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福音驻地,夜色深沉,
贾尔的直播间仍在运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亢奋的脸颊,背景里时常闪过宅邸华丽的装潢。
而他的亲戚们也没有閒著,正展开一场疯狂的“淘宝大冒险”,但凡值点钱的东西,
都被他们盯上。
瓷器、银器、油画,甚至墙上的鎏金烛台,统统塞进鼓鼓囊囊的麻袋,准备用古斯曼的货车运走。
某些心眼活泛的人也在赶来路上。
可比起那些业余人土,维克则是一位专家。
作为盗界再冉升起的新星,他的潜行技巧堪称一流。
此刻,他如一道幽影般滑入庄园,没有惊动任何人。
按照僱主的情报,他直奔庄园中央那栋欧式风格的四层別墅,轻盈地翻上二楼,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钻进去。
臥室里光线昏暗,唯有窗框上洒落的月光充当光源。
维克屏息凝神,双眼微微泛起淡金色微光,那是用经文强化的感知能力在生效。
他目光很快锁定在床底。
没有犹豫,他迅速上前,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抚过地板。
果然,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仿佛触碰到无形的屏障。
结界。
维克嘴角微扬,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刻满英文的金属圆盘,轻轻贴在结界表面。
隨著灵压的注入,圆盘上的英文逐一亮起,而床底的结界也隨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他的手法嫻熟得像一个老练的司机在熟悉的道路上疾驰,灵压精准地渗入结界的薄弱点。
很快,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结界被无声瓦解。
成了!
维克心中一喜,右手探入那片黑暗的空间,迅速摸索著。
空的?
他动作顿住,眉头皱起。
帐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剎那,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
“你杀过人没有?”
维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心臟几乎在一瞬间停滯。
怎么可能?!
他的感知能力明明已经提升到极致,竟然还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接近他背后?
他缓缓转头,目光上移。
玉冠束髮,雪白风衣下是天蓝色的鹤擎,面容英武,浑身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白玉京!
维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说,这位在处理那些小型的毒贩集团吗?
怎么在这里?
维克的手脚瞬间冰凉,冷汗顺著脊背豌而下。
他迎著白玉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道:“没、没有,我只是小偷,从不杀人。”
白玉京知晓他没有说谎,继续道:“你愿不愿意出面指证让你偷东西的人?”
维克有些犹豫。
汉密顿议员那张总是掛著假笑的脸浮现在眼前,以那位的能量,自己转为污点证人,
百分百被报復。
白玉京面色平静道:“放心,指使你的人,无法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砸在维克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到对方眼底那片毫无波动的杀意,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维克猛地一咬牙道:“好,我愿意指使汉密顿议员。”
“果然是他。”
白玉京心里不意外。
他掌握的帐本里面,记录著有关古斯曼上供给汉密顿议员的匯款记录。
白玉京一记手刀敲在维克后脑勺,再拎著其脖颈,一下子消失在屋內。
这次事件影响不小。
他想要服眾,就需要拿到帐本,还要有活人帮忙指正,才能將案子办成一桩铁案,让外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净灵局是合法机构,做事就要讲证据,不能仅凭一张嘴就决定谁是罪犯。
同理,罪证確凿,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墨西哥六大集团覆灭。
圣殿骑士团、银十字圣殿的人开始围剿那些小型的毒贩集团。
他们的动静不像白玉京那么隱蔽,闹得很大,仿佛刻意要让全世界知道,这片土地上的黑暗正在被圣焰净化。
抖音上涌现不少短视频。
有的是小型毒贩集团想要外逃,被圣殿骑士团半路拦截,围剿。
有的视频里,藏匿在贫民窟的据点被火系咒语轰击,烈焰冲天,建筑在高温中扭曲塌,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焦炭。
真真假假的影像在网络上肆虐。
有人蹭热度摆拍,有人添油加醋,但不可否认的是,墨西哥的地下秩序正在被彻底改写。
网友们欢呼雀跃。
然而,一些经济学家却泼了冷水。
“毒梟集团控制著墨西哥近30%的地下经济,直接或间接养活数百万人。
一旦它们崩塌,失业潮、黑市混乱、货幣贬值这些后果谁来承担?”
但此刻,没人愿意听这些扫兴的分析。
六大集团背后的六名议员慌了。
他们派出去销毁罪证的人没有回来。
想要通过外交渠道施加压力,也没有得到血月议会的多数票同意。
通常来说,只有超过一半的多数票才能够视为血月议会全体决定。
一旦达不到多数票,出什么问题,就是一个人扛,別和血月议会扯关係。
史密斯和另外五位议员一合计,血月议会指望不上,唯有靠自己人脉。
寻求神王宙斯的帮助!
