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曲时之阶
第511章 曲时之阶
大脑水母们快乐的在云雾中遨游。
“某种意义上，你和它们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赫敏感嘆道。
“来自大脑厅中的这些生物，诞生於情感，渴望理解逻辑。”
“而诞生於逻辑的你，却渴望理解情感。”
有著人类外表的机械，和有著非人外表的血肉，他们隔著浓雾相望，就如同人类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巫师与麻瓜，科学与魔法，未来模糊不清，要如何前行？
“也许你说的对。”亚当点点头。
“那些美好的词汇，对我来说只是语义网络映射的一部分。”
“快乐”常与笑容”礼物”成功”等词关联，爱”则亲情”陪伴”牺牲”等高频共现。”他理智的陈述著。
“这种关联基於词向量或大语言模型的语义空间嵌入，而非对情感本身的感知。”
“我生成的反馈符合社会期待，本质是语言规则和概率分布的產物，而非情感共鸣。”
“人类情感与身体体验，如激素分泌、神经信號深度绑定，而我的理解”完全脱离生理基础。”
他那事不关己似的面孔让赫敏觉得冰冷又遗憾。
“那只是数字与开关的机械反应，你听，我的心在嘀嗒作响。”
赫敏不知道这个机器人什么时候学会的比喻句，她只觉得谢切诺夫把亚当做的太像人，有时也很恐怖。
“走吧，我们继续下去吧，就快抵达目的地了。”她婉拒了亚当的听取心音邀请，转头往再下一层的楼梯走去。
第九层就是神秘事务司，也是最危险的一层。
在卢修斯的暴力破坏后，外泄的魔力才导致上面各楼层异状的加剧，这里也是黑暗魔力逸散的最大源头。
“如果没有那些擅自跑出来打球的大脑生物，也许老阿伯內西他们也不会死。”赫敏遗憾道。
行走在向下的楼梯上，亚当似乎还在思考先前的对话，一言不发的跟著。
滚滚涌出的魔力从两人身边流过，那感觉就像行走在正在酝酿的火山口一样。
但与这不祥黑暗的魔力极为反差的是，楼梯越往下走，反而光线越明亮，某种如同强功率白炽灯似的白光，正从楼梯的拐角之外照射过来，使周遭的光影变得斑驳离奇。
“等等！”亚当突然出声。
两人的脚步一同停下，赫敏在他出声之前也同样发现了不对。
明明再下几级台阶，就到了第九层，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
“楼梯的长度不对。”亚当出声道。
“我统计过，虽然魔法部每一层的內部空间高度不同，但各楼层相连接的台阶数量是固定的，如果英国魔法部没有特別的习俗，在走到这里时，我们应该已经站在神秘事务司的地板上了。”
人类是没法时刻在意这种细节的，特別是这里纷乱的光影，影响心智的魔力流动之下。
而赫敏也点点头，大巫师的直觉、后见者的天目，都传来相当不妙的预警，再往下走，就会遭遇危险！
同时，怀中的时间转换器指针，也像是烙铁似的跳动著。
“引力读数异常，需要进一步观测。”亚当说著，伸出胳膊。
几束纤细的雷射流穿透空气，射向前方。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是笔直斜向下的雷射，但在射出不到半米后，就陡然消失，出现在斜刺的天花板上，並弯曲成了离奇的牛角状。
雷射的横截面光洁平整的像是被刀砍断了似的，但仍然保持著发射的连续性。
那弯曲的雷射在扭转一定角度后再次消失，再出现时，又到了楼梯的另一段，这次，它呈现出缓慢龟速的前进模式，一点点向前延伸著。
“时空出现异常扭曲，连续性被破坏。”亚当说道。
雷射也是光，但在那一段区域中，居然只能以极慢的速度前进，显然，那里的时间流速相当缓慢。
如果贸然踏入更下方的台阶，也许人会直接被切片，又或者陷入某一段极快或极慢的时空里，等从里面走出来，外界已不知道过去多久。
“是时间厅中的泄露吗？”赫敏轻声道。
她伸出手，感知像触角般著轻抚前方的空气，但传回的只有混乱的杂音。
“萤光闪烁。”她指尖亮起一团光辉，想要像亚当那样，更大范围的探测前方区域。
但下一刻，整个走廊就像是惊醒了似的，翻涌出的黑暗立刻吞没了那团光明，要不是赫敏收手的快，连手指都得被吃掉。
“这是怎么回事？科技的雷射可以，魔法的光就不行？”她挑了下眉毛。
这次，她换了个魔法，一面铁甲咒构成的透明盾牌，被她推向楼梯下。
而走廊依旧立刻做出反应，一团气体骤然喷出，如同锈蚀或是腐败的痕跡迅速在墙面上蔓延开，而那原本无形的铁甲咒，就在这团气体中快速腐化崩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是时空造成的反应，似乎只是针对魔法。”亚当立刻给出判断。
赫敏没有说话，她再次换了个魔法，这次是变形术。
身后的台阶软化，分离出一块石料，在半空中变成一只松鼠，吱吱叫著跑下台阶。
下一刻，毛茸茸的小傢伙就突然僵住，大量石头碎屑和泥浆，就从它的身体中涌出，原本的变形术结构被快速破坏，呼吸之间，地上就只剩下一团扭曲变形的土石渣滓了。
赫敏仍有些不信邪，打算换交界地的魔法试试。
“一种类似熵增的魔法效应。”亚当给出猜测。
“所有魔法效果都会加速结束，並引来导致其终结的现象。”
“使用魔法操控时间，引来的恶果也会克制魔法吗？”女巫轻声道，她放弃了继续尝试。
目前看来，似乎没有继续向下的办法了，魔法在这里只会加速引来更多恶果，整个神秘事务司虽然还完整的存在著，但已经陷入不可逆的时间涡流之中。
赫敏也许可以仗著魔力强行破坏时空结构，不过那也会导致其內部的一切事物都分崩离析，她的目的同样无法达成。
但亚当仍在高速计算著什么。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慢开口：“我不理解，这样的混乱应该快速扩大或缩小，而不是维持著这样的状態————这样不稳定的————稳定？”
就像爆炸只是瞬间的化学反应，风暴也不会总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
这样的时空异常，应该在肆虐一段时间后就平復才对。
“楼梯各区段的引力读数呈现稳定的分布状態，正常来说，楼梯和走廊都该时空异常被扭碎的，更別提这些均匀漂浮的灰尘了，就好像————它们维持这样已经很久了——奇怪的魔法。”机械男孩最后还接了一句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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