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科科长是丹尼尔。
英国伦敦人。
在打扮上,偏向於世人对英国人的那种刻板印象。
他很讲究礼仪,雪白色风衣总是一点皱褶都没有。
在风衣內,永远都是一身得体的银灰色西装。
金色短髮用髮蜡梳得一丝不苟,右眼戴著一片镶金边的单片眼镜。
没有任何度数,单纯就是为美观戴上。
双手在上班期间,都戴著一双雪白色手套,背面印有七芒星的局徽。
叮,他听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再一看聊天窗口抖动,便点开局长的聊天界面。
映入眼帘的消息让他沉默了。
距离他发消息匯报圣音会长的下落,到现在·
他看了一眼腕錶的时间,连十分钟都没有超过,就已经干掉四人。
丹尼尔早知道局长很强,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是圣音会的会长啊,不是什么小嘍囉,世界第一犯罪组织的首领就这么死亡?
换做是別人,丹尼尔都要在脑海打一个问號,但白玉京的信用在他这里是毋庸置疑。
丹尼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手套包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根据白玉京提供的消息,连接上国际灵能组织的资料库。
自从净灵局建立后,便拥有对该资料库的访问权。
他一点搜索。
独眼。
北欧地下世界的杀手之王,无解能力和贯穿有关,暗杀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九尾妖狐夏姬,曾是夏国地界的妖怪。
在千年前的夏国妖族大反扑战爭中,帝鸿失败,
这位趁机逃向国外。
擅长魅惑,国际灵能组织认定的s级通缉犯。
使用魅惑的能力引发国与国的战爭,也让一个国家陷入灭亡。
丹尼尔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单片眼镜的链条轻轻晃动。
他又查了一查,是谁和圣音会长在一起,
根据已有的情报分析,那个化作史莱姆的傢伙,很可能是加布。
圣音会內部早已经有分裂跡象,响应会长號召的使徒仅有两个。
一个先前被白玉京干掉,仅剩的一个,应该就是那位。
但还是不太確定。
丹尼尔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將搜集到的情报迅速整理成一份详实的报告。
隨著滑鼠轻点“发送”的剎那,一股久违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正义机构应有的效率与魄力。
圆桌骑士团是什么垃圾。
身为英国人,他心里承认,亚瑟王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王。
那位总是奋战在对抗邪恶的第一阵线。
可有一说一,经常衝锋在前线,而懈怠处理事务,並不是一位合格的王该做的事情。
其结果就是,那位王无法调和圆桌骑士团之间的矛盾。
以至於,圆桌骑士团变得越来越垃圾。
丹尼尔想到这里,心中长嘆一口气,又甩了甩头,继续净灵局的工作。
这里才是真正代表正义的组织。
稍后,净灵局的官网更新了,有关异化为史莱姆的人,终究没有给具体的名字,只说凝似第七使徒加布。
这次事件给白玉京的提醒就是,下次杀人之前,最好问一问对方姓名、来歷。
免得杀完后,连向群眾的匯报工作都不知道该写谁。
只能说,当时他稍微有那么一点恼怒,以至於,动手的速度有点太高效了。
净灵局的官网刚刚刷新,立马有好事的网友將更新的消息转到网上,引发热议。
从小博主到大博主,最后再到各路的新闻媒体,都纷纷转载,消息如野火般在网际网路蔓延。
圣音会是世界第一的犯罪组织,名声在外。
会长被杀的事件自然是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一时间,网络上,无论是国內外的热搜,再次被白玉京的净灵局霸榜。
纽约的夜空繁星点点,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双层洋房內,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落在復古的波斯地毯上。
塞拉菲娜正慵懒地窝在真皮沙发里,金色捲髮如瀑布般垂落,衬得她精致的娃娃脸愈发娇小可人。
这位吸血鬼半妖今天穿著暗红色的哥德式洛丽塔裙装,蕾丝边隨著她晃悠的小短腿轻轻摆动。
她优雅地端著水晶杯,冰块在暗红色的液体中叮噹作响。
当冰冷的鲜血滑过喉间时,她满足地眯起蔚蓝色眼眸,发出一声愜意的嘆息。
“呼~”
塞拉菲娜不得不承认,修炼后,喝一喝血,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只是,纽约卖血的人数很多,高质量很少。
她不禁怀念在夏国品尝的纯净血源。
还有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
薇拉忽地打开门,冲向客厅道:“塞拉菲娜,你快看,白玉京。”
“白、白什么?!我才没有在想他!”
