也將那些过往的残影搅碎。
“不好！如尼文也不能坚持太久！”
赫敏紧皱著眉，看来如尼文虽然有效，但也无法一直抵抗时间的侵蚀。
又看了看身边一无所觉的亚当，他的全部算力都拿来计算前方道路了，此刻恐怕没法瞻前顾后。
“只能加速继续前进了！”
她转过头，手中流出暗紫色光带的速度更快，这次是与后方的死神爭抢时间一时空的动盪引发连锁反应，一点点摧毁著身后的暗紫色符文，而两个闯入者则以迅捷而稳定的速度持续推进，甚至比动盪发生的速度还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