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招揽与接触
第402章 招揽与接触
新世界，一座名为“金手指”的繁华赌场顶层贵宾室。
这里曾是唐吉訶德家族旗下重要的灰色產业节点，纸醉金迷，金钱与欲望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但此刻，坐在一张赌桌旁的，却是一个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魁梧，披著一件紫色浴衣式外套，敞开的胸膛露出坚实的肌肉。
双目紧闭，眼瞼上有著两道交叉的伤疤，显露出並非天生盲人。
他手持一根普通木杖，面容方正沉静，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山岩。
正是原著之中的海军大將，“藤虎”一笑。
此刻，他庞大的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涟漪，细致地感知著赌场內外的每一丝情绪波动、能量流动，乃至建筑结构、人员分布。
他在“听”，听这建立在剥削与不公之上的“繁荣”背后，那无数细小的哭泣与绝望。
同时，他也在用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观察”著接管此地的新势力那些行为模式严谨、几乎毫无情绪破绽的“新管理者”。
忽然，一笑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隱晦、却异常“洁净”的感知力，如同最细腻的月光，扫过了整个赌场区域。
那感知力並非霸气，却有著洞察秋毫的穿透力，甚至————让他闭合的双眼后仿佛“看”到了一双纯白无垢的眼睛。
“有意思————”一笑心中低语。他不动声色地將面前剩余的几枚筹码推向前，用木杖轻轻点了点桌面，示意兑换。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赌客正常的离场。
片刻后，他拄著木杖，步履沉稳地走出金碧辉煌的赌场大门，转入旁边一条堆放著杂物、光线昏暗的小巷。
巷內寂静，与几步之遥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
一笑停下脚步，面向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和。
“阁下既已相邀，何不现身一见？那股“视线”，来自阁下吧。”
空气微微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子深处，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
来人一身素白长袍，衣袂无风自动，黑髮披肩，面容平静无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一纯白无瑕，没有瞳孔，却仿佛蕴含著洞察世间一切秘密的光辉，正是日向天忍。
“感知敏锐，一笑先生。”天忍开口，声音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在下日向天忍。冒昧打扰，只因阁下所追寻之物，或许与吾等联盟之理念，有所共鸣。”
“联盟？”一笑“望”向天忍的方向，虽然闭著眼，但天忍能感觉到一股凝练的意志锁定了自己。
“老夫游歷四方，未曾听闻有名为联盟”的强大势力。阁下气息隱晦深邃，绝非泛泛之辈。那股独特的感知方式————也非霸气体系。”
“吾等並非此世原生之力。”天忍直言不讳，联盟观察一笑已久，深知此人品性与智慧，拐弯抹角反而不美。
“联盟，来自世界之外。穿越时空的罅隙，降临於此。”
一笑握著木杖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世界之外？这信息过於惊人，但他並未立刻质疑。
对方的出现方式、感知特质，確实迥异於此世已知的任何力量。
“降临的目的？”一笑沉声问。
“建立新的秩序。”天忍的白眼似乎能穿透一笑闭合的眼瞼，直视其內心。
“终结天龙人特权，瓦解世界政府千年压迫，打破贵族与奴隶的枷锁，让四海生灵，无论种族出身，皆能凭自身努力与才能，获取应得的尊严与未来。此乃联盟之基。”
话语平淡，却重若千钧。
一笑沉默了片刻。
这正是他苦苦思索的方向，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个外来势力，竟以此为目標？
“空谈理念，人人皆可。”一笑缓缓道。
“然则力量、方法、代价几何？吾观阁下势力接管此处赌场，行事果决，效率非凡，隱隱有铁血统御之风。此等秩序，与天龙人之秩序”，本质区別何在？不过是以新枷锁，替代旧枷锁。”
天忍微微頷首，对一笑的质疑並不意外。
“区別在於根基。天龙人之秩序，建立在虚空王座之谎言、血脉之傲慢、以及维繫其特权所需的无限压迫之上。联盟之秩序，建立在发展生產力、解放个体潜能、以法律与制度保障基本公平之上。铁血，乃为粉碎旧时代之顽石；秩序，乃为奠基新时代之基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笑先生可知，新世界四皇之一，盘踞和之国二十年的百兽海贼团，如今何在？”
一笑神色微动：“凯多？据闻其与白鬍子海贼团衝突后，便龟缩和之国，动向不明。但以其实力，仍是海上霸主。”
“百兽海贼团，已不復存在。”天忍平静道，“首领凯多，及其麾下三灾”、飞六胞”，绝大多数精锐，已尽数伏诛。和之国，现已纳入联盟治下，正在进行彻底的社会改造。”
