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地方就仅建个木台子?”
看了看这边的环境,余国栋衝著顾山几个人说道。
邓锦心一听问道:“还能怎么搞?”
“这湖里的咸水,进去游一圈上来还得冲洗吧?”余国栋问道。
眾人都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从咸水湖里爬出来如果不用淡水冲一衝,等著身上的水一干,皮肤上不得出盐粒儿,別管看不看的见,这玩意掛在身上多难受啊。
余国栋开始一边说一边比划了起来:“在这边弄个冲凉的,这边再挖个淡水的泳池,咱也不要什么標准的,小一点,直接十米乘二十就行了。
像是这样的天气,不论是在湖里泡著,还是在泳池里泡著,你们想想得有多愜意?”
顾山的目光落到了邓锦心的脸上,这么一瞅就明白,这事它跑不掉了。
蔡瀚文比顾山注意到还早呢,他等著余国栋的话一落声便道:“嗯,这个想法真的不错,邓锦心,你觉得怎么样?”
邓锦心道:“可能有点麻烦吧?”
心中明明想,但是有人说出来了,邓锦心又有点犹豫起来了。
余国栋立刻撑著话头上来了:“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挖个坑然后用水泥什么的糊一糊么,你们要是信的过我,就交给我来办,这边提供木材,老牛那边正好负责码池子,包管把这个事情给你乾的漂漂亮亮的!”
这话一出口,顾山明白了,余国栋这趟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送料子,而是带著任务过来的。
老牛是谁?老牛就是负责马上小区道路硬化铺砖的包工头子。
这下还不明显么,老余和老牛两人这是巴结上了,借著给大家做这玩意的由头,提醒哥几个別忘了他们。
想到这里,顾山那叫一个感慨啊,曾几何时像是这种活都是老顾乾的啊,拍別人马屁求人赏口饭吃,现在一下子调了个个儿,顾山居然一时间有点不適应。
蔡瀚文怎么可能转不过这个弯来,他从小就明白这些,比顾山明白的还早呢,至於这东西中学课本上不教,但蔡瀚文耳濡目染的打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小区里的活,我可说不准!想做活得凭手艺还得凭质量!”
蔡瀚文点了一下。
余国栋笑著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到时候咱们有什么本事亮出来,让几位老板看看咱们的手艺,这么说吧国標是底线,要是做不好我们也没脸要钱!”
都了解顾山这几人是什么性格,这年头做工程,不垫资就是万幸,不光是不垫资还能按著合同拿到钱,这种活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几茬,这活不接接什么活?
你也別说小啊什么的,挣十块拿到手里那也是十块钱,总比说是挣一千万,但它仅是个数字,你根本拿不到手要实在多了。
蔡瀚文听后看了一圈,见大家都不说话,他便衝著余国栋说道:“到时候做个方案出来,多少钱我掏了”。
“就这么点东西,报什么价,看不起我们啊,真是的!”余国栋笑著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眾人便笑了笑,余国栋一看便明白,这事儿它稳了。
“那个,小陈,你过来把这边拍个照,找人设计设计,搞的好看一些,別弄的跟个暴发户似的。各位老板,风格上有什么要求没有?”
“隨意了!”邓锦心说道。
“那就多做几个方案,到时候送到,邓老板这边”余国栋看了一圈立刻锁定到了邓锦心身上,很明显,现在说话是姓邓的老板算数。
顾山是真没有想到,搞个晒太阳须带著游泳的木台子,居然又弄出了一个室外泳池出来,哥几个办事也真是太隨意了吧。
再一想,隨意就隨意吧,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不影响大家的顏值,更不可能影响大家的徵信,隨它去吧。
接下来没两句,余国栋终於聊到了镇上的房子。
“这事儿你找我们还真不行,找刘昂,他才是房地產公司的正主儿”高尚志笑著说道。
余国栋听后乐道:“您几位什么关係这边谁不知道?大家都说只要一个肯讲话那就没问题了,刘总那边我自然要去烧烧香的,但您几位这边我也得徵得同意啊,您几位说是不是?”
