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具新的身体?你的身体?”
“云思雨,你觉得,有可能吗?”
这种听起来非常扯续子的说辞,放在其他人那里或许根本就无人理会。
但在时也这里,就是值得考虑,甚至深思的一个选项。
因为之前几次的接触,让时也感觉到了贏歧眼中,对自己的渴望。
那种渴望的浓烈程度,甚至超过了贏湛对云思雨的渴望,已经达到即使以贏歧的城府,也隱隱压制不住的地步。
自己是一个男人,贏歧怎么会渴望一个男人呢?
当然,是有龙阳之好的可能,毕竟龙阳君如今还在世,据说还在周游列国,他盛名远播,有效仿者也很正常。
不过对於贏歧来说,实在没有必要。
一来他贵为秦国公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癖好,想玩什么对他而言都轻而易举。
二来便是贏歧的身体,真的很虚弱。
时也怀疑他要是稍微放纵一下,估计都能死女人肚子上。
在这种情况下,却对自己流露出浓烈的渴望,那这种渴望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再结合贏歧在自己面前的那种胸有成竹的態度,还有他对黑心的了解,一副隨时都有可能拿捏自己的样子。
时也觉得,贏歧很大概率和当年的那场实验有关。
被挖掉心臟的可不止是他一个,但活下来的人,只有他·
那样惨烈的计划,终归是有什么目的和意义的。
比如—·
治癒一位皇子破败的心?
如果是这种理由,那当年的计划,便有了执行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时也的个人猜想。
他没有任何证据,也不需要证据。
“以目前秦国公输家的研发速度和深度来说,確实有可能。
云思雨沉吟片刻后点头,对时也提出的想法予以肯定。
秦国强悍的不止是墨家,武修,公输家生物科技也足以吊打大部分国家,只是没有墨家那样出彩。
目前公输家確实被压一头,妖兽合成被墨家的科技装备取代。
在战斗力方面,已经明显落入了下风。
所以想要重新站上檯面,公输家生物科技就得另闢径。
“何止是可能,启用这个项目,绝对有足够的动力。”
“你是说?”
“云思雨,你知不知道,帝王之家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帝王最渴望的东西?
权力?他们已经至高无上。
力量?所有的武力都被他们驱使。
美色?这种东西从来都只是添头,他们可以酒池肉林。
江山版图?这个確实需要但帝王真正最需要的东西,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
长生!
人,能不能长生?
如何长生?
过去人们想过很多的办法,炼丹,求仙,问道,但最终的结果却都是失败的。
身为帝王,脾睨天下,掌握山河。
却只有那短短几十年,十几年,何其哀哉!
若是能寻得长生,那他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享受,去征服,去支配。
他们可以永远贯彻自己的意志,上下合一。
这对於任何帝王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只是有的人愿意承认,有的人不愿承认罢了。
“长生。”云思雨缓缓给出了正確答案。
“没错,就是长生,比起那些虚无縹緲的炼丹求道,公输家在生物科技上的发展,明显更为喜人一些。”
“现在书院的公输科,已经可以做到转移妖兽意志,组成合成妖兽的水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
“早就进行过了。”时也突然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云思雨看著黑心,沉沉点头。
是啊,其实秦国早就进行过了。
黑心实验,就是很明显的生物置换实验,时也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如果公子歧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那他確实有可能直接进行冒险,从楚国拿到生物科技资料,恐怕也是对这边技术的补充。
不管贏歧是想利用七星对你动手,还是趁著这段时间做好准备,目標都很明確,只是这样的计划,秦王昭知道吗?”
提到秦王,时也微微眉。
他很早就收到了白风的提醒,说秦王昭有可能找到他。
但他始终都没有得到秦王昭的召见,也没有提及白秋瓷的事情,这让时也有些意外。
“以秦王的力量,绝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对贏歧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
贏歧的力量远不及昭王,但生物置换这项技术对於秦王昭来说,同样具有吸引力。
一切依靠都是虚的,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根本,所以我需要儘快破境,这一趟楚国还是得去。”
“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去楚国。”
其实两人聊天的时候,白秋瓷一直在竖著耳朵偷听。
两人都没有避讳她的意思,这让白秋瓷很高兴。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巴巴拉拉的说些什么,但至少,他们把自己当成个人,而且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好!