饶是以一笑的定力，此刻也骤然“睁大”了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脸上难掩震惊。
剿灭一个四皇团？而且是凯多那样以绝对武力著称的怪物？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新世界天翻地覆！
“此言————当真？”一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千真万確。”天忍道，“联盟无意虚张声势。若先生心存疑虑，不妨亲眼一观。吾等诚挚邀请先生，前往现今之和之国。看看联盟所言新秩序”，究竟是空中楼阁，还是已然生根发芽之幼苗。”
一笑陷入长久的沉默。巷外隱约传来的赌场喧囂，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心念电转，衡量著天忍话语的真实性，评估著“联盟”这个神秘势力的意图与危险性。
对方展露的力量、理念、以及洞察力，都超出了他的常规认知。
忽然，他想起一事，抬头“看”向天忍。
“老夫尚有一问。不久之前前，老夫於东海某处静坐时，曾以见闻色感知到天外极高之处，有数颗非星辰亦非岛屿的异物”进入稳定轨跡。其能量波动隱晦，但结构精密，绝非自然造物。此事，与阁下所称之“联盟”，可有关係？”
天忍眼中掠过一丝讚许，能在大气层外捕捉到刻意隱藏的卫星踪跡，一笑的见闻色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有关。”天忍坦然承认，“那是联盟的天眼”系统，用於监察全球態势，搜集信息，辅助决策。此亦是联盟力量之一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能拥有这种超越时代科技的势力，其底蕴深不可测。
剿灭凯多，似乎也不再是完全不可想像之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眼见为实。老夫————愿往和之国一观。若联盟所为，真如阁下所言，乃为开创真正之正义”与平等”，老夫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有些用处。”
“明智之举。”天忍微微頷首，“请放鬆心神，勿要抵抗。”
说罢，他单手结了一个简单却玄奥的印式。
地面之上，一个以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阵图瞬间展开，將两人笼罩其中。空间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坐標在发生急剧变化，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
完全不同於何已知空间能力的传送方式。
他稳住心神，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动作。
下一秒，光芒一闪。
小巷之中，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空间波动捲起的落叶，缓缓飘落。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前半段，革命军总部巴尔迪哥。
多拉格独自站在作战指挥室內，墙壁上悬掛著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標註著无数红蓝箭头与记號。
顶上战爭的余波正在发酵，世界政府內部矛盾加剧，海军力量受创，正是革命军扩大影响力、支援更多受压迫王国的绝佳时机。
但同样，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世界政府的反扑和各方势力的覬覦都可能接踵而至。
他正在权衡下一步的重点行动区域，忽然，心头警兆微生。
並非见闻色捕捉到了明確的攻击或敌意，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协调感”。
仿佛有一缕不属於巴尔迪哥自然环境的光，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掠过外围警戒区域。
其性质————竟隱隱与海军大將黄猿的“闪闪果实”能力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更加飘忽，难以捉摸。
“海军？不————不是黄猿。”龙目光一凛，身影瞬间化作一缕几乎无形的气流，从窗户缝隙逸出，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瞬息间出现在巴尔迪哥岛屿边缘的一处悬崖上。
悬崖之下，波涛拍岸。
龙凝神望去，只见前方海面上空，阳光照射的水汽之中，一点点晶莹的光斑迅速匯聚、凝结，最终化作一道清晰的人形。
来人身材高挑，留著两撇翘起的鬍子，头戴高帽，身穿类似礼服的双排扣大衣，脸上带著一种玩世不恭又暗藏锋锐的笑容。
最奇特的是他的身体，在阳光照射下，竟然显得有些半透明，仿佛由光线与水雾共同构成。
正是鬼灯幻月，以光遁之术赶来。
看到对方並非黄猿，龙稍微放鬆了一丝警惕，但心中疑虑更甚。
此人出现的方式匪夷所思，气息也古怪异常，既非纯粹的自然系元素化，也非已知的任何恶魔果实能力波动。
“阁下何人？擅闯革命军总部，意欲何为？”
