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日,尚海。
上午八点十分,金赫勛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大门外。
冷冽的空气拂过脖颈,却无法造成一点凉意。
从这一点判断,他应该有四等灵压水平,还是有希望加入净灵局。
他划开手机,按照网上搜到的攻略点开滴滴。
网约车比计程车更便宜,就是需要等几分钟。
金赫勛倒是愿意等。
哪怕先前直播首尔挣到一些钱,他钱依旧无法大手大脚,只会优先选择便宜的。
他站在网约车的上车区等一会,一辆白色新能源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金赫勛坐上后座。
司机是一个沉默的人,车载音响放著九十年代的粤语金曲,偶尔还会通过飞信和其他司机聊天。
他说的方言让一些外地人都听不懂。
金赫勛更听不懂,索性靠著窗。
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像一卷徐徐展开的画卷。
车子逐渐驶离市区,拐上临海的外环路。
冬日的阳光慵懒地铺在海面,泛起一层细碎的银鳞。
成群的海鸥掠过车窗外,翅膀划破咸湿的海风。
一座岛屿般的灵具呈现在金赫勛眼前。
白玉京的最初设想是外观看起来不需要太大,只需要使用空间经文拉伸就行。
可这个构想被有关部门强硬否决,认为那样容易让別人误会,以为夏国连一座像样的场地都拿不出来。
有关部门主动增加预算和材料,直接让白玉京炼製一个不需要用空间经文拉伸的小岛型灵具。
那就是净灵局!
金赫勛眼眸流露一丝憧憬,又变得志芯不安,自己能够加入净灵局吗?
网约车停在路边新立的净灵局公交站牌下,金赫勛下车,拎著行李箱往前走两步。
他站在断崖边上,能够听见下方浪拍击礁石的声响。
净灵局所在的浮岛离这里仅有百余米,中间没有桥樑,没有渡船。
若连这一段距离都无法跨越,也没资格加入净灵局。
金赫勛深吸一口气,紧行李箱,脚轻轻蹬地,
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
风在耳边呼啸,海面在脚下飞速掠过,短短一瞬,他已如標枪般钉在对岸的码头上。
前方是一座小镇,空荡荡的建筑物內,没有人居住。
沿著笔直而又宽敞道路向上,尽头就是净灵局。
百米高的城墙由整块整块的雪白大理石砌成,冷硬而肃穆,就像是一座邪恶永远无法攻破的正义要塞。
中央镶嵌著醒目的局徽。
银色的七芒星上,两把天蓝色长剑交叉而立,剑锋直指苍穹。
七芒星象徵著七大洲的秩序,而双剑则代表净灵局对罪恶的审判。
官网上是这么解释。
金赫勛沿著笔直的道路向上,来到底部的厚重城门前,抬手推开。
无声间,城门敞开。
门內是宽阔的大厅,穹顶高悬,大白天都需要亮著灯照明。
半圆形的前台有两人正在排队。
白玉京端坐其后,手中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亲自登记每一位报名的灵师。
金赫勛走上前,心里微微异。
他还以为到达现场,必將人头涌动,想要进入净灵局內,必定经过一层层的严格筛选。
结果,现场意外的冷清啊。
自己希望很大!
金赫勛心里又变得兴奋起来。
空旷的大厅迴荡著白玉京和报名人员的对话。
“姓名。”
“卫宫士道。”
金赫勛看了看前方排队的灵师,身形挺拔,一袭猩红大衣在冷色调的大厅里格外扎眼。
那人后颈的肌肤透著年轻人的光泽,却顶著一头不符年龄的雪白刺蝟头,腰间武士刀的刀钟在灯光下泛著古铜色光泽。
白玉京笔一顿,被这个似曾相识的人名吸引,多看一眼这位。
在目前报名的人员之中,这位属於少见的九等灵师。
他开口道:“你是否愿意为正义献上心臟?”
“我愿意!”
卫宫士道单手捶胸,大声回答。
他选择加入净灵局,而不是留在日本发展,就是为了践行那个刻在骨髓里的信念。
成为正义的伙伴!