高尚志听后顿时有点无语了,因为余国栋说的是事实啊,哥几个只要一个人下了决定,那其余人一般就不会反对,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一件事情让大家有爭议。
“对了,忘了问一下,刘总什么时候回来?”余国栋问道。
蔡瀚文说道:“后天,后天他就回来了”
“刘总这趟离开了好久吧,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余国栋说道。
余国栋打听到小区工程要重新由刘昂的房地產公司做的时候,就开始打听刘昂什么时候回来了,这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比顾山几个人著急多了。
但刘昂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办法,他总不可能追到刘昂眼前去吧,况且就是想追,他也得知道刘昂在什么地方啊。
只说是在海都,海都大著呢,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不是余国栋没有问,而是问不出来了,蔡瀚文顾山几个口风紧都没有透露刘昂到底在哪里。
“他有事,忙著呢”高尚志隨口回了余国栋一句。
就在这时候,顾山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扫了一眼,顾山发现是雷主任打过来的,於是便接了电话。
“雷主任,有什么指示?”
顾山衝著雷主任开起了玩笑。
雷主任的声音响起来:“去西边的小月亮湖,那边的鱼死了一片”。
“什么?鱼死了,哪边的鱼死了?”顾山愣了一下便问道。
“小月亮湖”雷主任说道:“小月亮湖,刚才不是说了么”
顾山听后立刻说道:“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顾山便听到蔡瀚文问道:“哪里的鱼死了?”
“小月亮湖,小月亮湖在哪里?”顾山问道。
顾山这里的湖大多数是没有名字的,雷主任给起过名字,顾山也没有记,只有家门口这个大湖,顾山叫它大宝湖,因为顾大宝在这湖里,剩下的离著大宝湖近的,西边的叫西湖,东南的,叫南湖,再往外面去,小湖顾山就懒得起名字了。
蔡瀚文伸手一指:“那边,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咱们骑马去!”
顾山点了点头。
其木格这时候嘱咐说道:“別著急!去看看到底如何”。
衝著媳妇笑了笑:“没事,我过去看看,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说罢,让高尚志和吕瑞清这边陪著余国栋,自己则是和蔡瀚文一起回院子里,拿了鞍子开始备马。
蔡瀚文骑顾山的大枣,顾山则是骑著大白,两人备好的马之后,翻身上马向著小月亮湖奔去。
到了小月亮湖,顾山才知道这里是小月亮湖。
湖並不大,差不多就四三十亩的样子,现在站在湖边的除了雷主任之外,还有雷主任的几个学生。
湖面上飘了一层小鱼,都是差不多有大半个巴掌这么长的鱼秧子,半大不大的。
现在这些学生每人手中一个网兜,正把靠近岸边的死鱼往外舀。
“什么原因?”
望著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死鱼,顾山衝著早到一步的雷主任问道。
雷主任说道:“像是中毒”。
“中毒?你说是有人往湖里投毒?”顾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
雷主任说道:“现在还不能確定,但这鱼的表现上看来是中毒了”。
蔡瀚文看了一下四周,张口问道:“这边没有摄像头?”
雷主任说道:“这是刚拓的分苗池,一时间还没有装摄像头”。
“人跑到这边来投毒,这事有点怪呀”顾山觉得谁閒著没事跑自己这里来投毒啊,这么说吧,一般人跑到这边还要跑一阵子呢,谁会这么閒。
至於得罪人什么的,顾山也没有想起来啊,现在唯一能算上是对头的,要不就是林盛阳?自己这边没有帮他稳住地位生气了?
这不是扯淡么,林盛阳没可能閒的蛋疼过来投毒。
“接下来怎么办?”顾山问道。
雷主任道:“死鱼拿去化验,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至於这些鱼,先堆起来,看看————哦,这天也不能堆,堆一天下来就臭了,要不深埋?”
“往哪里埋,这玩意要是被毒死的往哪里埋?”顾山挠头问道。
蔡瀚文听后说道:“你是不是傻,这边到处是茺地,哪里不能埋?”
“要不埋那边?”
看到顾山伸手一指,指著自己刚从乡里得来的地,蔡瀚文摇头:“换个地方,要不然我这地种不了草那不玩球了嘛”。
“你看,你也不乐意埋!真要是毒死的,埋哪里都不合適”顾山说道。
雷主任听到两人的对话,张口说道:“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以为特殊的毒药很容易买么,最多不过就是什么鱼塘精、百草枯之类的农药,对地会有什么影响?
真是不懂装懂!”
“那我的地可以埋!”蔡瀚文笑眯眯的说道。
顾山道:“死鱼也是我的鱼,它就算是死了也得滋养我的地!”
“你们俩,真是,出息!”
雷主任不想说什么了,把目光又落到了塘中的死鱼身上,一边看一边嘟囔:“我的课题,我花了快一年的功夫,全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