纽约的凌晨五点多,冷清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废墟。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著空荡的街道,摩天大楼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现。
偶尔有流浪汉蜷缩在地铁口,或是醉的夜归人跟跪而过,除此之外,整座城市仍陷在沉睡的寂静里,与网络上沸反盈天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超英大厦,顶层。
宙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正在看一条条关於墨西哥事件的短视频。
评论区挤满了狂热的讚美,对白玉京的敬畏,对教廷的崇拜,甚至有人將这场行动称为“神罚”。
推特热搜榜上,炽天使之怒高居榜首,热度仍在攀升。
他表情平静,仿佛这些铺天盖地的讚誉丝毫无法让他动怒。
叮。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宙斯隨手按下外放键,艾米莉恭敬的声音传来:“宙斯大人,史密斯议员想要见您。”
“让他进来。”
宙斯的声音低沉,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咔噠。
办公室的大门无声滑开,史密斯快步走入。
他一身深色西装,金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政客式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宙斯大人!”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玉京那傢伙-他做得太过分了,您不能再放任他肆意妄为。”
宙斯缓缓抬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史密斯的脸,语气依旧平静道:“怎么回事?”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找到宣泄口,语速飞快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白玉京打算借这次墨西哥事件做文章,把脏水全泼到我头上。
他要在公眾面前散布谣言,说我和『哭丧女”有一场秘密交易,甚至捏造证据陷害我史密斯拳头紧,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道:“表面上看,他是想毁了我。
但实际上,他是在挑战您的权威。
他想要削弱您在民间的威望,甚至———.取而代之!”
啪,宙斯的右手猛地紧,指骨间进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下一秒。
轰!
恐怖的灵压骤然爆发,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狼狠紧。
史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史密斯连忙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果然—
只要把矛头指向白玉京想要取代自己,宙斯就绝不会无动於衷。
“没人能够取代我!”
宙斯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他猛地从座椅上暴起,身形如闪电般掠至史密斯面前,背后的星条旗披风在他动作的余势中缓缓飘落。
他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史密斯的肩膀,低吼道:“你说,他会怎么陷害我?”
“先让我落马,然后发动舆论,让民眾们认为您参与其中,让您完美的形象出现一丝污点,再慢慢扩大。”
史密斯搬出这一套说辞。
宙斯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吼道:“你把我当白痴吗?
史密斯!
我举荐你代表超英联盟,加入血月议会。
再三告诫你,不要做任何有损我形象的事情,你却和那群毒贩勾搭。
事到如今,还想要让我救你?”
“宙斯大人,冤枉啊!”
史密斯还想要辩解。
宙斯已经懒得听他解释什么,大吼道:“汉克將事情都告诉我了!”
一瞬间,史密斯如坠冰窟。
汉克是超英联盟在血月议会的另一位议员。
“宙斯大人,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暴怒的宙斯已双手发力,猛地一撕。
嘶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史密斯的身躯被硬生生扯成两半,內臟与鲜血如暴雨般泼洒在地毯上,腥热的气息瞬间瀰漫。
几滴鲜血溅在宙斯冷峻的面容上,却无法平息他眼中的暴虐。
他隨手丟下残破的尸体,朝门外厉声喝道:“艾米莉,给我將地面打扫乾净。
等我洗完澡出来,不希望看见地面有一点血存在!”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內的私人浴室,步伐沉重如雷。
艾米莉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被一分为二的户体,內臟散落,血泊仍在缓缓扩散。
她的心臟猛地一缩,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转瞬间就在暴怒的宙斯手下,化作一具尸体。
让她不由愈发畏惧宙斯。
谈,侍奉这位,当真是如履薄冰,自己能活到退休吗?
艾米莉心下哀嘆,连忙安排人上来打扫,务必在宙斯洗完澡之前,將现场恢復原样。
不然,她就不用想什么退休生活,直接在这一天。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片刻,浴室门再次打开。
宙斯腰间只裹著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著他雕塑般的肌肉线条滑落,每一寸躯体都仿佛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他扫视地面,血跡已无影无踪,空气中飘散著玫瑰香薰的甜腻气息,掩盖死亡的味道。
宙斯走到办公椅前,坐下道:“艾米莉,其他人无法干掉白玉京,只有我才能够杀他。
可直接和他动手,动静太大,很难瞒住別人。
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我在別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干掉他吗?”
艾米莉这些天已经想过类似问题,低声道:“宙斯大人,不如我们重新提起魔界探索。
到那里,您就可以秘密干掉他。”
“魔界—
宙斯面露沉思,那里確实是一个很隱蔽的地方。
他点头道:“好,你让白宫在联合国提出相关的议案,先看看人们反应。”
“好。”
艾米莉退下。
宙斯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白玉京照片,喃喃道:“我一日不死,你就別想成为全球顶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