她不太清楚时也和云思雨所说的那些政事,阴谋,圈套。
不过她確定了一点,那就是时也要出国了,而且要带著她一起。
嘿嘿~嘻嘻~!
忍住,要保持好大小姐的端庄姿態。
绿毛正襟危坐,这个时候都不去用脚指头夹荷叶上的蜗牛了。
时也和云思雨分別,转而看向了在池塘边用脚指头夹蜗牛的绿毛。
“小姐玩的很尽兴?”
“什么?”突然被打扰的绿毛一个激灵,邪气瞬间外溢。
脚指头夹著的蜗牛突然就开始发生了异变。
它的后背伸出螺旋桨,竟然“鸣鸣呜”的飞行起来。
不过没飞几米就当场发生了爆炸。
砰!
像个在空气中爆炸的鞭炮。
绿毛扭头,气鼓鼓的看著时也:
“喝喝,僕人这是和那坏女人把话说完了?”
“嗯,算是吧,也没有避讳小姐,小姐应该也都听明白了吧?”
白秋瓷:—
“那是自然。”
“我与云思雨商量著前往楚国公办,小姐有兴趣一起去吗?”
绿毛的心里欢欣雀跃,嘴角微翘,不过面上还是保持著高冷: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我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毕竟你一个僕人单独在外,
也不安全。”
“小姐说的是。”
“过来吧。”绿毛突然伸出手。
“额?”时也没看懂她要干啥。
“抱我回去!”
“额,行吧。”
时也知道绿毛是有些小心眼的,估计是刚才看到云思雨抱他,按照她的理解,自己也得抱抱才不算吃亏。
单手把绿毛抱怀里,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时也还没出门,耳朵就遭受了一击。
“之前我摸那坏女的胸了。”
“小姐说什么?”时也的脚步在原地。
“真大啊,还软软的。”白秋瓷的语气有些落寞。
听到她的发言,时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勉强补上一刀:
“没事的,小小的也很可爱。”
“放屁,我很小吗?”
时也嘆了口气,只能不哎声的走到门口。
“燕雪师姐,久等了。”
“时也君。”
“这几日恐怕还要麻烦师姐。”
“没关係的。”
因为演武场刺杀事件的缘故,战国论道所有当事人都要暂留在咸阳客馆,配合黑冰台的调查。
这场事故死的人太多,太贵,以至於有些反驳的声音,也被泯灭在调查当中。
时也他们也不例外。
不过时也很清楚,自己这些人,大概率没事。
黑冰台的人,还不是秦国人?
没有区別的。
不过这几天,时也和绿毛等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客馆,不再外出微妙。
燕雪趁著这个机会,给白秋瓷补习墨家功课。
时也则是日常的修行,锻链,不敢有一刻耽误。
时隔两日,已经完成询问的上官子菲来到了秦客馆。
“时也兄。”
“上官姑娘,有事?”
那日机甲双雄之战,给了列国学子很大的心理衝击,三境修士不是一合之敌,二境更是如同蚁。
这种强悍到极限的武力,几乎打的眾多学生道心破碎。
而上官子菲受到的衝击更大!
因为她是明確知道,那天驾驶【驪山】的人,就是时也。
和【成卫】一样,那天的【驪山】使用出了神影,克己,指,还有同辈人中,无人掌握的绝技。
天弓。
所以这两天,上官的心里產生了诸多困惑。
只有时也能够给她答案。
“我想问问时也兄一些事,你放心,此事我以君子之约立誓,绝不外传,不知可否?
北上官没有很严厉的要求,而是把姿態放的很低,用请求的態度。
时也闻言弯了弯眼角,笑著摆手:
“上官姑娘作为知情者,的確有知情权,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若是可以,我自然告诉你。”
“那黑色机甲的驾驶者,也是我等同辈之人吗?”
时也有点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当即点头。
“是。”
上官子菲闻言却握紧了拳头:
“都是同辈之人,想不到机甲之躯,竟然能將双方的力量差距放大到这种程度,也只有时也兄能制衡———“
“並非如此,我也是靠著外力联手,加上他油尽灯枯,才能勉强胜之。”
上官再次点头,然后看向时也,一脸认真道:
“时也兄最后使得,应该是我儒门天弓踢技。”
“是。”
“不知时也兄从何习得我儒门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