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事件相关的短视频迅速在网络传播。
有些血腥画面,只有在一些平时就比较猎奇的网站,才能够窥见无码视频。
大部分人看到的短视频都是打过马赛克,看不见具体的鲜血,只是从模糊的马赛克,也能够想像到场景的恐怖。
尤其是一辆长长的公交车在瞬间被打得连三分之一的长度都没有。
向外飈出的马赛克,让整个视频都模糊,
“天啊,这也太残忍了。”“我就在隔壁街旅游,听到砰的动静,还以为是埃及放鞭炮。”
“我当时在现场,肠子、血流了一地,脚都嚇软了。”
网友们起初遣责凶手的残忍,慢慢地,网络的风气又有所改变。
“只是说几句反对的话,有必要这样吗?”“嘘,你不要命了,当心顺著网线查到你,到时候,死的人就是你。”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啊。”
“闭嘴,都闭嘴!胆敢映射那位大人,不知道非洲已经是那位的地盘吗?”
“何止非洲,我看法国也差不多,印度也是。”
“还有巴基斯坦,美国—天啊,现在还有人能够阻止他吗?”
大量阴阳怪气的言论出现在网络,矛头直指净灵局,言外之意就是,某人就是又一位神王宙斯。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新时代殖民的藉口。
谁违背白玉京,谁就不是正义。
“你们不要胡说,青云灵尊才不是那样的人。”
“隨便什么人自称是他粉丝,犯下的罪就能怪他?”
“这傢伙很可能是反串黑。”“谁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反串黑?”
凡是试图为白玉京说话的网友,都会迎来大量网络帐號的批评。
而这样的现象,基本出现在每一个有关开罗事件的视频底下。
点开那些视频的评论区,最前面的言论,无一例外,全是对净灵局不利。
仿佛全世界都在质问。
“白玉京,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满足你的野心?”
咚。
一具扭曲变形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密闭的审讯室內迴荡。
浓重的血腥味黏稠得几乎能尝出铁锈味,像一层无形的膜,裹住了每一寸空气。
狭小的窗户透进一缕晨光,在斑驳的高墙上切割出一块刺眼的亮斑,仿佛某种冷酷的审判印记。
卡里姆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冷峻的面容半明半暗,眼眸翻涌著近乎实质的杀意。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本以为这个灵师背后另有主谋,是受人指使才敢如此猖狂。
可真相却更加荒谬。
这傢伙竟只是因为看了几个煽动性的短视频,就真以为自己能够靠屠杀反对净灵局的平民,討好白玉京,换取一步登天的机会。
更可笑的是,他被抓入开罗分部时,甚至摆出一副功臣的傲慢姿態,唬得不少人战战兢兢,差点真以为他和“白玉京”有什么特殊关係。
若不是净灵局及时澄清,並紧急通知卡里姆,恐怕这拙劣的骗局真能够演下去。
“理事长,网络现在的舆论很大,我们该怎么办?”
“如实將所有的口供发布到网络,然后公开处刑。”
卡里姆脸上闪过一抹狠辣,“我要让所有在暗中蠢蠢欲动的人知道,这傢伙死的有多么惨。”
“国际人权组织那边。”
“闭嘴!”
卡里姆猛地打断,声音如刀锋般劈开空气,“他们的废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虚偽的抗议,只想用最残酷的手段,碾碎每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
甚至心里开始后悔。
之前处决那些闹事的中低等灵师时,下手太快了。
早知道,就该让他们活著,让他们在痛苦中哀豪,让所有人亲眼看著,违背规则的人,將付出怎样的代价。
“给我查一查,那些短视频是无意推送,还是有意推给他。”
“理事长,这种事情不好查啊。”
“不好查也要给我查。”
卡里姆果断地回答。
这次的事件要么是衝著净灵局。
要么是衝著方灵联盟和净灵局签署的安全协议。
卡里姆眉头紧皱。
如果是前者,那只是外部势力对净灵局的挑。
可如果是后者——
很可能是联盟內部,有人按捺不住。
地点偏偏选在埃及开罗,和本地的灵师势力有关?
还是说,有人想借这片土地搅动风云?
他暂时理不清头绪,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对方绝不会就此收手。
有人出主意道:“理事长,为防止事態扩散,我们赔钱给家属们,让他们不要闹事。”
“你在开什么玩笑?”