“你家里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可以提出来,我们安排人接到净灵局,会帮忙安排工作。
干我们这一行,最容易被罪犯们盯上,將人带到这里,方便你安心工作。”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卫宫士道如实回答。
他已经活了很久。
血脉相连的家人早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
交好的朋友也在践行理念的过程,一一死亡,只剩下他坚持在这条道路上前行。
“好,右转量体,定製属於你的净灵局制服。”
白玉京让卫宫士道离开,又看向金赫勛。
刷,金赫勛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同手同脚地上前,喉咙发紧道:“您,您好,我要加入净灵局。”
白玉京看一眼,这位是五等,接近六等的灵压水平。
满足进入净灵局的条件。
当前净灵局名额有限,最低都要四等水平。
“姓名。”
“金赫勛。”
“你是否愿意为正义献上心臟?”
“我愿意!”
金赫勛大声回答。
白玉京判断他没有说谎,便道:“你有什么在意的人都可以安排接过来。”
“我需要先问问。”
金赫勛弱弱地回答,他不確定,恩雅阿姨愿不愿意到净灵局居住。
白玉京点头,也让金赫勛前往右边房间量体,免得后续制服不合身。
他继续在这里登记。
一直到零时。
雪白城墙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白玉京看著今日的成果,人选已经招到两百三十人,大多是亚洲人,少数是欧美地区。
他不著急。
有些距离远的人没那么快赶过来。
按当前增速,招满五百人不成问题。
后续的话,等到十月份的招生季开始,青云门將涌入一大批新弟子。
不论是补充,还是扩张,都有充足的后备人才库。
白玉京也不急看一口气將净灵局规模扩大。
只有拿出业绩,才能够让人们认可净灵局有扩张的必要。
一上来就想要组成一个超越各国的庞大灵师机构,显然不合適。
他看著目前的登记名单和实力。
九等灵师只是卫宫士道。
没有意外的话,这位肯定要成为科长。
净灵局的职位从高到低,分別是局长,副局长,科长,课长,组长。
一科有百人,一课五十人,一组十人。
其中三科被归类为缉凶科,一科分为情报科,另一科则是后勤科。
以当前的规模,也不需要细分太厉害。
有这样的组织架构足以应付突发情况。
一月十九日。
上午七点。
朝阳將第一缕金光泼洒在白色城墙上。
净灵局全体成员肃立在城墙过道,包括副局长柳霜翎在內的五百人列成整齐方阵。
寒风掠过,雪白的风衣如浪起伏,发出猎猎声响。
他们面前嘉立著一座巍峨的唐风城楼,三层青瓦白墙的建筑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二楼拉门打开,白玉京大步走到朱红色护栏前,
他头戴玉冠,中央的局徽在晨光下流转著冷光,
天蓝色鹤擎外披著雪白风衣,没扣上,纯金肩章垂下一条条短綬带,隨著步伐如狮鬃般颤动。
风衣內衬是深邃的藏蓝色,后背墨色的“正义”二字力透布帛,在风中飘扬。
下方净灵局的成员都是差不多的打扮。
外面统一罩著雪白色的风衣,肩章顏色因职位有所不同,背面都写有正义的繁体字。
普通成员风衣下是白色短袖,下面搭配著蓝色裤子。
组长,科长,科长,他们的穿衣较为自由,能够穿自己喜欢的打扮。
但正义的风衣一定不能少。
白玉京双手按在朱红栏杆上,目光如刃扫过方阵,沉声道:“我不是喜欢废话的人,
既然你们加入净灵局,那就不能辜负身上背负的正义。
要將人民的生命置於自己生命之上。
任何面对邪恶的退缩行为,都不能容许!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在你们的背后!
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
缉凶一科的科长蒂雅率先振臂高呼,心里吐槽,不如改为白玉京必胜更贴切。
白玉京继续道:“当前,我们人手有限,需要先集中精力对付那些棘手的邪恶。
首先是圣音会。
这个世界第一的犯罪组织,遍布各种灰色,黑色的產业,打掉他们,无疑能够挫败邪恶的囂张气焰。”
嘶!
净灵局的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隨之而来的是强烈兴奋。
他们从世界各地跑过来,加入净灵局为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渴望能够贯彻心中的正义。
一上来就挑战世界第一犯罪组织,这份气魄真是让人亢奋啊!
卫宫士道更是激动无比,自己真是没有白来。
白掌门果然是值得他追隨一生的英雄。
他当即举起右手。
白玉京见状,开口道:“卫宫科长,你有什么话说?”
“局长,关於圣音会的消息,我曾在日本听人说过,有使徒试图整合日本的地下势力,不如我们从日本率先下手,或许能够查到有关圣音会的马脚。”
“原来如此,那就从日本开始,打响净灵局的首场战役!”
白玉京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