塞拉菲娜手一抖,差点打翻酒杯。
她慌乱地挥舞著另一只小手,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薇拉没好气道:“谁说你想他,我是说,他击杀圣音会的会长。
不止如此,北欧的杀手之王独眼,还有九尾妖狐夏姬,都被他干掉,连加布都很可能死亡。”
塞拉菲拉小嘴微张道:“他杀了圣音会的会长?”
对那位,塞拉菲娜有过几面之缘。
印象中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不同於犯罪组织的那种儒雅冷静,一看面相就是非常强的人。
连猩红女王都说过,洛塞尔的实力不错。
偏偏那位倒霉,居然惹上白玉京。
塞拉菲娜跳下沙发,迈动两条小短腿,脚,看了看薇拉的手机屏幕,是华尔街日报的头版。
嘿嘿,塞拉菲娜眉眼间流露一抹喜色,这下子,又有藉口能够和白玉京聊天。
那位也是。
明明很想要和她聊天,却偏偏不发消息过来,故作矜持,每次都要她主动发消息。
喉,谁让自己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那位计较。
塞拉菲娜喜滋滋地掏出手机,迅速发一条消息,“听说你將圣音会的会长干掉了?”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然后白玉京回一句,“嗯,我正在工作中,不方便聊天。”
看著这一句简短的回覆,塞拉菲娜脸上笑容凝固,银牙咬得嘎嘎响。
哼,什么正在工作中啊,聊几句会死吗?
好吧,她也知道,工作中打扰不是很好。
可那不是心情过於激动吗?
难得找到一个藉口,看一看上次聊天,还是在一月底,距今已经有整整四天没聊了。
古人云,一日不聊如隔三秋!
这都十二年没聊天!
可恶,我生气啦。
塞拉菲娜一口將鲜血闷掉,隨即转身坐回真皮沙发,气得小脸鼓鼓。
她开始上网衝浪,本想要说几句白玉京坏话,可看著有人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假。
塞拉菲娜又立马化身喷子,怒喷那人不懂事,白玉京是那种说谎的人吗?
说杀了,那就一定杀了!
看看塞拉菲娜陷入激情键盘时刻。
薇拉摇了摇头,这位还真是一言难尽。
明明超级想要和白玉京聊,却又总是很倔,没什么事情就不聊。
虽然这种明明很想,又使劲让自己不想的性格是塞拉菲娜的可爱之处。
然而,这种可爱是要分人的性格。
有些人就是不欣赏这种,甚至巴不得这种傲娇吃尽苦头,然后哭唧唧后悔当初。
算啦,说了也没用。
薇拉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锁好。
她迅速从手机调出有关白玉京在仙本那的仰泳照片。
不得不说,网友们很会截图,在直播间里面截一组非常漂亮的图,经过一些人为的ps。
那肌肉线条看得薇拉直流口水。
这次她必须拿出自己的独门宝具,电光毒龙钻。
不然就对不起这一组漂亮的图片。
哼哼唧唧的声音又从薇拉的房间传来。
塞拉菲娜耳朵动了动,没有管这位白日作乐的墮落风格,一心扑在键盘上。
洛塞尔陨落的消息,起初在地下世界激起一片质疑的涟漪。
但当各方势力反覆尝试联繫未果,圣音会仅存的使徒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离。
那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后,所有的怀疑都化作了震撼的沉默。
洛杉磯。
美国有名的罪恶之都,今晚也缺少一些动静,安静到让洛杉磯居民都不习惯。
圣音会被灭的事情,成为各帮派之间討论的焦点。
最重要的是,蚀月狼王怎么想?
那位和圣音会的联繫,可以说相当密切。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闹事,免得触怒蚀月狼王。
“鸣鸣!”
狼族巢穴的大厅內,七米高的银白色巨狼瘫坐在地,月光从穹顶洒落,为他锋利的毛髮镀上一层寒霜。
足以装下整头牛的巨型酒桶被他像玩具般捧在掌中,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浸湿了胸前的银毛。
“洛塞尔!”
蚀月狼王的哀豪震得水晶吊灯瑟瑟发抖,“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掀起血雨腥风吗?!”
每一声抽泣都让侍立的狼人们绷紧神经,他们太清楚这位狼王脾性。
醉酒时的情绪比月相还要变幻莫测。
此刻豪陶大哭,下一秒就可能化作滔天杀意。
他们低眉顺目。
大厅的哭声夏然而止。
蚀月狼王突然仰头將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酒桶在巨掌中扭曲变形,“罢了...终究是你太弱,才会被杀。”
他甩了甩硕大的头颅,银毛上的酒珠四溅,“来人,將我电话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