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今晚值夜班,有公务在身。
她不能久留,通知完消息后,便匆匆离开青云门。
白玉京走出修炼场外,第一时间走向崖山下的祠堂。
授勋这种大事,自然要和师傅、师兄们说一说。
要知道,夏国对授勋是相当谨慎。
每一个人在授勋前,都必须要先获得荣誉奖状。
这个荣誉奖状分为青铜、白银、黄金,如字面意义上,就是由这三种材质打造的奖状。
他这次能够授勋八等,就是先前击杀八岐后,获得六扇门颁发的黄金荣誉奖状。
有那个在前面铺垫,他今天击杀魔物和粉碎自由民主同盟的阴谋,才能够被授予八等勋章。
这意味著,以后他每个月都能够领到一百方的奖金,也可以隨时转入官方机构担任重要的职位。
前提是辞去青云掌门的职位。
不转,也有一定的权力。
虽然三皇五帝定下的策略是灵师不得干政。
可这个不得干政是仅限於民生管理方面。
部分灵师表现出眾,被授予七等及以上的勋章,就能够参与立法的制定。
比如说,他想要让所有女生在夏天都必须穿水手裙,那就能將这个想法提交到上面。
能不能通过是一回事。
但只要他提出想要设立的律法,那上面就必须开会討论这条律法能不能推动。
然后是有直达上方的门路。
他能够直接向中央递交对某个人的腐败指控,迅速让上面成立调查小组,展开调查。
至於能不能成功將人逮捕入狱,就要看他举报的情况是真是假。
其次是,官方的订单优先给他这种拥有八等勋章的人。
以上种种,都是八等勋章的小头。
真正让白玉京最看重的大头是,八等勋章象徵的荣誉,
以后网上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或许有些网友还没有听过他的事跡。
可只要那人在后面加上一句,他获得了八等勋章。
那不认识他的人便会立刻明白,白玉京是一个正派角色,是英雄。
恨国党和慕洋犬除外。
他们最恨的就是勋章持有者,偏偏还不能骂。
网上侮辱八等勋章持有者是违法行为。
视情节严重性,很可能牢底坐穿。
夜色渐深,皎洁的月光为青云门镀上一层银霜。
白玉京看了看时间,灵压灌入仓帝钟內。
咚,悠远的钟声迴荡在青云门,却没有传到外面。
他可不会做那种扰民的事情。
人再一闪出现在青石广场的中央。
白玉京在这里摆上一张红木圆桌。
桌面上,他准备的食材丰富。
那嫩红的雪牛肉薄如蝉翼,翡翠般的菜叶上还凝著水珠,海鲜拼盘中牡蠣与鲜虾泛著莹润的光泽··
十几种蘸酱在小碟中绽放著诱人的色泽。
四双筷子和水晶酒杯也摆好。
三道身影从修炼场疾驰而来,她们看见广场的桌子,都不需要白玉京招手喊,便自觉地聚上前。
白玉京大感欣慰。
换做是最初,三人哪怕明知道他要聚餐,都会视若无睹。
主打一个,不出声喊,绝不停下来。
现在,她们完全是懂得配合掌门想法的形状了。
蒂雅扫一眼桌面,道:“玉京,你今天又是什么理由要和我们喝一杯?”
“政府决定给我颁发八等勋章,你们说,这是不是该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种事情值得八等勋章?”
蒂雅颇为意外,感觉夏国的授勋,好像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谨啊。
柳霜翎开口道:“二师妹,你待在掌门身边,眼界变得太高,这次要不是现场有掌门。
尚海灵术展的参展人员死定了。
一个搞不好,连尚海市都有可能遭到波及。
伤亡少说数万起步,相关的经济损失和国际必定袭来的舆论更別提了。”
“哦。”
蒂雅恍然,自己確实陷入思维误区。
白玉京能够轻鬆解决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就能够轻鬆解决啊。
这位强得可怕!
烛瓔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默默启开茅灵酒的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倾入三只水晶杯。
当她正要给自己斟酒时,白玉京一记眼刀扫来,她面无表情地放下酒罈,转而拧开果汁瓶盖,给自己倒一杯果汁。
白玉京这才收回视线,举起水晶杯道:“来,我们乾杯,庆祝我授勋的事情。”
“乾杯!”