卡里姆冷冷看一眼背后的人,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想要坑死自己。
“这时候,我们赔钱,岂不是坐实我们心虚嘛,一分钱都不给。
他们要闹事,那就查明是谁在背后鼓动他们闹事。”
说到这里,卡里姆寒声道:“让埃及的网络部门监测那些人的手机信息。”
“好。”
那人回一句。
卡里姆大步走出审讯室,明媚的阳光洒在庭院,也洒在他的肩膀。
他仰头望向天空,湛蓝得近乎虚假,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敌人在暗,他在明。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烦躁地扯鬆了领口,仿佛连呼吸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
真討厌啊。
伦敦的晨光温柔地漫过泰士河,为圆桌骑士团的驻地镀上一层浅金色薄纱。
这是一片巍峨的巴洛克式建筑群,象牙白的石壁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高耸的圆顶以金漆勾勒,在湛蓝天幕下熠熠生辉。
驻地西侧,一片茂密的橡树林静静延伸,枝叶间浮动著春日特有的青翠与静謐。
而在林间深处,一座华美的法师塔拔地而起,尖顶直指苍穹,塔身铭刻的经文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里面居住著全英国最精通经文的九等灵师。
梅林。
他结束日常修炼,来到塔顶的椭圆形阳台,慵懒躺在藤木摇椅上。
目光透过雕石栏的缝隙,俯瞰下方树林间跃动的光影。
远处的伦敦在天光下宛如一幅古典油画,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议会大厦的尖塔,全都在晨雾中显得朦朧而庄严。
“又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
他低声自语,唇角微微扬起。
伸手拿起小圆桌上的手机,解锁,查看网络发生什么大事件。
很快,他刷到有关开罗事件的短视频,再一看视频评论区充斥著对净灵局恶意的评论。
点开那些留言的人,全是私密帐號。
有多少是水军,多少是真人?
梅林短暂思考后,又转而思考另一件事情。
净灵局和万灵联盟的协议昨天闹得沸沸扬扬,世人只盯著两大势力,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协约的角落里还藏著一个名字,天命骑士团。
虽然在那份协议里面,天命骑士团不怎么起眼。
但圆桌骑士团对天命骑士团的关注,绝对超过这个世间的任何一个人,自然不会放过。
“白玉京。”
梅林喃喃自语,心里陷入沉吟。
天命骑士团和白玉京之间的关係,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友好。
圆桌骑士团要是没有表示的话,以后发生什么爭端,很难保证白玉京能够公平公正处理两国问题。
指望一个人是圣人显然不靠谱。
他心里做出决定,站起身,白色长袍垂落,无声地滑过地面。
转身来到屋內写有占卜室的门口,梅林拧开门,里面的地面、墙壁、天板,全都布满诡异的图案。
而在那些图案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晶球。
这些图案是梅林將里界力量融合到占下,专门刻画的占下阵。
以此保证自己在占卜的时候,能够减少支付的代价,转而用阵法节点的变异物承担。
效果一般,无法完全承担占下的代价。
可能够承担一部分,已经是进步。
他有信心,继续深入研究下去,能够实现百分百承担。
在经文方面,梅林一直认为自己的天赋无人能及。
他缓步上前,双手覆上水晶球,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灵压灌入地面,图案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无数金色英文从地面、墙壁、天板上浮现。
闪烁几息后,这些英文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洪流,尽数涌入水晶球內。
原本澄澈的水晶球內部,雾气翻涌,仿佛混沌初开。
梅林凝视著那片朦朧,心中默念,“开罗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
他刻意避开了“网络舆论”的部分。
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都是各方势力推波助澜的结果,占下起来太过吃力。
但开罗事件不同,这是一次精准的、有明確指向的袭击,他相信自己的占下术足以锁定目標。
雾气剧烈翻腾,画面逐渐清晰。
他看见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卫·塞法迪。
水晶球的雾气瞬间散去。
啪啪,阵法节点的变异物接连爆裂,水晶球內的景象瞬间消散。
梅林微微喘息,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嘴角却缓缓扬起。
很好,接下来就是告诉净灵局是谁在幕后搞鬼。
算作圆桌骑士团送给白玉京的友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