龙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无形的风开始在他周身流动，空气变得凝滯而充满压迫感。
“哎呀呀，別这么紧张嘛，革命军的首领，蒙奇·d·龙先生。”
鬼灯幻月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似乎完全不受龙气势的影响。
“在下鬼灯幻月，代表联盟”，特来拜会。至於擅闯”————只是觉得走正门申请会面太麻烦，而且你们未必会接待一个来歷不明的组织，不如直接点。”
“联盟？”龙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
能悄无声息突破巴尔迪哥外围警戒，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联盟”绝不简单。
“说明你的来意。如果是为了合作或者交易，或许有得谈。如果是敌人————”他周身的气流骤然加速，隱隱有风雷之声。
“放心，暂时不是敌人。”鬼灯幻月收敛了些许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相反，我们可能有共同的大客户”需要对付—一—圣地玛丽乔亚的那群蛀虫，以及他们掌控的世界政府。”
龙眼神锐利如刀：“很多势力都喊著要推翻世界政府，结果要么被剿灭，要么沦为新的压迫者。你们联盟”，凭什么？又想要什么？”
“凭什么？”鬼灯幻月摸了摸小鬍子，“就凭我们已经让百兽海贼团成为歷史，让和之国换了新天。就凭我们的触角，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许多看不见的角落。至於想要什么————”他顿了顿。
“我们想要一个更合理”的世界。不是简单地改朝换代，而是从根基上重塑秩序。这一点，我们调查过你们革命军的理念，虽有不同，但大方向上，未必不能求同存异。”
“剿灭凯多？”龙心中剧震，这个消息比一笑得知时更具衝击力，因为他更清楚四皇级別的力量意味著什么，也更清楚和之国作为歷史正文关键地的战略意义。
如果这是真的————
“空口无凭。”龙沉声道，並未全信，但態度已经从不加掩饰的敌意转为高度警惕的审视。
“当然，耳听为虚。”鬼灯幻月似乎早有预料。
“我们准备了样品”。当然不是邀请你去和之国想来你也不会轻易相信我隨隨便便的过去。但是，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情报助力”，以及————部分关於世界政府內部、天龙人秘辛、乃至国宝”、巨大王国”的碎片信息，作为诚意。你可以验证其真偽。”
龙的心臟猛地一跳。“巨大王国”、“国宝”————这些都是革命军耗费无数心力也仅仅触摸到边缘的终极秘密！对方竟然以此作为“诚意”？
“条件呢？”龙没有被可能的收穫冲昏头脑，冷静地问道。
“条件很简单。”鬼灯幻月伸出一根手指。
“在未来某个合適的时间点，当联盟与世界政府正面衝突时，革命军需要在世界范围內，同步发动最大规模的起义和攻势，牵制海军与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力量。”
“此外，关於歷史正文的最终秘密，若有所得，需共享。当然，作为回报，联盟会在技术、情报、乃至特定战术支援上，给予革命军帮助。比如————如何更有效地对抗海军科学部队的和平主义者，或者，如何识別並清理cp0安插的顶级间谍。”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又风险巨大的提议。
与一个来歷不明、实力未知的“联盟”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但对方给出的筹码，又恰恰是革命军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龙陷入了漫长的沉思，海风呼啸，捲动著他那墨绿色的大衣。
他需要权衡，需要更多信息，需要验证对方所言的真实性。
“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看到你们承诺的诚意”。”最终，龙缓缓说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明智的选择。”鬼灯幻月身影开始微微波动，再次变得透明。
“诚意”的第一份，稍后会通过你们在东海罗格镇的联络点送达。里面会包含关於哥亚王国贵族与天龙人近期一次秘密交易的部分证据，以及————某个你们一直在寻找的、原cp9成员的藏身线索。期待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成为真正的盟友”。”
话音落下，鬼灯幻月的身影彻底化作一片炫目的光雾，隨即消散在阳光与海风之中，无影无踪。
龙独自站在悬崖边，面色凝重如铁。
“联盟————？”他低声自语，望向浩瀚无边的大海。
“这片大海，又要迎来新的、未知的风暴了。路飞————你的冒险，恐怕会比我想像的，更加波澜壮阔。”
他转身，化作清风返回指挥室。
无论是否合作，革命军都必须立刻重新评估全球形势，並加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联盟”的调查。
多拉格隱隱感觉到，时代的浪潮，正在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加速奔涌。
而他，以及革命军，必须在这浪潮中，找到属於自己的航向。
