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和墨雪圣后正全力镇压,却显得有些艰难。
墨雪圣后飞快道:“快,把那石棺扶正!”
林落尘二话不说,將石棺扶正,而后將体內灵力疯狂注入。
“尸鬼封印!”
石棺上那些断掉的锁链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迅速延伸,向月神飞去。
月神周身顿时被绑上了一条条粗大的锁链,被绑得严严实实,前凸后翘。
“你们这些下界螻蚁,待我天辰降临之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时!”
墨雪圣后冷声道:“少废话,给本后滚回去!”
她全力催动轮迴盘,重重砸下。
轰的一声巨响,月神身不由己被砸进石棺,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碰撞声。
“封!”
林落尘全力催动术法,棺盖在锁链的牵引下自动復位,重重盖上。
但一股恐怖的巨力从棺內衝出,棺盖剧烈震颤,几乎要被掀飞。
“放我出去!”
但一道冒著黑气的白影从上方掠下,鼠鼠一记泰山压顶,轰然砸落!
棺盖被重重压了回去,棺內传出一声愤怒的清啸。
“你们好大的胆子!待本神出去,定將尔等碎尸万段!”
棺材板不断震颤,里面的月神残躯疯狂衝撞,可终究没能挣脱。
林落尘刚长舒一口气,忽然感觉自己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量朝棺內吸去。
不是,又来?
別闹!
幸好青莲这次早有防备,察觉到他的抗拒,猛地摇曳起来。
清光涤盪,將那吸力隔绝在外。
可一道冰寒彻骨的声音还是从棺中幽幽传出。
“小子,你敢褻瀆本神,我饶不了你!”
林落尘恶向胆边生,怒道:“那是我跟月霜的事,关你屁事!再废话,连你也上了!”
“你找死!”
棺材板疯狂震颤,压在上面的鼠鼠都快哭了。
小主人,別搞了,她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幸好墨雪圣后在场,全力镇压,才將这位彻底失態的月神重新按了回去。
眼看石棺重新封印,眾人长舒一口气。
墨雪圣后的目光落在鼠鼠身上,眼神锋利如刀。
鼠鼠顿时毛骨悚然,林落尘连忙道:“圣后,这不是敌人。”
墨雪圣后瞥了他一眼,想起莫名其妙消失在雾气中的小白鼠,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该不会就是那只小老鼠吧?
鼠鼠感受到墨雪圣后的目光,有些发虚。
哪怕现在强大了,它骨子里还是改不了灵宠的习性。
鼠鼠一脸討好之色,小眼睛眨巴眨巴,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墨雪圣后看到这副模样,算是確定了,这就是那只小白鼠。
“你是他的护道……鼠?”
鼠鼠连连点头,墨雪圣后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好傢伙,仙鼠护道,这小子身份果然不俗。
不过,这么看来,他也是一个域外天魔啊。
“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势力?”
鼠鼠点头又摇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纠结地抓耳挠腮。
它这庞大的身躯一动起来,动作格外嚇人。
墨雪圣后不懂专业鼠语,只能作罢。
她的目光转向林落尘,又看了一眼顾轻寒。
顾轻寒此刻尷尬极了,之前她一门心思在冷月霜上,她並没多想。
可此刻静下心来,看著那巨大的轮盘,忽然意识到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轮迴圣殿的圣后。
原来是她吗?
果然如传闻般胸怀宽广,有容乃大啊,真大!
外界都说这小子是圣后的姘头……这居然是真的?
顾轻寒那古怪的目光让墨雪圣后脸色微变,也意识到她认出自己了。
墨雪圣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还是杀人灭口吧?
“思凡仙子?”
顾轻寒察觉到危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吗?凌辰长老?”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双方都隱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谁也不敢声张。
墨雪圣后默默收起轮迴盘,顾轻寒则悄悄把那件性感的低胸衣裙往上拉了拉。
林落尘冷汗涔涔,生怕自己被恼羞成怒的两女联手宰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凌辰长老,先想想这玩意怎么办?”
眾人看著那仍在震颤的石棺,一时陷入沉默。
鼠鼠不舍地看著林落尘,嘰嘰叫了两声,似乎在向他告別。
在它看来,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离开了断月妖峡,月神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只要它回归自己的遗蜕,並镇守於此。
哪怕冷月霜再强,也不可能闯过它的封锁,解开月神的封印,至少短时间內不可能。
林落尘心中咯噔一声,眼中满是捨不得。
就在此时,墨雪圣后沉声道:“这玩意,我带回去轮迴圣殿。”
之前她没当一回事,可既然月神已经破封而出,那就不得不严加镇压了。
外域入侵,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和平共处。
墨雪圣后不放心丟在这里,打算带回轮迴圣殿镇压。
除非冷月霜有通天的本事,否则根本別想带走此棺!
林落尘都傻眼了,不是吧,这是直接把整个石棺扛走?
他发现这女人还真是勤俭持家,什么玩意都往轮迴圣殿扛。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来了主意。
“那个,我们直接把它丟到死灵渊如何?”
