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老者,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两个通脉境的小子,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
瞳孔中,那一抹银白色的细线,已然將他的身体切开。
一分为二。
“怎—怎么可能?!你不过是通脉——”
黑衣老者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躯跌落地面,不可置信地开口。
武者凝练先天之躯后,肉身被真气改造,早已经不同以往。
他们的生命力,远不是普通武者可比。
哪怕被斩断手臂,后续只要治疗及时,也能够接回去。
然而,先天之躯的生命力再顽强,被人一分为二,整个切开,也不可能再有活路。
黑衣老者张了张嘴,最终不甘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
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
一尊凝练先天之躯的强者,居然就被杀了。
而杀他的人,却只是一个通脉境。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
现场一片死寂。
“风老!”
不知过去多久,那紫袍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满脸震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都在滴血。
白水城张家,底蕴无比深厚。
莫说是凝练先天之躯的武者。就连先天高手,张家都有不少。
但紫袍青年自己,不过是张家的一个旁系罢了。
这风老,已然是他在家族中立足,最大的依仗。
如今,竟然就这么被杀了?!
王庆云也是瞳孔急剧收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自他的脚底生出,直窜头顶。
李知序竟然只用一刀,便斩杀了凝练先天之躯的强者?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王庆云记得很清楚,当初,李知序等人逃亡的时候,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才过去多久?
竟然连先天之躯都能杀了?
一时间,巨大的惊恐,將王庆云的內心,整个填满。
风老被杀。
他王家最大的依仗就没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咕嘟~”
杨枯同样目瞪口呆,眼神震撼,仿若见鬼一般。
他乃黑风寨三当家。
整个黑风寨,除了最强的大当家,其次便是凝练了先天之躯的二当家。
因此,他很清楚,凝练了先天之躯的强者,到底有多强大。
若非如此,杨枯也不会在风老现身后,便认定李知序二人死定了。
然而,眼前这结果,却是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一刀斩杀风老!
这李知序,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哪!
徐振海的反应,要更加不堪。
他呆呆望著李知序,身子跟跪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居然都握不稳,掉落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天才的妖孽,会出现在福威鏢局?
而且还是两个?
他振威鏢局,要是能发掘出这等天才,哪里会走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徐振海的心中,除了惊惧外,更多的,竟然是嫉妒。
他嫉妒徐万年,嫉妒陈天宇。
若是他振威鏢局也有这样的天才,此刻一定强盛无比!
他这想法,其他人自然不知。
若是知晓了,肯定会之以鼻。
当初的白君浩,天赋可不输给张北风,甚至要更强。结果,依旧被徐振海,
毫不留情地放弃了。
“咳咳———知序这小子,还是这么妖孽!”
张北风也是瞪大眼睛,望著地上那半截,死不目的尸体,震撼莫名。
哪怕是他,全力爆发之下,多半也只能跟先天之躯的强者抗衡一二。
绝对做不到李知序这般。
他原想著,自己激活先天之躯后,能够赶上李知序的脚步。
没曾想,差距还是这么大。
李知序已经收回刀,扫了地上的黑袍老者一眼,神情淡漠。
刚刚那一刀,他其实是取了巧,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黑袍老者大意之下,才会被他一刀斩杀。
不然,免不了要大战一番。
他摇了摇头,目光偏转,一一扫过在场眾人。最终,定格在那紫袍青年的身上。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李知序淡淡开口,话语中,透著无尽的寒意。
他没判断错的话,这黑袍老者,是眼前这青年的人?
“你—你要杀我?!”
觉察到李知序的目光,紫袍青年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后退几步“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白水城张家的人。我叫张启封。张家麒麟子张凌川,
乃是我堂兄。我跟堂兄关係极好。”
“我堂兄可是真仙转世,天资无双。而且,他更是红叶宗的掌门亲传。”
“你要是杀了我,我堂兄绝不会放过你!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甚至躲在青云宗,他也会杀了你!”
张启封一边后退,一边声音颤抖著说道。
他这番话,算是半真半假。
他的身份,以及和张凌川的身份,都是真的。只是,两人的关係,被他夸大了一些。
对於他这种旁系子弟,张凌川自然是正眼都不带瞧的。
但为了活命,张启封只能这么说。
“张家,红叶宗?!”
听到这话,李知序,以及张北风,都是微微变色,眼神冰冷至极。
他们本以为,暗中对付鏢局的,是黑风寨,是血户教。
却是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到了白水城张家,以及红叶宗。
两人加入青云宗后,眼界已经开阔不少。
很多以往不了解的东西,也渐渐知晓。
白水城张家,即便在整个洪岩郡,都可称是第一世家。实力和底蕴,远超常人想像。
至於红叶宗,更是不得了。
那是个综合实力,比起青云宗,都要更加强盛的宗门。
没想到,福威鏢局覆灭的背后,还牵扯到了这两个庞然大物。
“张家吗?真是了不起啊——”
李知序眼神闪烁,很快冷笑起来,脚步从未停止,一步步朝著张启封走去。
在张启封惊恐不安的眼神中,他毫不留情地斩出一刀。
噗一声。
张启封的脖颈,当即被锋利的刀刃切开,鲜血狂涌。
他双手捂著脖子,双眼瞪得老大。
似乎想不到,自己搬出了张凌川,以及张家,李知序还敢杀自己。
噗通!
张启封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王庆云,以及杨枯等人,都是惊恐无比。
连张家的人,李知序都不放过。
那他们呢?
