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海时间,上午九点整,净灵局发布一则公告,
国际灵能组织也在同一时间发布公告。
正式向所有人通告,净灵局即將扩张到五千人。
这一则消息,又成为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大家都在討论净灵局的扩编合不合適,以及净灵局往后的行动会不会变得更加强力?
某些公眾人物也出来蹭热度,发表对此事的评价。
整体而言是趋向於好,偶尔有不合群的批判声音,也让大眾淹没。
英国。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惟幕,缓缓笼罩这座与世隔绝的边境小镇。
家家户户的灯光准时熄灭,整个镇子居民都沉入无梦的酣眠。
边境小镇是没有所谓夜生活的说法。
在小镇西侧,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双层洋楼静默地嘉立在路边。
此刻,它与其他房屋一样,窗户漆黑如盲人的眼。
只有月光偶尔穿过云层,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走廊里,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正缓步前行。
老旧的橡木地板在袍脚下发出痛苦的哺吟。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可以看到老人脸上布满青灰色的斑块,像是某种致命的霉菌正在蚕食他的血肉。
那些斑痕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微光,隨著的呼吸忽明忽暗。
他捧著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发出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將那些溃烂的斑块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中的恶鬼。
哎呀。
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老人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屋內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作呕。
墙壁和天板上爬满暗绿色的菌斑,那些微生物群落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在空气中释放著肉眼可见的孢子。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腐烂的甜腥味,仿佛整个房间的氧气都被毒素取代。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霉变严重的四柱床上,却躺著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金色的髮丝即使在昏暗中也闪耀著绸缎般的光泽。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面容轮廓像是文艺復兴时期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
这具完美的躯体安静地躺在菌毯之中,就像是一颗被淤泥包裹的珍珠。
老人上前,轻声道:“戈弗雷,你能够名扬世界的机会来了。
净灵局要扩招,你要是能够在扩招的时候,將你体內蕴含的毒爆发,让整个净灵局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那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將刊登你的大名。”
沙哑的嗓音让戈弗雷睁开眼,蔚蓝色瞳孔注视著他举起的平板电脑。
上面是一个知名博主正在慷慨激昂讲述净灵局扩编对世界造成的影响。
而点开评论区的话,能够看见一条条留言飞速涌现。
看著那不断增加的留言,戈弗雷眼中渐渐浮现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英国边陆小镇出生的戈弗雷,此生最大的执念就是成名。
他渴望被看见,被谈论,被铭记。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他幻想著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头条,被人们反覆传颂。
可现实是,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平凡得连镇上酒保都记不住他的全名。
拼命做油管帐號,也只是收穫七个粉丝。
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小號。
“净灵局!”
戈弗雷念著这个名字,眼眸变得闪闪发亮,整个人撑起身体道:“我去。”
“好,我马上给你准备护照和机票。”
老人笑了。
那张布满青灰色菌斑的脸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珠里流淌著近乎慈爱的温情。
但那种温情不是给“人”的,而是给一件完美的作品,一件即將向世界证明其价值的杰作。
身为疫病之主,他最钟爱的便是调配死亡。
有关如何利用里界力量製造新型剧毒的相关教程,就是他精心播撒的种子。
不在乎是谁拾起这些知识,只要有人愿意浇灌它们,让它们在现实世界生根发芽,
最终结出毁灭的果实。
至於是毁灭世界?毁灭白玉京?
那不过是漫长实验中的某个可能结果。
他也没有完全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毕竟,他才是疫病之主。
戈弗雷他更愿意称呼为ht5,就是他迄今为止最得意的作品。
他的身体是一座行走的毒库,血肉中蛰伏的毒素远超人类歷史上所有剧毒。
一旦爆发,毒素不会仅仅停留在空气里,它会渗透进水流,侵蚀岩石,依附於每一粒尘埃。
它会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淹没净灵局,吞噬尚海,席捲整个夏国。
甚至漂洋过海,让海洋灭亡,让大陆化作死寂的坟场。
桀桀!
疫病之主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笑声,像是腐朽的树洞中穿过的风声。
他倒要看看,白玉京能不能应付这一次的危机。
彭!
雪白的墙壁在一瞬间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侵蚀,暗绿色的菌斑如瘟疫般蔓延,爬满整个空间。
房间里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皮肤便骤然浮现出诡异的绿色斑块,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缩,最终化作一滩滩黏稠的暗绿色液体。
更可怕的是,那些液体竟像拥有生命一般,自发向外流淌、扩散。
它们侵蚀城墙,吞噬街道,小镇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彻底同化。
远处的海水翻涌著不自然的绿潮,整座城市在菌群的覆盖下沦陷,连阳光都被染成阴森的绿光,仿佛世界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消化吸收。
金赫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上骤然浮现细密的绿色纹路,隨即整条手臂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溶解,血肉化作泡沫,骨骼寸寸崩解。
“啊!”