蒂雅端起水晶杯。
四个杯子在月光下碰了碰,琥珀色酒液在杯中荡漾,夹杂在其中的橙色果汁格外明显。
蒂雅一饮而尽,喉咙滚动间,美酒顺著食道滑下,四肢百骸顿时涌起一阵畅快的暖意。
她搁下酒杯,红唇勾起一抹恣意的笑。
铜锅中的清汤开始咕嘟咕嘟冒著气泡,蒸腾的热气在月光下形成朦朧的雾靄。
蒂雅忽然起身,笑道:“像这样光喝酒,也未免太无趣,就让我舞剑助兴。”
她往后退一步,身上的上衣和裤子,顿时化作火红色汉服。
外面披著的天蓝色羽衣也变成火红色。
蒂雅抬手解开发绳,金色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肩头流淌。
“大师姐,网上找一首激昂的夏国古典轻音乐放出来,给我配乐。”
她的声音清亮如剑鸣。
柳霜翎掏出手机,迅速搜索激昂的古典音乐,直接点第一个。
琵琶前奏骤然划破夜色。
錚!
剑出鞘的寒光与第一个音符同时进发。
蒂雅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出三丈。
她的身影隨著音乐翩然起舞。
红袖翻飞间,剑光时而凌厉如九天雷霆,时而柔美似弱柳扶风。
无论是哪一种风格,都將自身火辣的身材和剑融合,嫵媚和凌厉被她在这一刻融合。
偶尔裙角扬起,露出的雪白脚踝更是踏碎满地月华。
看得白玉京出神。
錚錚!
乐曲骤急。
蒂雅忽然旋身直刺,剑锋如电光袭向白玉京咽喉。
他举著水晶杯,凝视剑尖逼近自己,又忽然虚晃一枪。
蒂雅手腕轻转,剑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人已旋至桌边。
金色长髮在夜风中飘扬。
她募然回首,朱红的嘴唇咬住一缕鬢髮,微微上扬,碧绿色眼眸一改先前舞剑的凌厉,柔情似水。
剎那间,白玉京心头一颤。
他总算理解,世人口中的一笑倾城是什么意思。
蒂雅朱唇鬆开金色鬢髮,人继续隨著乐曲而舞。
等到曲终之时,蒂雅收剑入鞘,剑身与剑鞘相合,发出清越的“鏘”声。
她唇角微扬,眼眸带著几分俏皮道:“玉京,你觉得我这一舞称不称得上倾国倾城?”
“確实很好看。”
白玉京如实回答,又看一眼柳霜翎,笑道:“霜翎,机会难得,你也舞剑助兴吧。”
蒂雅立刻鼓起脸颊,故作幽怨地瞪他道:“,玉京,你还真是心大萝卜。
明明都有我舞剑,还要看大师姐。”
柳霜翎正夹著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准备下锅,闻言筷子一顿。
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自己头上。
她將筷子放下道:“好。”
身上的青云门制服在灵压的注入下,瞬间变成一袭素白色衣裙。
和蒂雅在地上表演不同,柳霜翎足尖一点,身形如鹤掠上空中。
她很清楚,有蒂雅凌厉嫵媚的剑舞风格在前,自己继续走那种风格,无疑会被蒂雅压过。
柳霜翎不想输,那就要另闢径。
她凌空而立,衣袂在风中翻飞,如一抹流云悬於夜幕。
月光自她身后倾泻而下,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辉,整个人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清冷得不染凡尘。
蒂雅见状,放一首空灵的古典音乐。
悦耳的琴声一响,剑锋出鞘,如霜如雪。
柳霜翎的剑势不疾不徐,每一式都带著出尘之意,衣袂翻飞间,恍若月宫仙子在蟠桃宴上为玉帝贺寿。
剑光与月光交融,竟让人分不清是剑映月华,还是月隨剑舞。
美得令人屏息。
白玉京静静观赏这一幕。
蒂雅不得不承认,大师姐的剑舞確实和自己平分秋色。
一曲终了。
柳霜翎飘然落地,衣袂如流云垂落。
她眸光一转,落在正埋头涮肉的烛瓔身上,唇角微扬道:“小师妹,我们都舞剑助兴,也该轮到你表演才艺。”
咕咚,烛瓔咽下裹满辣酱的牛肉片,深紫色的唇上还沾著一点油光。
她回答很简短道:“我不会舞剑。”
“拳舞也行。”
蒂雅从旁附和。
烛瓔闻言,只能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將天蓝色羽衣脱下,內里的衣裤化作纯白的功夫服。
紧绷的布料將她的腰肢勒得极细,胸前的盘扣呈现怒放姿態。
烛瓔心里想了想。
既然是拳舞,那肯定不能一门心毫打拳,需要收著,还要兼具美感。
要向大师姐和二师姐那样晃胸、扭屁股。
烛瓔一记挥拳,再“地拧腰,胸口一晃,盘扣瞬间崩开三个。
白的波动隔空打在白玉京眼上。
他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蒂雅当即捧腹大笑道:“哈哈,小师妹,我是让你舞拳,不是让你舞奶啊!
?
烛瓔抿嘴,表公依旧冷艷,但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餐內心真实想九。
白玉京怕餐尷尬,连忙招手道:“好啦,不用听餐的,扣好,过来坐下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