墨雪圣后嗯了一声,沉声道:“我先抬它回去,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林落尘犹豫片刻,嘆息道:“我先在这里停留几天,上去找找人。”
墨雪圣后知道,就算把这小子绑回去,他也会逃出来,便没有再坚持。
“行,你们小心点。”
她看向鼠鼠,鼠鼠会意,纵身跳上石棺,用锁链將自己与巨棺牢牢绑在一起。
隨后,它眉心再次裂开一道裂纹,一只雪白的小老鼠从里面一跃而出,落在林落尘怀中。
林落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如释重负。
墨雪圣后也终於確定,这只灵鼠便是那巨鼠的本体,不由嘴角抽了抽。
果然,仙二代就是不一样啊。
如今有鼠鼠在,她倒是不用担心这两人离不开此地。
“行,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墨雪圣后扛起那巨大的石棺,连同鼠鼠遗蜕一同带走。
巨大的轮迴盘托著石棺冲天而起,渐渐消失在雾气之中。
墨雪圣后走后,顾轻寒沉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月霜!”
林落尘低头看向怀中的鼠鼠,轻声道:“鼠鼠,靠你了!”
鼠鼠连连点头,从林落尘怀中跃出,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便在前面带路。
失去了月神和鼠鼠遗蜕的力量笼罩,断月妖峡的种种诡异正迅速消散。
有鼠鼠这个本地鼠在,林落尘两人很快便顺利走出了峡谷。
林落尘二话不说,直接动用溯源,想要找到冷月霜的踪跡。
但不知冷月霜施展了什么秘术,溯源居然无法定位它的方向。
林落尘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鼠鼠身上了。
鼠鼠鼻翼微抽,在风中辨认著气味,一路向前飞去。
林落尘和顾轻寒紧跟其后,神识不断向外扩散,搜寻冷月霜的踪跡。
可冷月霜知道鼠鼠的本事,早有防备。
林落尘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追踪气味的鼠鼠也跟丟了。
他嘆息一声,只能在群山之中漫无目的地搜寻。
顾轻寒想到冷月霜如今的实力,也不敢离他太远,一直紧紧跟在附近。
远处,某条幽深的河流之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顺流而下,悄无声息。
河水冰凉刺骨,黑暗中只有水声潺潺,以及水面渗下的碎光。
冷月霜望著那些碎光,忽然想起当年,也是这样的水下。
在她快要窒息时,有一个人潜入水中,將她拉了上来。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拉她上岸了!
此刻,她识海中,月神恼怒的声音响起。
“你为何不与我融合?”
如果之前她在自己的本体之內,凭藉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强行与冷月霜融合。
可如今这具躯体以冷月霜为主,想要融合,非得冷月霜自愿不可。
冷月霜只是淡淡道:“你又为何不把我所有的记忆还我?”
月神心中暗骂,忽然有些后悔当年將主魂送出去。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杀他们。否则方才你也不会耽搁那么久。”
冷月霜没有否认,语气平静:“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终究是我的师尊和……曾经的道侣,下不了手,很正常。”
“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我自然就能下手了。”
月神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把记忆还回去?
“你要么与我融合,否则別想拿回记忆。”
冷月霜淡淡道:“我怀疑你想反客为主,我不会接受你的神魂的。”
月神冷冰冰道:“我感觉你费尽心思,只是想从我这里套取机密,顺便解开那小子身上的印记。”
冷月霜嘆息一声:“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也没法信你,那就这样僵著吧。”
月神冷哼道:“你想我相信你,先把星仪得到,再说!”
冷月霜平静道:“星碑和星盘在墨雪圣后手上,想拿有点难。”
“我们去找百里孤鸿吧,先从他手中,把星珠抢到手再说。”
月神提醒道:“百里孤鸿应该是天辰的人,不一定要直接抢。”
“知道了,你在教我做事?”
冷月霜语气淡淡,实力虽远不如月神,骨子里却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月神鬱闷得想死,可某种意义上,自己的確只是一道残魂,依附於她这个本体。
另一边,林落尘和顾轻寒找遍了附近的山川河谷,始终不见冷月霜的踪影。
顾轻寒焦躁道:“月霜到底去了哪里?”
林落尘仔细想了想,沉声道:“月神想要集齐星仪,也就是天运三宝。”
“除了天运碑和天运盘,就只剩下天运珠了!”
顾轻寒迟疑道:“你是说……许怀安?”
“对。”
林落尘鬱闷道:“只是不知道那傢伙藏在哪里。”
他本是隨口一说,没想到顾轻寒还真有头绪。
“近来,中州打算举行万族大会,召集天下各族,打算调停各族纷爭。”
“万族大会?”
林落尘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上古时期。
当年,商王朝就是在万族大会上建立起来的。
如今时隔数千年,又有一场万族大会吗?
顾轻寒点头道:“对,这场大会也是青墟年轻一辈的交流盛会,所以许怀安很有可能也会去。”
林落尘眼中寒光一闪,不管其他人去不去,百里孤鸿一定会去。
这傢伙不论如何,都是外域之人,巴不得青墟乱成一团。
如今中州牵头,要將各域的纷爭给停歇,这傢伙绝对不会乐见其成,一定会从中搞破坏。
同样情况下,月神也是如此。
而月神若想集齐星仪,绝对会去找同为天辰之人的百里孤鸿!
反正也没有別的线索,林落尘打定主意,去中州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