眾人的心中,刚生出这样的想法,李知序的身影,已然衝出。
他將烟罗踏虚催动到极致,速度如鬼魅般,在场中穿梭。
不管是王家,振威鏢局,亦或是黑风寨。
所有强者,在他面前,就跟任人宰割的鸡崽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只是片刻,便死伤了大半。
张北风也已经用丹药,压制住体內伤势,加入了这场屠杀。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全场。
整个院子,都化作了人间炼狱。
不知过去多久。
院中,便只剩下李知序二人,以及重伤的王庆云,杨枯,以及徐振海。
当日围杀鏢局的各方势力,此三人,便是始作俑者。
李知序自然不打算,让他们死得太轻鬆。
“李知序———.放,放过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以后奉你为主———
杨枯剧烈咳著血,凹陷的眼眶中,带著几分乞求。
平日里,他看似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
但真正轮到他被杀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却还是难以遏制。
听到这话,李知序和张北风,都被气笑了。
“放过你?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炼成血尸的人,他们是否乐意?你可曾放过他们?”
张北风冷冷一笑,一掌猛地拍出。
恐怖的真气,瞬间打入杨枯的体內,一点点摧毁他的五臟六腑。
杨枯眼神惊恐,倒在地上剧烈抽搐著。
那钻心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足足被折磨了半刻,这位黑风寨的三当家,才终於眼晴一翻,彻底没了生息。
看著这极其残忍的死法,王庆云和徐振海,都是嚇得脸色惨白。
“李知序,当年徐万年初来白云城时,和我也算有点交情。他当初之所以会创立鏢局,也是我劝说的。
看著往日情分上,不知可否———
徐振海犹豫良久,还是硬著头皮求饶,
但他这话一出,便对上了李知序那双,冰寒彻骨的眼神。
“若是这样,那你便更加该死!”
李知序说著,手中银白刀芒闪过,瞬间挑断了徐振海的四肢,摧毁了他的丹田。
“啊啊啊!”
修为被废,徐振海悽厉惨叫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
他耗尽半生时间,才勉强修炼到通脉后期。
修为被废,比杀了他,都让他更加难受。
等他叫得差不多了,李知序才终於手起刀落,了结了他的生命。
倒是王庆云,见识到两人的悽惨死法后,再没有半点侥倖。
他竟是直接震断自己的心脉,脑袋一歪,彻底身死。
“便宜这老东西了。”
张北风上前查探了一番,恨得咬牙。
愤怒之下,他猛地一掌拍出,將王庆云的户体,直接轰成了血雾。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恍的神情。
“知序,我们这算是为东家他们报仇了吧?”
张北风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说道。
大仇得报,他自然感觉欣喜。
只是,却好像觉得少了些什么。
东家他们,已经死了。
哪怕他们將王庆云等人千刀万剐,死去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回来。
李知序也是眼神复杂。
他先是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沉声道:
“王家,振威鏢局,黑风寨,应该只是別人手里的刀。他们之所以盯上鏢局,应该还有其他人指使。
不杀了背后操刀的人,我不甘心。”
两人说著,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曾经在鏢局中,经歷的一切。
那时,他们虽然实力远没有现在强大,却也是无忧无虑。
没事和金鸿他们切武道,交流心得。
有时候,东家,或是陈总鏢头,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到演武场指点他们修炼。
一张张熟悉的脸,浮现在他们眼前。
曾经与李知序一同练武的林峰,王弼,牛大宝。
在李知序还是学徒时,对他颇为照顾的管事陈嗣光·—
这些人,都死在了那一场变故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林峰等人,是在大战中,被强者所杀。
至於陈嗣光等人·
则是在福威鏢局解散后,被王家的人找到,活活折磨致死。
两人想著想著,突然沉默下来。
这时,张北风拍了拍李知序的肩膀,沉声道:
“知序,你要找白水城张家,以及背后的红叶宗报仇,我陪你一起。”
李知序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等实力再强大些,先覆灭了黑风寨。”
两人调整好情绪,不再废话,很快开始搜刮王府。
偌大的王家,匯聚了如此多的强者,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两人近乎是將王府,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找到了10多万两的银票。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修炼药材,以及基础丹药。这些丹药的质量,自然比不上青云宗给的。
不过,用来维持日常修炼,或是拿去卖钱,都算是不错。
將东西收好后,两人来到一处房间。
房间很大,里面似有火光闪烁。暗红色的光芒,將里面的一切,都映照成血色。
屋內烛火摇曳。
空气却透著几分阴冷。
李知序二人,都感觉有些不適。
一直深入,最终,二人来到了一处血色的祭台。
祭台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铜器血,立在那里。
数十具孩童尸体,被放干了鲜血,绑在青铜器皿的腿上。
器血上篆刻著某种古怪纹路。
透过细缝,能看到里面有火焰在升腾。
那些被抓来的孩童,估计都在这里了。
“又是血尸教的手段!”
看到这一幕,李知序眼神发冷。
他一拳轰出,直接將整偿青铜器皿,直接轰成粉碎。
青铜器皿炸开。
无数碎片,朝著房间各处飞溅。
突然,四枚圆滚滚的丹,从那一团火光中飞出。
李知序眼神一动,抬手便將四枚丹丸,仔在手中。
他手掌摊开。
浓郁的药香亨,顿时弥丞全场。
“这丹药—”
李知序轻轻嗅了嗅,立马意识到,这几枚丹药,跟他之前从王家抢走的那枚丹药,效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