金赫勛猛然惊醒,额头露出明显的冷汗。
他环顾周围。
自己仍坐在净灵局后勤科的大办公室里,桌上的狐狸人偶歪著头,仿佛在嘲笑他的失態。
电脑屏幕上的美女屏保依旧温柔地微笑著。
金赫勛一抹额头汗水,看了看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刚才那是梦?
不对!
金赫勛想到自已预知未来的能力,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净灵局很可能要发生大事!
金赫勛想到梦境里面的场景,冷汗直流,急忙走到科长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回覆。
金赫勛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木香。
科长的办公室装潢典雅,墙上掛著几幅古典油画,角落的鱼缸里,几尾锦鲤悠然游代,在阳光下泛看金红色的微光。
办公桌后,史蒂夫將视线从面前的文件收回。
人员的扩张是好事。
可短时间內,需要忙得工作量也增加。
比如说,人员住房问题、后勤补给问题,灵具的分配等等,都需要提前安排好,总不能当天招聘、当天安排那些。
“赫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科长,我刚才做了一个预知未来的梦境。”
金赫勛连忙將梦中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史蒂夫沉默片刻,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稳的“篤、篤”声。
对金赫勛的预知梦能力,他先前有所耳闻。
曾经预知过首尔的毁灭。
现在又预知有关净灵局毁灭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真假,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史蒂夫不敢大意,表情严肃道:“你能够知晓具体发生的时间吗?”
“不清楚,我的能力发动不受控。”
金赫勛面露苦笑,“上次发动的时候是当天,这次,我也不知道是在当天还是往后。”
“不清楚具体日期,那就麻烦了。”
史蒂夫面露沉吟。
这个预知梦可能很快发生,也可能很久之后发生。
甚至可能並不会发生。
金赫勛脸颊露出了一抹歉意道:“抱歉,科长,都是我太没用了。”
“这件事情不能怪你,我先上报给局长,有什么事情他会处理。”
“嗯。”
金赫勛重重点头。
他也相信,只要让局长知晓,那梦中的未来就一定不会发生。
因为那位拥有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上次能够改变首尔。
这次,也一定能够改变净灵局发生的命运。
滴滴。
净灵局专用的通讯软体跳动,
白玉京点开史蒂夫的聊天界面。
““.-事情就是这样,目前还不知道时间,我猜测,可能和明天的招聘有关。”
白玉京看著史蒂夫的猜测,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猜测確实很有可能。
各国官方灵师机构愿意提供两千名灵师入驻净灵局,剩下的两千五百名,需要面向全世界招聘。
如果有人想要搞事的话,混杂在招聘人群里面,確实有一定机率成功。
这是从常规视角考虑,不包含白玉京在內。
在他的视角,自然是没关係。
“有我坐镇净灵局,你们继续忙其他事情。”
“好。”
史蒂夫简短地回一句。
白玉京又跳转聊天界面。
“开什么玩笑,我好互是盗圣,要是让人知道我到净灵局当处长,那还不將脸面丟光,不去。”
“那你继续当密探,收到什么风声,记得向丹尼尔匯报。”
白玉京没有强求展鸿当官,又点开罗宾三世的聊天界面,答案也是拒绝,
那位嚮往风一般的生活,愿意提供情报给白玉京,甚至专门帮他去打听某种情报,都是基於上次被抓,捏著鼻子认的。
压根不可能当官。
他最后点开基拉的聊天框。
“处长——·行吧。”
基拉同意担任。
白玉京迅速打字回復道:“你明天能来报导吗?”
“没问题。”
基拉回了一句,又道:“但头有一个条件。”
看著补充的一句话,白缎京就知道,这位没有那么容易答应,问道:“什么条件?”
“成为情报部的处长后,头想调查黑衣组织。
那个组织潜伏在世界的阴暗面,一直在寻找让人永生不死的潘多拉宝石。”
“如果干们是犯罪的邪恶组织,自然没问题,但净灵局绝对不允许栽赃诬陷,公报私仇的事情。”
“放心,头不是那种人。”
基拉回答地很果瓷。
白玉京也有些疑惑道:“你既然想调查的话,先前为什么不加入其他的组织?”
“头看不上干们。”
基拉很直白地回答。
干愿意屈身净灵局,是心里佩服白缎京,觉得这位是真习事的人,不像是其干人嘴上说得天厕乱坠,实际一点正事不习。
基拉才不想待在那群庸人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